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能做到》是水果臺剛剛推出的一臺綜藝節目, 它的運營方式是要求玩家在規定的時間內對嘉賓完成所需要做的事情,如果做不到的話,嘉賓自然可以要求節目組來懲罰玩家, 而蘇楚, 正是這臺節目的第一個嘉賓。
這天早上, 蘇楚剛剛起牀稍稍洗漱了一下, 門就被扣響, 打開門,一個攝像機直直的衝她拍來,她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捂臉, 畢竟作爲一個女藝人,被看到素顏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緊接着進來的編導跟蘇楚簡單的講了一下節目大概的流程, 並且告訴蘇楚, 從這一刻開始, 節目正式開始錄製,而蘇楚可以想幹什麼幹什麼, 只要跟節目組報備一下她所在的位置就行,到時候玩家自然而然的會去找她。
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拍攝方式讓蘇楚有些隱隱的不安,她總感覺這次是被坑了,小白到底跟她多大的愁纔會給她接拍這樣一個綜藝,玩家是誰不知道, 而且要她完成什麼任務也不知道, 據說是在網上投票說的最想讓蘇楚做的事情。
但是既然節目已經開始了, 她全力配合就是, 她還真是不信了, 如果一些事情她真的不想做的話,那麼會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讓她做嗎?
別說, 真有可能,畢竟第一期的玩家也是蘇楚的老熟人,高立高影帝,和剛剛在跨年晚會上和她合作完的宋遠橋,以及一個神秘的幕後指揮者。
蘇楚這方正趕往今天拍廣告的場地,而另一邊的高立他們和一個戴着面具和變聲器的神秘男子。
大體流程大家都摸過底之後高立他們有些犯了難,讓蘇楚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當然是穿秋褲啊,蘇楚的每個親媽粉都哭着求着讓蘇楚來穿秋褲,結果呢,並沒有什麼卵用,蘇楚固執的選擇只穿一條褲子來過冬,而且據某跟蘇楚交往過密的神秘男士說,他都給蘇楚送了多少秋褲了,也沒見蘇楚穿過一條。
但是高立他們是會認輸的人嗎?不會!宋遠橋很快想出了一個方案。
Plan1:瞭解蘇楚的行程,然後在恰當的時期喬裝好跟蘇楚面對面交鋒,裝作爲了閨女的溫暖辛辛苦苦趕來A市送秋褲的好媽媽,弄出一些事端被蘇楚撞到,然後藉機送給蘇楚一條秋褲,並且千叮嚀萬囑咐說讓蘇楚一定要穿上,相信蘇楚因爲這諄諄的愛女之心,一定不會拒絕的!
這個方案高立還沒來得及反駁,神秘男子呲的一聲笑了出來,以他對蘇楚的瞭解,如果她能照着做的話,他名都倒過來寫,詭異的聲音在這間休息室內擴散,裡面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宋遠橋有些惱火,他辛辛苦苦想出來的方案居然只得到了一個嘲笑,他可是被業內稱之爲最有才華的音樂人,這不知道打哪來的山炮憑什麼嘲笑他?
氣氛一時有些激烈了起來,還是高立苦笑一聲在中間當了個和事佬,“遠橋都想出來法子了我們就先試試吧,反正時間還很充足,神秘人你有好方法也可以說出來,畢竟實踐出真知,所以我們第一個方案先用遠橋的,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我們就當個敲門磚再想辦法就是。”
宋遠橋自然沒有意見,神秘人也點了點頭,導演組那邊確定了現在他們就要開始之後,痛快的報出了時間,“好,你們的時間爲十個小時,現在,挑戰開始。”
十個小時的時間不長,也不短,現在纔剛八點,這就說明下午六點之前如果完不成挑戰的話,他們會受到懲罰,爲了避免懲罰,三個大男人也開始走上了讓個小姑娘穿秋褲的挑戰之路。
方案是定下了,但是有一點還沒定下來,誰要來演這個慈祥的老母親?
