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塗山選拔,第三輪。
在第三輪選拔之中,第一擂臺與第二擂臺將分別抉擇出兩名靈師,這四名靈師會在七日後,前往上天境與登仙道的交界處——塗山,進行最終選拔。
第一擂臺。
染年看着九黎門弟子送過來進入第三輪的選拔名單,並未在其中找到邪九鳳的名字,不由擰了擰眉:“怎麼會沒有她?”
沒有邪九鳳,那當初她在族宴上傷了自己、還下了自己面子的這仇要怎麼報?
難道邪九鳳在之前的選拔中被淘汰了?
還是說……
染年忽然想到當時的情形,眸心閃過一抹狠厲,難不成、是邪九鳳碰到了什麼事,所以放棄來參加塗山選拔的機會?
開什麼玩笑!
他染年可不需要這種不戰而勝這種小家子戲碼!
九黎門的弟子不知染年心思,只道:“染年師兄,一定是那邪九鳳怕了您,所以避而不戰,像她那種貨色、根本不配和師兄您同臺競技!”
“……”
染年越聽越生氣,邪九鳳是什麼貨色?那被這種貨色拗斷手腕的自己又是什麼貨色?
怒而將名單甩在了九黎門弟子的臉上,染年甩袖邁上擂臺,準備將這股沒來由的怒氣、全數撒在第三輪的對手身上。
在臺下的另一名靈師瞧見染年這氣勢洶洶,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若有所思邪九鳳,拍着小胸脯,一沒留神就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還好我的對手是鳳夜這顆豆芽菜,要是讓我碰上染年,怕不是要涼。”
邪九鳳:“……”
第一場的比試結果自不用說。
染年以壓倒般的優勢,碾壓了與他同臺的靈師,一馬當先的奪下此次選拔的四強。
比試將將結束,染年便率先前往塗山,準備七日之後的最終選拔。
反正邪九鳳不在第三輪之中,他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畢竟在他眼中,除了邪九鳳,其他人根本不配成爲他染年的對手。
與邪九鳳比試的那個靈師還傻兮兮的以爲自己撿到了個大便宜,卻不想在上一輪的過招中,他是三招之內就敗給了邪九鳳。
邪九鳳在擂臺上站定,笑眯眯的看着對面那個“叫她豆芽菜”的靈師,嗯,就叫他狗子好了。
狗子好歹也是擠進第三輪選拔的靈師,真本事還是有一點的,何況,洋洋自得的狗子一上擂臺便引爆周身靈息,原本停留在黃地境的周身靈源忽然猛增、直逼少帝境三重!
邪九鳳悠而一笑,看來,壓了境界迷惑對手、扮豬吃虎的人,還不止她一個呢。
“嘿嘿嘿,怎麼樣,嚇傻了吧~”
狗子全然不知邪九鳳也是壓了境界的,特別驕傲的用手扶了扶雙鬢,鼻子都快翹上天了:“之前第二輪選拔,我見你打得順風順水,所以故意三招之內輸給你,這樣就能在第三輪選拔上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哦~厲害厲害~”
邪九鳳當下“啪啪啪”的拍着手給狗子鼓掌。
狗子見邪九鳳這麼敷衍,不樂意的甩了狗爪:“你這人怎麼這樣、面對我這麼聰明的套路,你就給這點反應?”
邪九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僵硬的表情明媚一點:“狗子大人!了不起!”
“你——你叫誰狗子!”
那靈師當下氣得直跳腳,指尖一揚,周遭烈焰紛飛,少帝境的梵天聖火赫然現世,其威能與鳥子不相上下!
“狗子,我好心再教你件事吧~”
邪九鳳擡指點着下頷,面對朝自己襲來的聖火、非但絲毫不懼,反是水眸一挑,風姿萬千:“扮豬吃虎這種事,一定要忍到最後一刻,因爲唯有最極致的忍耐,才能收穫到對手、最驚悚的反應!”
話音方落,就看邪九鳳足下一點,前一秒還華威赫赫的聖火、下一瞬竟在邪九鳳面前全數汽化、消散於無!
狗子還未反應出發生了什麼、怎麼自己的聖火全被滅了?便驚覺一股鋪天蓋地的寒息直逼心口!
然、當真就是在眨眼之間,寒息化作的冰龍已然張着血盆巨口與他咫尺之間!Wшw☢тTk án☢CO
根本不及他提招應對,便被冰龍直接擊出了擂臺!
敗!
狗子四仰八叉的躺在擂臺之下,不可思議的看像擂臺之上、衣衫飄然的邪九鳳,跟着、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什麼一樣,面如死灰——她、她怎麼會是少帝境九重的修爲!鳳夜、鳳夜也壓了境界!
邪九鳳冷哼了聲,敢當着她的面兒叫她豆芽菜,活該。
再說另一邊。
第二擂臺。
葉安已經將他的對手擊敗,順利晉級最終選拔,而邪柔莞看着自己的對手,不由勾了勾脣角。
一個玄天境的垃圾,怎麼可能是她少帝境九重的對手?
當真可笑。
“嘖、想不到玄宗門的邪柔莞還擠進第三輪選拔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抱上忘塵劍派的葉安了呢,要不是葉安第一輪選拔力挺她、第二輪又給她放水,她能進第三輪纔有鬼了呢。”
“而且她那個對手還是這次選拔修爲最弱的,看來她是妥妥能晉到最終選拔了。”
“唔?”
有個在第一擂臺看完比賽、溜到第二擂臺看熱鬧的靈師瞧見二鐵後,忽然若有所思道:“擂臺上的那個人、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哈?”
其他第二擂臺的靈師聞言,也紛紛將目光落在二鐵身上:“都是上天境的靈師,你見過也不奇怪吧?”
“不不不、不對……”
那靈師猛地搖了搖頭,篤定非常:“絕對不是在上天境,而是在人間界北隅天海的皇城裡面!”
“北隅天海、皇城?”
其餘靈師聞言一愣,難道這個不靠譜的小子、還是個皇族?不會吧!
二鐵沉着眸,他足足找了鳳夜十年,如今好容易將人找到,便絕不允許有人傷她半分。
思及此,二鐵隱在袖下的手手腕一轉,幾根金針順着手臂滑落掌間,金針冰冰涼涼的觸感,一如十年前,他初見她時那般……
眸心微斂,這一次,換他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