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蘇楚萬般不願, 可還是讓小白給壓到了排練現場,這段時間的小白莫名的有氣場,所以蘇楚見到她, 很容易秒慫。
一進到排練室, 當紅偶像宋遠橋正坐在裡面。
宋遠橋出道很早, 只是一直不溫不火, 雖說他以歌手出道, 但是最後居然在演藝方面才紅了起來,現在也算是重新回到了歌手行列,這次的跨年晚會, 蘇楚就是和宋遠橋合作。
宋遠橋長得很好看,丹鳳眼, 朗目高鼻, 小麥色的皮膚給他增添了幾分俊朗, 像是古典名畫中做出來的俏才子,周身有些雍容華貴, 所以他的粉絲們都一口一個少爺的叫着。
以前他們二人也合作過,所以對彼此的脾性也是有幾分瞭解。
“遠橋,好久不見。”蘇楚在人前還是很有氣場的,她走上前給了宋遠橋一個擁抱。
“對啊,我們上次見面還是一起參加活動的時候吧。”
二人簡單寒暄幾句, 小白就和宋遠橋的經紀人一起走了進來。
小白見到宋遠橋這才鬆了口氣, 雖說葉思慕把蘇楚塞了進來, 可是她的唱功真是不可言說, 但是宋遠橋不同啊, 他以歌手身份出道,大概可以稍稍帶一下這個容易跑偏的人吧。
所以她看向宋遠橋的目光不由帶上了幾分炙熱。
儘管表面還是一臉處驚不變, 可她的聲音卻暴露了她的心思:“宋老師,我們家蘇蘇就全交給你了啊,你也知道,我們家蘇蘇哪都好,就是對唱歌這方面有些不開竅,所以只能辛苦宋老師了。”
等等小白,蘇楚忍不住扶額,說話就好好說話,這嫌棄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而且她並沒有差到那麼人神共憤好嗎!蘇楚有些憤憤不平。
宋遠橋想起之前和蘇楚一起拍戲的時候,蘇楚偶然哼唱的歌,有些忍俊不禁,確實,那歌聲,有點辣耳朵。
任誰也不能想象,一個五官精緻,皮膚白暫,明媚皓齒,乾淨的有些發光的女人,開口唱歌卻跑到天邊去了的樣子吧。
他眉目含着笑意,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這件事我還真不敢打包票,我盡力,蘇蘇你也要努力啊。”
這一個兩個用的着笑成這樣嗎!蘇楚氣鼓鼓的瞪着眼睛,像一隻小河豚,感覺一戳就爆,“行了行了,別笑了,我們要唱什麼歌?”
宋遠橋輕輕咳了聲,壓抑住了笑意,“唱歌的事情先不急,我們這次的節目類似於經典串燒,所以,我們需要跳舞。”
跳舞這對蘇楚是小菜一碟,她自小身子就很軟,蘇嘉明和付勤之前有送她去學舞蹈,所以這方面沒什麼問題。
蘇楚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宋遠橋接着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唱現場,但是想到蘇蘇你的情況,要不要假唱?”
“假唱完全就是在欺騙觀衆好嘛,半開麥總比純對口型要好。”這點,蘇楚還是比較堅持的,要唱就好好唱,要麼就乾脆不唱。
不過這時候的蘇楚還沒意識到她自己的唱功到底怎麼樣,畢竟音癡總以爲自己唱歌是好聽的,剛剛說的信誓旦旦,但是很快就啪啪打臉,下面,請大家一起跟我走進車禍現場——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宋遠橋,小白:……我們是做了什麼孽?要來這聽蘇楚唱歌?
宋遠橋忍無可忍,擡手打斷那個坐在地上戴着耳機唱的一臉陶醉的女人。
“我說蘇蘇,你不帶耳機唱着我聽聽。”
蘇楚又唱了一遍,宋遠橋頭上的青筋忍不住爆了爆,完全不在調上不說,而且唱到動人的地方居然還會爆音,明明說話很好聽像銀鈴一樣,爲什麼唱歌就像尖叫雞??
宋遠橋覺得他遇到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挑戰,或許他的歌手身份也要在這場跨年晚會中陣亡了。
所以他還是想拼命挽尊,“白小姐,蘇蘇她非要唱歌不可嗎?”
小白的頭皮到現在都有些發麻,就現在這車禍現場的情況,肯定是不能上去唱歌的,哪怕假唱,錄音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而且時間不多了,還要彩排,蘇楚完全沒戲好嗎!
這件事她也不能決定,還是要問一問葉思慕的。
所以她只說了句看看情況,然後出去去給葉思慕報備了。
宋遠橋望着小白遠去的背影,和蘇楚正陶醉的唱着歌,真心覺得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怎麼可以讓他一個人來承擔他這個年紀所不能承擔的痛苦!
但是他自詡紳士,只好坐在地上,滿臉怨念的盯着蘇楚,活像剛剛吃了粑粑的哈士奇。
小白打完電話以後推門進來,被宋遠橋眼中所含着求拯救的意味嚇了一跳,蘇楚這是有做什麼妖了?
