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九鳳捂着臉。
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十分強烈的衝擊。
誰能告訴她、什麼叫“最近幾年六界死的生靈有點多,六道輪迴沒那麼多投胎名額,閻君就想了個好法子,讓他們暫時投不了胎的幽魂都去各處打工”。
比如,幽都城主前些年覺得枯藤木作爲黃泉幽徑的門面,一點兒都不霸氣,就跟閻君申請,讓閻君派了一些幽魂在枯藤木的樹杈子上飄,你看,現在枯藤木的氣勢就很足嗎!
邪九鳳:“……”
幽魂:“哎呀~閻君還是很貼心的,讓我們一天三班倒,畢竟有錢大家一起賺嗎~”
邪九鳳:“……”
你們不都死了嗎!
要錢還有啥用啊!
幽魂似乎從邪九鳳嫌棄的表情中讀出了她的疑惑,一本正經道:“銀子當然有用了!妹子你不知道,咱們閻君愛財那是出了名的,想投個好胎、或者對投胎有什麼特別要求的,都需要用銀子疏通,總之一句話,只要有銀子、什麼都是可以商量的!”
說着,這幽魂還信誓旦旦的給邪九鳳比劃了個大拇指。
邪九鳳:“……”
你們閻殿都是這麼隨意的嗎!
那幽都城主之前跟她叨逼叨、叨逼叨那麼多規矩有何意義?
邪九鳳再一次深深的感覺,黃泉幽徑什麼的,滅了、也就滅了吧。
不多時。
這羣幽魂大軍浩浩蕩蕩的回到了閻殿。
“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我可是北隅天海的七皇子、你這麼拖着我!信不信等我投胎重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滅了你!”
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邪九鳳方一落地,便瞧見被白無常拖着脖頸子,一路拽進閻殿受審的北辰柒。
拖着北辰柒的白無常一臉憂鬱。
雖然他和小黑的主要工作就是引渡亡魂,送它們去閻君那兒排隊領號投胎吧。
可世間不願跟他們去閻殿的魂、理由實在太多了。
比如被奸人所害誓要報仇雪恨的,江山社稷尚未造成大業的,暗戀太久還沒得及說出口的,最可怕的是還有什麼追話本兒沒追到結局、一定留在人間看到結局的?
你說這些魂是不是沒事找抽?
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們勾魂工作任務緊、擔子重,他們也很不容易的好嘛。
思及此,白無常又委屈了兩分。
平時都是他和小黑搭夥勾魂,他比較溫柔,就和冤魂講道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那種,如果實在說服不了,就讓小黑上鐮刀。
可今天小黑居然爲了和那什麼女鬼約會,翹班了,害得他只能自己對付這個撒潑的鬼魂,唉……
“那個……”
天地良心,邪九鳳在一邊兒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藉口去攔一個勾魂中的白無常。
沒辦法,初來乍到,不是很懂規矩。
末了,她只能掏出自己的荷包,把沉甸甸的銀子露出來,往白無常面前一遞:“這位無常,能不能行個方便?”
白無常看了眼邪九鳳,又看了眼她手裡面的銀子,一邊怒道“你把本無常當什麼人了!”一邊將荷包緊緊攥在手中。
邪九鳳:“……”
奸商:“小流氓、冷靜!”
北辰柒瞧見邪九鳳竟會出現在閻殿,當下整個鬼掙扎得更厲害了,要不是白無常的鎖魂鏈扯得夠緊,他怕不是要整個鬼撲到邪九鳳身上:“鳳夜、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難道、你、你爲了我殉情了?”
邪九鳳:“……”
奸商:“冷靜啊!銀子都給了!你這時候要是把他打得魂飛魄散了、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白無常惦了惦邪九鳳的荷包,他一個常年做無常的,活人和魂魄還是分得很清的,小白指了指一旁的茶棚:“你們去那兒說吧。”
邪九鳳:“……”
爲什麼你們閻殿旁邊還有茶棚子的?
去了有人管上茶嗎?
白無常率先扯着鎖魂鏈往茶棚子裡一坐,還真別說,不多會兒就瞧見一個幽魂、手裡面懸着一套紫砂茶具飄了出來:“哎呦,白爺您來了,請坐請坐。”
邪九鳳:“……”
真的有人管上茶啊!
白無常瞥着邪九鳳一臉震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驕傲什麼:“我們閻君平時沒事,就喜歡蹲這兒聽盡六界各種八卦,要不你以爲黃泉幽徑爲什麼那麼與時俱進的?”
邪九鳳:“……”
那你們真的好棒棒哦?
邪九鳳覺得她再在閻殿多呆哪怕一秒,都會被這羣蠢貨傳染。
思及此,也只能硬着頭皮坐進茶棚子:“北辰柒,雖然我沒辦法救你回人間界,不過你放心,你的仇、我定會幫你報。”
北辰柒見鳳夜不是跟着他殉情的,不免有點小失望,可鳳夜活着他也挺開心的,畢竟,死時候的感覺可不太好。
“鳳夜,我不要你幫我報仇,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安的活着。”
本辰柒十分認真的看着她:“那個邪柔莞太危險了,你答應我絕對不要輕易招惹她,而且、我總感覺現在的邪柔莞不過是個空殼子,在裡面的人、不是她。”
邪九鳳心中一頓:“怎麼說?”
白無常:“掌櫃!來盤瓜子!”
邪九鳳:“……”
似乎感覺到了邪九鳳堪稱“和善”的視線,白無常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那什麼,我得在這兒看着鎖魂鏈,我看你們好像要說很久,你們也不能讓我乾等着不是?”
有理有據。
令人信服。
北辰柒是個鬼魂,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無常和邪九鳳邊嗑瓜子邊喝茶,而他、還要苦兮兮的給這倆講清事情的前因後果。
委屈。
想哭。
據、十分委屈的北辰柒說,“邪柔莞”將他一擊斃命的招數,名爲九曲斷魂刺,這招數傳聞是千百年前,登仙道的一位仙尊下界時,授與歷代擔任北辰王朝的御醫家族——百里家的秘術。
承受此招者,會因無法控制自身靈源,最後爆體而亡。
因爲此招後果極其陰毒,所以百里家一直不肯將其公之於衆,若不是他利用身份之便,是萬萬不會知道此招的。
話至此,北辰柒擰了擰眉:“可、那個邪柔莞卻在破解我此招之後,卻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