這世上惟一的你 溫存之後 殘月軒 網
讀者羣:38220855張衡衡將照片緩緩的撕成碎片,煩躁的抓着頭髮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目光在看見吳遠的瞬間轉移開。極力想要忘記想當作不存在的事情,卻在這幾張照片出現後,所有的假象所有的自我隱瞞全部崩潰。吳遠彎腰撿起所有的碎片,丟在菸灰缸裡,劃了根火柴丟進去,藍幽的火光中照片化爲灰燼。張衡衡看着吳遠的動作,一個箭步竄到吳遠面前,抓着吳遠的肩:“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吳遠尋思着怎麼回答,張衡衡咬着脣,死死的盯着吳遠的眼睛,等待着吳遠的回答。吳遠嚥了口唾沫,看着張衡衡,微微一笑:“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你以後不要老是玩這些自拍什麼的,也不知道是誰跟你在開玩笑。是熟識的朋友吧?”張衡衡顯然不相信吳遠的話,雙手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吳遠被掐的皺眉:“衡衡,放手,你弄疼我了。”
張衡衡猛的鬆手,後退了兩步,又在客廳裡轉來轉去。他突然停住,定定的看着吳遠,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說起。張衡衡一把抓起菸灰缸對着陽臺上的落地窗戶砸了過去。吳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菸灰缸,菸灰灑的到處都是。吳遠被嗆的咳嗽起來,皺眉看着張衡衡:“你要幹什麼?拿菸灰缸出氣?”
張衡衡對着吳遠吼了一聲:“你就是知道這件事卻一直不說!”他穿上鞋子抓上手機就出去了。吳遠看着被他甩上的門,雖然聽不到聲音卻能感覺到門震動了一下。吳遠苦笑,張衡衡這個時候出去能做什麼,肯定是去酒吧喝酒。吳遠拿過手機,給住在不遠處的小今發了條信息,讓他先跟上張衡衡,看張衡衡去什麼地方然後通知他。
吳遠回到陽臺上,看着電腦,鬼鬼飛剛給他回了話。【既然孫裴一定要給自己找麻煩的話,我成全他。看好張衡衡,要是必要的話,我可以讓你在上海暫住一段時間。】吳遠抹了把臉,想了想,決定親自出面跟孫裴交涉。到底爲什麼孫裴要這樣做?爲感情還是借上位?
大概半個小時後,小今發來了信息,告訴吳遠,張衡衡進了一家高級酒店,他沒有跟進去。吳遠抓起鑰匙下樓,卻遇上了折返回來的小今。吳遠愣了下:“小今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小今翻個白眼:“來接你。他又怎麼了?以前知道他任xing,可也沒有任xing到這個地步啊?又怎麼了?”
吳遠什麼話也不說,急匆匆的上車,繫好安全帶後轉頭看着小今:“小今哥,幫我約孫裴。我有話跟他說。”
正忙着發動車的小今愣了愣,看着吳遠:“你要見孫裴?理由?”
吳遠在座位上往下埋埋,閉上眼:“我想知道他到底爲什麼要做這些事。”
因爲上次張衡衡帶吳遠來過,所以保安看見吳遠時,徑直讓他進去了。吳遠站在入口處,眯着眼打量四周,迷幻燈光下簇動的人羣裡,張衡衡格外的引人注目。他遊走在人羣中,邪氣而魅惑的笑讓周圍的男人女人都爭相對他發出共度一夜的邀請。吳遠走到吧檯邊:“給我一杯龍舌蘭。謝謝。”
吳遠端着精緻的酒杯轉身看着人羣中的張衡衡,他一手抓着酒瓶,一手高高舉起,搖晃着身體,與周圍的人保持着若即若離的態度,明明就在勾引着別人上前搭訕卻在別人走到他面前時,冷下臉色轉身離開。誰要是想用強,他就立刻遊走到另一邊,還不忘回頭拋個媚眼。吳遠垂下睫毛,輕輕晃動着酒杯,若有所思卻更加堅定了要與孫裴好好談談的念頭。
張衡衡不想搭理任何人,他只想自己一個人待着,待在人羣裡不被任何人打擾。張衡衡走到吧檯,將空酒瓶放下,看着酒保:“給我再來一瓶。”
酒保轉身拿酒,吳遠將酒杯放在張衡衡面前:“給。”
張衡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放下酒杯轉頭看着吳遠:“你爲什麼在這裡?”