還好蘇楚只是坐在那裡安靜的?唱歌,沉浸到了她的音樂世界中去,這才放下心來。
“宋老師,我們家蘇楚的唱功你也見識到了,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宋遠橋一臉嫌棄,還辦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用臭襪子堵住她的嘴,然後把她扔出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但是他不敢,之前他親眼見過蘇楚把武指老師放到,打戲都親身上陣,害怕捱打,所以只好慫慫的開口:“對於蘇蘇的條件,我也很無奈,我能給出最好的建議就是,她不要唱歌了。”
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這種禍害人的妖孽還是老老實實的鎖家裡別放出來了吧。
小白默了一下,確實,蘇楚唱歌是有點嚇人,但是想起了葉思慕的囑託,開口,“宋老師最近不是有首新歌要上了嗎?所以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榮幸能在這場晚會上聽到呢?或許我們蘇蘇可以給宋老師你伴舞。”
她怎麼知道自己要有新歌上了?宋遠橋打量了氣定神閒的小白一眼,隨即想起蘇楚的工作室的幕後老闆,一切都瞭然於心,如果是葉思慕的話,那就不奇怪了,以他的地位,稍微查一下,自然跑不了。
而且這件事明顯是雙贏的局面,以蘇楚的後臺,她以後一定是會大紅大紫的,而且葉思慕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壓根不是之前爆料說的什麼包*養,這一看就是真愛的架勢好嗎,所以蘇楚大概以後真的會成爲葉夫人,那麼和她交好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反正現在節目也沒報上去,改一下也是可以的。
思及至此,宋遠橋點頭,“好,我讓我經紀人跟導演溝通一下,我們可以編排一個情景劇,蘇蘇來跳,我來唱歌。”
“那這樣真是辛苦宋老師了,我替我們家蘇蘇謝謝宋老師。”小白很認真的衝宋遠橋道謝,然後過去打斷正唱的進行的蘇楚,“蘇蘇,你別唱了,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覺得讓你跳舞。”
蘇楚擡頭,小白眼裡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了,她的暴脾氣也上來了,你說要唱我就唱,說不要唱我就不要唱?拿我當什麼了?而且她唱歌也不難聽啊,餘音繞樑有沒有!
沒有!!!
“不行,我就要唱歌。”蘇楚冷豔的撇了小白一眼。
小白抿抿嘴,決定開展她自從大學畢業就沒開展過的嘴炮攻擊,“你唱歌?你唱歌的話明天早上毛爺爺都能讓你嚇起來,所有看晚會的小孩子都能嚇哭,然後你的名聲一落萬丈,再也翻不了身,你唱歌難聽不是你的錯,但是你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果家裡的老人聽你唱歌心臟病犯了的話,你能一個個的賠嗎?賠的你傾家蕩產你都賠不過來。”
蘇楚:……我感覺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受到了一萬點攻擊,人身攻擊的小白太可怕了,早已不是之前那個軟萌可愛的小女孩了!
蘇楚捂臉,這人身攻擊聽的她想哭,委委屈屈的開口說道:“我唱歌有那麼難聽嘛?”
小白麪不改色的吐出一個字,“有。”
蘇楚,卒,死於小白的嘴炮攻擊下。
見蘇楚滿臉不可置信,小白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蘇楚剛剛唱歌的音頻,然後將手機丟給她。
這嘶吼的女聲是誰?唱的這都什麼鬼?要嚇死寶寶啦!蘇楚滿臉驚恐的看着小白,難道這就是她唱的?
小白點了點頭,蘇楚往後一仰,她覺得前二十四年的光輝都是她的錯覺,這麼難聽的歌她剛剛是怎麼厚着臉皮覺得自己唱歌好聽的啊啊啊啊!
蘇楚趴在練舞室的地上打滾,過了一會,她披頭散髮的坐了起來,狠狠的盯着小白,“小白,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那壓根不是我唱的歌對不對!”
小白輕呵一聲,對蘇楚的嘲笑意味不言而喻,蘇楚死心了,她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雖然她自己覺得自己唱歌並不是那麼好聽,但是她都歸於是她不怎麼聽歌的緣故,現在,□□裸的現實粉碎了她的想法,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小時候每當學校要表演節目,老師都死命攔着她不讓她上了。
宋遠橋去調節完節目的事情一進練舞室看到的就是散發着濃濃怨念的蘇楚坐在地上的場景,他用眼神詢問小白,這是怎麼了?
小白抱胸,扯出一抹笑,“沒事。”
宋遠橋也沒放在心上,開始說起了節目的事情。
“我去跟導演說了,導演說可以,但是需要我們自己編排節目,所以我的編舞老師等會過來,蘇蘇你跟着她先簡單的學一下動作,走位之類的。”
“不想學,今天沒心情。”蘇楚淡淡的說,像看透了一切世間事。
然後起身,動作間都透着呆滯,那股黑氣隨着她移動,在宋遠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幽幽的開口,“遠橋,你說我唱歌真的那麼難聽嗎?”
宋遠橋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蘇楚身上的怨念以可見的速度更加龐大了,她哦了一聲,便推開門走了出去,這世間大概容不下唱歌難聽的人了吧。
小白跟在後面,在路過宋遠橋身邊的時候,給這還回不過神來的小子解釋了一下,“她腦子有點抽筋,所以我明天再送她過來,宋老師,今天就辛苦你了。”
宋遠橋:……我覺得我壓根沒什麼存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