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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猿糞還是緣分

16 猿糞還是緣分

16猿糞,還是緣分?

白溪樊的選擇自然是獨自離開,雖然自己現在身體還很小,但是磨礪一番未必不能獨自生存下來。如果跟着万俟明風,生活自是不用擔憂,可是隨時都可能有危險。正如万俟明雨說的,朝中危機四伏,隨時都會有人對万俟明風下黑手。而且自己的身體也是個不定數,說不定哪天被人發現了,那絕對是難逃一死。

現在白溪樊明顯覺得自己有些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症狀,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依賴別人的人,所以爲了不讓自己越來越依賴万俟明風,即便是前路再困難,白溪樊也決定一個人走。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我想自己走。”

白溪樊稚嫩的童音,讓万俟明風和万俟明雨心中忍不住一顫。看着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万俟明雨突然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分了。這個孩子比一般孩子要聰穎一些,方纔的話他必定是聽懂了。万俟明雨也是個做父親的,看着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白溪樊,万俟明雨也有些心軟了。左右都不過是個小孩子,即便是朝廷危險,也定能保他無虞。

“你自己一個人打算去哪兒?衣食住行你一個小孩子能搞得定麼,難道去當乞丐?!”

万俟明風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直指白溪樊現在困難的所在。毫無生存能力的自己該怎麼辦?當乞丐,還是化成原身躲進深山?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先跟我們回去,到時候我會找個夫子教導你,過幾年你想走便走。”

不等白溪樊說話,門口的張嶽便拿着一個包裹走了進來。張嶽見房間氣氛不對,以爲万俟明雨又惹了万俟明風不悅,怕嚇到白溪樊,跟万俟明風和万俟明雨打了聲招呼,便以試衣服爲藉口將白溪樊領出了房間。

兩人等白溪樊走出去之後,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這孩子太特別了,特別的讓人無法無視,儘管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讓人無法生出一絲厭惡。

“二皇兄真的打算留下白溪樊?他只是個尋常的孩子。”

万俟明風擡起頭看向對面疑惑不解的万俟明雨:“我知道,我不想讓他走我以前的老路。”

万俟明雨自然知道万俟明風口中的老路是指什麼,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心裡更是多了一份心痛。看着万俟明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二哥,以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再記着又有何用?!你這樣執着只會讓自己更難過,你這是何必呢?”見万俟明風依舊沉默不語,万俟明雨算是徹底沒了脾氣。

“白溪樊留着就留着吧,到時候我將他接到我府上跟燝源做伴兒,你就莫要再多操心了。”

白溪樊這邊跟着張嶽來到他房間,聽着張嶽的話,任他幫自己換上衣服。不能不說万俟明雨剛剛的話讓他心動了,對這個世界,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能有機會學習這自然是好的。若是自己足夠小心謹慎,這幾年內不被人發現想必也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那個万俟明風看樣子也是想讓自己跟他走的,如果真的跟他走了,應該不會有問題。

即使如此,那邊跟他走吧……

白溪樊等張嶽幫自己換好衣服的時候,也決定了自己今後的路。擡頭跟張嶽道了聲謝,在張嶽的帶領下又回到了万俟明風的房間。

此時房間內万俟明雨已經走了,万俟明風獨自站在窗口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羣也不知在想什麼。張嶽知道這時候不便去打擾万俟明風,本想拉着白溪樊離開,等他去拉人的時候,白溪樊已經走入了房間。見狀,張嶽也不再多說什麼,輕輕地替万俟明風掩了房門,下樓去廚房盯着兩位皇子的午餐了。

白溪樊走到万俟明風身旁,因爲個子太矮白溪樊看不到窗外的情景,只能踮着腳尖扒着窗臺看到外面冒出的點點屋檐。看到白溪樊艱難的動作,万俟明風勾了下嘴角將人抱到了窗臺邊,讓白溪樊坐了下來。

白溪樊抓着窗櫺,扭頭看着万俟明風的臉,開口叫了聲大叔。見万俟明風轉頭,便開口說道:“大叔,我剛剛想了想,我決定跟你走,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我真的怕給你添麻煩。”

万俟明風伸手揉了揉白溪樊的發頂,無聲的笑了笑:“恩,沒事的。”

“大叔,你能告訴我爲什麼要帶我走麼?”