吳遠輕輕的敲着桌子:“跟我回去。”
張衡衡愣了下,皺眉:“回去之後呢?拋棄我?玩弄我?在你眼裡,我很好笑對吧?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你一直看戲看的還過癮嗎?”
面對着張衡衡的口不擇言,吳遠不以爲然,拿出囧囧買單後,拉着張衡衡就要離開酒吧。張衡衡一把甩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吳遠挑眉看着張衡衡,沒有說話。張衡衡推搡着吳遠:“你也跟他們一樣,就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話!”
吳遠抓着張衡衡的雙手,張衡衡還是用力的甩開,吳遠嘆氣,眯起眼:“你是要乖乖的跟我走還是要被我打暈後拖出去?”張衡衡想起之前被打的感覺,遲疑了好一會,還是選擇跟着吳遠身後走了出去。吳遠微微揚起嘴角,等站在路邊回頭嘴角的笑自然消失。他看着張衡衡:“你還真是個傻子,爲那樣的男人傷心。好了,我們回家了。”
小今覺的吳遠的話會徹底的刺激到張衡衡,他都做好了要是張衡衡跑掉就立刻號召在上海的全部工作人員圍剿張衡衡的準備了,結果,張衡衡只是一直盯着吳遠,完全沒有反對就上了車。吳遠看着小今:“小今哥,去白玉蘭酒店。”
小今輕車熟路的將車開進了白玉蘭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隨後回頭看着吳遠:“你要帶他上去?不用我跟着?”
吳遠點頭,拉着張衡衡下車。張衡衡看着小今將車開走,回頭看着吳遠:“爲什麼帶我來這裡?”
吳遠徑直走向電梯:“因爲這裡有我珍藏的好酒,不想嚐嚐嗎?”
走進房間裡,吳遠走向酒櫃,張衡衡猛的抓住他用力的吻下去,隨後就將吳遠壓倒在地毯上,粗暴的扯開吳遠的襯衫,帶着發泄的意味從吳遠的脖子往下啃咬着。吳遠想推開張衡衡,遲疑了一下,本來推向張衡衡雙肩的雙手圈住了張衡衡的脖子。這個舉動無形中鼓舞了張衡衡,他抽掉了吳遠的腰帶,跪坐起來,拉開了吳遠褲子的拉鍊,然後緩緩的脫xia了吳遠的休閒褲。
門鈴突兀的響起,張衡衡氣惱的擡頭,隨手抓過外套蓋在吳遠身上,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我把你丟到下面的水池裡喂金魚!”
莫名其妙被吼的小今瞪大了眼:“你吃炸藥了?什麼態度?吳遠呢?我找他有點事。”小今推開張衡衡,憋笑,不用說他肯定打擾到了什麼,不然張衡衡不會這麼不爽。小今走進房間,看見吳遠正在扣襯衫釦子,小今指指他:“褲子拉鍊沒有拉好。”
張衡衡甩上門,抓着頭走回來,坐在沙發上還順手將吳遠拉到懷裡:“什麼事?快說!”
小今撇撇嘴,看着吳遠:“脖子上的吻痕真明顯。”吳遠和張衡衡齊刷刷的甩給他一個白眼,小今摸摸鼻子:“說正經事,公司幫張衡衡接了兩部日劇,NHK的。春季檔連着夏季檔。本來那邊是想借張衡衡和孫裴的戀情炒作,讓孫裴也參加,但是被鬼鬼飛攪和了。現在公司想讓你們兩個一起合作,怎麼樣?”
吳遠看着小今:“我不演戲的。”
小今抓抓頭:“也是爲了炒作嘛,藉着兩個一哥的交往帶動新劇的收視率。”
張衡衡跳了起來,推搡着小今:“你也知道我們在交往啊?不要一直的來打擾我們好不好?剛剛醞釀出來的好氛圍就被你攪沒了。出去!”
小今在門外瞪着門好一會才離開,他笑的很邪惡,第一手情報到手了,不過吳遠是被壓的那個還真是有些奇怪。小今揉揉鼻子,百思不得其解的離開了。剛進電梯,手機響了,是吳遠發來的信息。小今看了信息後,笑不出來了,能騙得了張衡衡果然騙不了吳遠啊。【贏了多少?記得跟我分半。】
張衡衡當然不知道小今來的真正目的,吳遠卻猜出了個大概,張衡衡關門回來,吳遠正給小今發信息,見張衡衡回來就隨手將手機合上。張衡衡撓撓頭,突然有些尷尬,轉身從酒櫃裡隨意的拿出一瓶酒,倒了兩杯,轉身將其中一杯遞給吳遠。
張衡衡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看了一眼佔據了整面牆的酒櫃,立刻轉頭看着吳遠:“你不怕酒裡被人下藥嗎?”
