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松給的貨單上有些東西店裡沒有, 葉煦就和蘇揚一起去市場進貨,小葉那死狗到哪也跟着,而且他居然真的當葉煦是老大了, 幾天下來, 它顯然是更聽葉煦的話, 蘇揚覺得這狗東西真是吃裡扒外。
葉煦陪蘇揚去送貨, 葉煦穿得很休閒, 經典藍的修身牛仔褲,紅色T恤配黑色連帽開衫,腳上是黑麪白底板鞋, 蘇揚很多年沒見他這麼休閒的樣子過了,這人身材好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什麼顏色不好穿穿紅色這麼俗氣的T恤, 可他膚色白, 紅色居然襯得整個人要命的好看,並且青春洋溢。蘇揚看着他那腰臀流了一整天的口水, 小葉一直糾纏葉煦,蘇揚看着這狗越來越討厭了,他想當初怎麼會領養這麼一隻死狗,一副死相。
他們往工地送貨的時候,葉煦揀了重的東西扛。
“那個你放下。”蘇揚急忙喊住他。
“幹嗎?”葉煦糊塗了, 搬錯東西了嗎。
“這個太重, 我來扛。”
葉煦不屑地瞟了一眼蘇揚, 把東西扛倉庫去了。留下蘇揚在後頭拼命喊, “你, 你他媽瞧不起人。”
小葉鄙視了蘇揚,趕緊加快速度跟他老大的步伐去了。
葉煦在阿爾及利亞和蘇揚渡過了一段比較甜蜜的時光, 像一對普通的戀人,一起手牽手逛沙灘,上街,逛超市,還能隨意的打鬧,雖然同樣會惹來行人注目,可是,誰在乎?
他們把小葉扔家裡一起去看過一場電影,蘇揚還想買些爆米花和汽水,補一下過去沒完成的事,可是阿爾及利亞的影院沒賣爆米花,於是作罷。電影講的的阿拉伯語,蘇揚能聽懂幾句,但基本上都聽不懂的,他們像看無聲電影似的看完了那一場,雖然沒看懂,卻是蘇揚看過最好看的一部電影。
出電影院回去的時候,經過了條沒什麼人的小路,蘇揚說,葉煦你揹我吧,你都沒背過我。
葉煦腦門流汗。
“幾天前我背過一頭死豬,現在手臂還酸着,下次吧。”
“鄰居大媽讓你扛死豬?真他媽諱氣,你這也扛?怎麼不跟他說你在國內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少爺。”
葉煦腦門流越來越多。“我說的是一頭喝得爛醉的死豬。”
蘇揚一下明白了過來,往後退去了,葉煦還沒反應過來,蘇揚就衝過來往他背上跳上去了。
“罰你揹我回家。”
蘇揚在葉煦背上很不安份,一會兒用手揪着他耳朵研究。
“你耳朵真小,像貓耳朵。”
葉煦警告着,“再動我把你扔下去。”
蘇揚收回了手,藉着月光還是盯着那耳朵看,看着看着輕輕咬了下去,呼吸噴在耳邊,熱熱的,葉煦覺得半邊腿麻掉了。手一鬆把蘇揚扔了下去,幸虧蘇揚反應敏捷給站穩了。
“別在外面亂勾引我。”
蘇揚無辜得很。“我只是覺得你的耳朵像貓耳朵,好像很好吃而已。”
葉煦無奈了,伸出了手,蘇揚把手給了他,葉煦把他拉過來並肩走了,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快到家時,遠遠地小葉好像聞到他兩位主人的氣息似的,搖着尾巴出來迎接了。
中國的春節和阿爾及利亞的節假日是不相干的,所以這幫在異國他鄉的人是沒辦法回去的,只能是在那邊過年,這是第一次葉煦和蘇揚一起過的一個完整的除夕。
阿爾及利亞和中國有八小時的時差,中國在過除夕夜的時候,他們那邊還是大白天,食堂因爲這天是大年三十還特意供應餃子,蘇揚最喜歡餃子麪條了,一口氣吃了四十隻餃子,吃撐了。
蘇揚和葉煦分別給父母打了電話過去。兩位父親態度都有點冷淡,兩位母親正好相反,掛念兒子的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
蘇媽帶着哭腔說小蘇你從來都是在家過年的,這是第一個媽看不見你的年。蘇揚說,媽,我也想回來,可是工地上忙走不開。
葉媽也帶點哭腔說葉兒今天是你外婆忌日,你又不在家,家裡傭人也都放假了,媽覺得真是太冷清了,葉煦說,媽我過兩天就回來。
打完電話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又笑了出來。
葉煦一攤手,“老由着他們也不行,總要隨自己意思過一回。”
蘇揚也攤手,“沒錯。”
當晚,他們又和工地那幫中國人在海灘邊舉行了個新年派對,還篝火晚會呢。一邊燒烤,一邊喝酒,林雪松居然還拿起個口琴吹起歌來了。然後蘇揚就給他配上歌,對着大海嚎,蘇揚五音不太全,唱革命歌曲還行,這種軟綿綿的歌被他唱得有點魔音穿耳的感覺,整個影響氣氛,葉煦拼命捂他的嘴也捂不住。林雪松吹的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竅,蘇揚想,他應該是想他的前女友了。
葉煦回國的那天,蘇揚和小葉一起把他送到機場,蘇揚眼淚鼻涕一把抓。
“回去好好賺錢,賺夠路費常來看我。”
“汪!”