白溪樊沒有察覺,這幾天內他叫大叔已經叫的越來越順口了……

“沒有爲什麼,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見万俟明風不願意說,白溪樊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轉頭看着腳下絡繹不絕的人羣,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真實。自己的運氣雖然不太好的穿越了,可幸運的是自己在穿越之後遇到了万俟明風。就如一個飢渴的人走在沙漠裡,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綠洲,給了自己方向和一切所需。

兩人靜坐一會兒,原本離開的万俟明雨卻又再次去而復返。見到一身白色衣衫的白溪樊,万俟明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不意外的招來了白溪樊的一個白眼兒。

“在房中悶了許久,等下出去走走吧。”

白溪樊是個懶人,扭頭看着外面的大太陽非常乾脆的搖了搖頭,而万俟明風也不喜歡出去,也跟着拒絕了。

“白溪樊,我聽說這裡的桂花糖非常甜,鳳梨酥也非常的好吃,你不想嚐嚐?”

白溪樊雙腿懸空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万俟明雨一臉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表情,果斷的搖了搖頭。

拜託,那些都是小孩子纔有興趣的東西,你讓他一堂堂一大男人,怎麼可能提得起興趣!

“哦,說晚市的時候街上還有玩兒雜耍的,什麼噴火啊,吞劍啊,胸口碎大石啊等等……”

万俟明雨掰着手指頭數落着,可惜白溪樊依舊不感興趣。擱現代比那更高端的魔術都已經看過了,何況這些小小的障眼法?

見白溪樊依舊搖頭,万俟明雨立刻就奇怪了,毫無形象的拉了下下襬,猶如地痞流氓一般蹲在白溪樊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死死的盯着白溪樊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問道:“那好,告訴叔叔你喜歡什麼?”

万俟明雨是徹底對白溪樊激起了好勝心,下定決心非要挖出一個白溪樊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都能說?”

白溪樊歪着腦袋,看着一臉期待的万俟明雨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而万俟明風對白溪樊的興趣也有了好奇,端着茶盞坐在一旁等着他說。

“恩,什麼都可以說,你說吧,我聽着。”

見狀,白溪樊清了清嗓子,眼神撇到對面的万俟明風身上說道:“我想等下午飯的時候,大叔讓我吃一隻雞腿。”

白溪樊脆生生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原本滿臉期待的万俟明雨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一般,無力的鬆開白溪樊的肩膀癱坐到地上,一臉挫敗的搖了搖頭。

“二皇兄,你到底是怎麼虐待這孩子了,孩子都饞成這模樣兒了,也不給人吃一頓。”

万俟明風自然不能告訴他*吃雞是狐狸的天性,而白溪樊的回答也是戲耍他的成分居多,所以只是端着茶盞看着眼神狡黠的白溪樊笑而不語。

万俟明雨坐在地上,無力的看着坐在凳子上前後晃悠着兩條腿的白溪樊,無奈的問道:“白溪樊,說你很聰明吧,有時候真的傻得可以,說罷,你今年到底幾歲了?”

“不知道,他們都沒告訴我。”

白溪樊回答的乾脆利落,万俟明雨聽得無語。知道跟他攪不清楚,乾脆也不多說了,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拍了拍下襬上的塵土和褶皺,轉頭面向旁邊喝茶看戲的万俟明風說道:“晚上沒事兒出去

轉轉吧,老這麼憋着不好。”說罷,万俟明雨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白溪樊,繼續說道:“午飯給人弄個雞腿吃吧,省得別人以爲你虐待孩子。”

万俟明雨說完,見房內無人理會他,伸手抹了把臉大步走出了万俟明風的房間。

万俟明雨走後,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万俟明風不開口,白溪樊也不打算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万俟明風放下已經空了的茶盞,擡頭看着對面有些失神的白溪樊,開口說道:“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万俟明風的問題真的把白溪樊給問住了,因爲關於這個小狐狸到底是幾歲,他是真的不知。而自己的真是年齡說出去,想必万俟明風也不可能會相信,恐怕到時候還會誤認爲戲耍他的成分居多。

“大叔,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我醒來的時候便躺在半山腰上,那靈光和尚說鎮外的天坑是我弄得,其實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聞言,万俟明風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在清平山外,我見你的時候,那是你第一次下山?”

“是啊,本來想下山借件衣服穿,沒想到被藤蔓絆倒從山坡上滾下來了。然後就變成恢復原身,把你抓傷了……”

聽到這裡,万俟明風不由抽了下嘴角,他能說這狗血的緣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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