吳遠看了他一眼:“沒有那個可能。這個房間的鑰匙是酒店總經理保管的。而且打掃的人也是固定的,我不住的時候,監視器會一直開着。”
張衡衡又開始心理不平衡了,他哼了一聲,直接抓起酒瓶咕嘟咕嘟的喝着。吳遠看着他,站了起來,放下酒杯走進臥室。而正忙着喝酒的張衡衡竟然都沒有注意到,當他將一瓶酒都喝完了,四處看了一眼才發現吳遠不見了。張衡衡到處找,甚至還拉起地毯整個人埋進去喊着:“遠遠,你在什麼地方!”
吳遠拿着睡袍從臥室出來,就看見張衡衡在地毯下面鑽來鑽去,吳遠愣了下,隨後看見了空酒瓶,吳遠有些訝異,才一瓶酒,張衡衡就醉了?吳遠決定等泡完澡出來再把張衡衡從地毯下面弄出來。在放花瓣的時候,吳遠想了下,拿出手機給童仔發信息。童仔很快就回復了。【如果你指的是那瓶1905年的法國紅酒,我加了點東西進去,有囧囧的作用,但是少量飲用的話,可以放鬆消解疲勞。】吳遠看着信息哭笑不得,只能嘆氣,張衡衡算是栽在了童仔手上了。
吳遠閉着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睜開眼嚇了一跳,張衡衡傻笑着趴在浴缸邊,正色迷迷的看着他。吳遠坐起來,伸手揉揉張衡衡的頭髮:“小狗,幹什麼?”
張衡衡爬進浴缸裡,濺起了很大的水花,整個人在浴缸翻騰着。吳遠眨巴着眼睛,想着自己是先起來好還是先把張衡衡扔出去好。張衡衡翻騰夠了,坐了起來,看着吳遠,突然伸手夠着吳遠的脖子:“遠遠真漂亮啊,跟我結婚吧!我會把我的存款全部交給你的,絕對不藏私房錢!”
吳遠揉着太陽囧:“原來你有藏私房錢啊?給我交出來。”
張衡衡真的在身上到處摸,最後摸出幾張紅人頭遞給吳遠:“全部上繳了。”
吳遠三下五除二將張衡衡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隨後扯過一塊大毛巾給張衡衡洗頭。張衡衡的手不安分的順着吳遠的腰往下摸,被吳遠打開後還不死心,還打算偷襲。吳遠冷下臉:“不許再鬧,再鬧我就把你丟出去。”
張衡衡安分了下來,看着吳遠,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衡衡很聽話的,不要丟我出去嘛。”他說話發嗲也就算了,還猛的抱着吳遠的腰在他身上到處使勁的又蹭又磨。
吳遠還沒有來得及從他那嗲的差點淹死人的語氣裡回過神來,就因爲張衡衡的磨蹭而倒吸口冷氣,這個混蛋竟然在他的敏感處又磨又蹭。吳遠的囧囧被他完全挑起,而想痛揍張衡衡一頓的衝動也在吳遠的腦海裡盤旋着。吳遠有些粗暴的推開還在磨蹭的張衡衡,站起來想離開。失去了依靠的張衡衡不滿的低哼了一聲,又撲到水裡翻騰,水花濺的到處都是。吳遠穿好睡袍轉身就看見張衡衡在浴缸裡練習狗刨,他蹲下來拍拍張衡衡的頭:“給你一分鐘考慮一下,你是要現在出來吃我,還是等一段時候後出來被我吃?”
剛纔還在翻騰的張衡衡立刻瞪大眼睛,神清氣爽的吼了一聲:“當然是我吃你!”