“知道了,寶貝。”
“乾點漂亮的事情出來讓我看看,別老被你爹欺負了,大不了你假裝回去,把公司騙到手再說。”
“汪!”
“小壞蛋。早不這麼說。”
“怎麼?”
“我不就是怕你會說我太沒良心,不敢那麼幹嗎?”
“汪!”
“死狗,別喊,滾一邊去。”蘇揚擡腳踢走了小葉。又轉過去對着葉煦說,“這狗真討厭。剛剛我開玩笑的。”蘇揚抓頭。“爸媽養我們不容易,什麼時候都不能對着幹。”雖然他們現在是變相地在對着幹。
“恩。我進去了。”
蘇揚喊,“等等。”小葉咬住葉煦褲腿。
“還有什麼要說嗎?”葉煦踢開了小葉說着。
“回去還是別聯繫了,我怕聽到你聲音受不了,在這裡呆不下去。”
“哦,我真的要進去了。”
“再等一下。”小葉又過去咬褲腳,葉煦又踢了一下。
“還有什麼嗎?”
“呃……”
“沒有的話我真的要走了,快趕不上了。”
小葉蹲下淚眼汪汪深情款款看着葉煦搖尾巴。
蘇揚支唔半天說不出來,葉煦轉身走了。
“王八蛋,你也不吻我一下,也不說句愛我就要走嗎?”蘇揚對着他背影喊。
葉煦站定,背對着蘇揚笑了。
蘇揚跑了過去,小葉跟了過去。葉煦在人來人往的機場抱住蘇揚來了個纏綿的長吻。
三分鐘後。
“寶貝,我愛你。”
“媽的,妖精,故意的。”
葉煦讓蘇揚先走,自己纔去做安檢,他不想讓蘇揚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可蘇揚還在挑了個角落看着他走掉,和小葉兩個都眼淚汪汪。
一人一狗回去後,一下子覺得生活乏味許多。人的心情空落落,狗的心情也病怏怏的,都患上了葉煦綜合症。
接下來,蘇揚又花了一週多的時間去適應葉煦不在的日子。慢慢的他又開始自在起來。
阿爾及利亞的春天非常漂亮,蘇揚真正過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日子,可惜身邊少了那個人。不過他幹活還是很有勁,虧了有林雪松他們幾個哥們在,日子過得還算有滋味,只是葉煦那死人真的不聯繫他,蘇揚每次看到他的QQ在線都想發個白眼給他,不過想歸想,他可不能先沉不住氣發過去,一定得是葉煦憋不住了找他才行。
八月的時候,沈雲要結婚,邀請蘇揚回去喝喜酒,蘇揚說來回機票很貴的,你報銷我就回來。沈雲說,我讓你回來的,來回機票自然是我給你訂。蘇揚爽快答應,想着又能趁機見到葉煦了,樂滋滋的。幾天後他把小葉託付給了林雪松照顧幾天,迫不及待飛回去了。
回到離開一年的S市,蘇揚覺得這城市又有點變了,具體哪裡變他說不上來。
沈雲的婚禮很盛大,有一段時間內在S市被人津津樂道。蘇揚見到了趙小豐和李蕭蕭,他們公然地一對出現了,蘇揚調諧了他們一翻。
李蕭蕭覺得奇怪,“不是聽說你那邊很熱嗎,怎麼都沒曬黑?”
“天生皮膚好,曬不黑,沒辦法,不像有些人,一曬就黑。其實爲此我也很頭疼。”邊說邊裝腔作勢搖了搖頭。
“小豐,你看你看,從小到大,他就是一直這麼損我的。”
“沒事,以後他要敢損你,我就趁他回去阿爾及利亞那段時間,去葉煦那邊挑拔離間,給他介紹美女,美少年,隨便他選。啊……”
蘇揚不動聲色踩了趙小豐一腳,走過去恭喜沈雲去了。
蘇揚還見到了很久以前在GAY吧見到的那個KING,KING帶了個清秀斯文的中國男人,他們一走開,沈雲就偷偷跟蘇揚說那兩個就是他們在美國讀書認識的好朋友,本來是一對的,後來因爲有誤會分開了。蘇揚哦了一聲,可眼睛一直四處瞟,在瞟他的情人爲什麼還沒出現。
沈雲是新娘,很忙,忙着和藤井招呼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