前一天晚上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張衡衡,第二天突然神采飛揚,在片場跟誰都是一臉的陽光燦爛。小今摸着下巴沉思,看來昨天晚上被吃的那個人的確是吳遠。張衡衡因爲心情好一直都笑吟吟的,而他的笑也讓片場的每個人都有了好心情。畢竟張衡衡從接拍這部電視劇開始,真正這樣開心笑的次數不是很多。每個人都在猜,張衡衡跟吳遠的感情肯定是更進了一步。
孫裴習慣xing的帶了一束純色百合來了片場,可是今天這束百合送不出去了。張衡衡今天對他的態度很好,但是拒絕了孫裴送來的花。張衡衡低着頭看臺詞:“不好意思,我不能收你的花。吳遠看到會誤會的。”
孫裴愣了下,苦笑:“今天對我態度這麼好,我還以爲我們之間的事有了轉機,結果不是啊。”
張衡衡仍然低着頭:“對了,你送來的禮物,被吳遠收到了。”
孫裴蹲在張衡衡面前,似笑非笑:“生氣了?”
張衡衡看着孫裴,面無表情:“我還是他?我的話是暴怒,他的話很平常,看不出來是不是在生氣。”
孫裴嘆氣:“我放棄了,衡衡,我放棄你了。我不明白以前那個乖巧可人的衡衡去了什麼地方。現在的你,不是我認識的張衡衡。”他說完將百合丟在地上,轉身就走。
張衡衡擡頭,嫣然一笑:“謝謝你的放棄。希望你是真的放棄,也別再做那些卑鄙的事。還有,什麼乖巧可人,都只是在你面前的假象,只是因爲你說你不喜歡任xing的人。我在你面前,全部都是假象。”
孫裴回頭看着張衡衡,皺眉:“你就不怕我把那天的事公佈出來?”
張衡衡合上劇本,站了起來:“我一直都害怕,但是以前和現在的害怕的不一樣了。”
小今拿着記事本過來:“啊,孫裴先生,不知道你今天收工之後可不可以留出一點時間?吳遠想請你喝茶。”
孫裴很爽快的答應了,約好了時間地點後就轉身去做拍攝前的準備了。張衡衡纏着小今追問爲什麼吳遠約見孫裴,小今被他纏的煩躁起來,一揮手:“真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吳遠。”
張衡衡撇嘴:“我上地方去問他?他不是說今天回南京嗎?還約了孫裴,他難道一天來回?”
小今點頭:“本來就是打算一天來回。反正有專機。”
張衡衡扯着小今的衣角狼嚎:“爲什麼啊,待遇差這麼多!我也想要專機!”
小今用記事本砸着張衡衡的頭:“等你能趕上吳遠後再做這個夢吧。專機,哼,公司的董事纔有專機。”張衡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小今想了想,打趣了一句:“不過,你要是嫁給了吳遠,也可以乘坐專機了。”
張衡衡回頭翻個白眼:“爲什麼不是他嫁我!”
一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張衡衡跟着小今上車,追問吳遠現在的下落。小今忙着開車:“自己發信息去問。”
張衡衡竟然臉紅了,扭捏着:“那個,因爲昨天的一些事,我現在不方便跟他聯繫。你早上送他走的時候,沒有覺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小今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沒有啊,吳遠很平常。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你臉紅什麼?”
張衡衡咳嗽了兩聲,託着下巴看着窗外發呆,突然嘀咕了一句:“說起來昨天晚上是我佔了便宜還是我被吳遠佔了便宜啊?”
吳遠和孫裴的見面,只有小今在場。但是不管張衡衡怎麼問,小今對於那天的談話一個字都沒有泄露。弄得張衡衡差點跑去問孫裴,可是之前一直黏着他的孫裴,從跟吳遠談話之後,跟張衡衡隨時都保持着很遠的距離,如果不是拍攝需要,堅決不靠近。
張衡衡雖然很好奇那天的談話,但也樂得孫裴不再纏着他。可是吳遠對他的態度卻冷淡了下來,這讓張衡衡一直在想,是不是那天發生的事對吳遠的傷害很大?即使吳遠看起來對女孩也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吳遠也不是GAY啊,他那天的所作所爲,雖然是在吳遠的默許下完成的,但是吳遠當時估計也沒有想到會有心理yin影吧?張衡衡蹲在地上唉聲嘆氣,怎麼辦呢,吳遠又不甩他了!
可是,事情還沒有結束。而張衡衡也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他跟吳遠的戀情,幾乎在孫裴與吳父的破壞中夭折。只是,張衡衡沒有再受到傷害,因爲吳遠比他想的更長遠,也更早的準備了應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