雖說這個方案是宋遠橋定下來的,但是他對於扮演一個老母親卻沒什麼興趣,再說了,他又沒有什麼演戲天分,如果讓他來的話,他肯定會笑場的,而神秘人只在一旁站着,當一個背景牆,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
氣氛再一次進入了冰點,隨着時間的流逝,還是我們的男子漢高立站了出來,他一拍大腿,“我來!反正我也是演員。”
但是他的內心卻悲傷逆流成河,他來參加這個節目肯定是被坑了,還是被他那個從小一起玩到大,有異性沒人性的好兄弟給坑的!
他們找好衣服,給高立上好了妝容,別說,有那麼幾分在地裡幹活的農家婦女的樣子。
高立穿了個大花襖,戴着頂假髮,面容可掬的站在那裡,除了身高有些不匹配之外,神態,動作都拿捏的剛剛好。
宋遠橋率先忍不住,“哈哈哈哈,高哥,你真不愧是專業演員,佩服佩服,現在你真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我親眼看着你變裝的話,真當你是鄉下來探親的中年婦女呢!”
高立白了他一眼,“我謝謝你哦,這個餿主意誰出的?行了,別笑了,快去問問蘇楚的行程,我們去蹲點!”
另一邊的神秘人科科笑了幾聲之後報出了蘇楚的行程,聲音還是沒什麼感情的機械音:“蘇楚現在位於中央廣場的二樓珠寶廳內,我們趕過去的話,只需要十五分鐘。”
“那還廢話什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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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今天要拍的是個手錶廣告,琴浪家今年新出的一款機械女表,面向的消費者是中低層的消費者,所以蘇楚的服裝和妝容看起來讓她很是青春洋溢,彷彿回到了十八歲那年的盛夏。
其實節目組和廣告商早就協商好了,今天拍廣告只是一個幌子,而大頭,是他們的這個節目,廣告商自然沒意見,蘇楚上了這個節目,有可能會對他們的產品有不一樣的廣告效應呢。
蘇楚坐在化妝室裡安安靜靜的看着劇本,但是她心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她還記得現在在錄節目,可是卻到現在那些玩家都沒有動靜,彷彿在憋一個大招像蘇楚開炮。
但是蘇楚不用着急,因爲鬧劇,很快就要上演了。
“唉呀媽呀我的老天鵝,嚇死我了,城管打人了!”一道雌雄莫辯的生意透過拍攝場地傳了過來,蘇楚並沒有打算理會,但是那嘈雜的聲音彷彿離她越來越近,外面就像耍猴戲一樣嘈雜的場景讓蘇楚沒有心思繼續看劇本,她索性起身,打開化妝室的大門。
一箇中年婦女臉上佈滿了滄桑,可能是多年勞作讓她身形有些偏大,她身穿粉色大花襖,身後有幾個拿着警棍的男人在追趕他,劇組裡的人都好似看熱鬧似的不加阻攔,任由她直直的往化妝間這裡奔來。
“前面那個穿着灰色運動服的哪家閨女,快,快幫幫大娘,大娘實在是跑不動了。”婦女沒有向其他人求助,而是向自己跑來,這下蘇楚知道了,節目組原來在這等着她呢。
她也將計就計的將大娘掩在身後,可那大娘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搞笑,那些保安也有些面面相覷,僱他們來的那些人沒說蘇楚這麼配合應該怎麼演下去啊。
但是他還是很有敬業精神的將警棍指向蘇楚,“這位小姐,你快讓開,你身後的這個大娘將我們警衛室的布簾弄壞了,所以我們要將她逮捕歸案。”
瞧瞧,這是多麼義正言辭的臺詞,真不知道是哪個神人想出來的,蘇楚眼中有些鄙視,雖說要有綜藝感,但是這完全就是在哄智障啊,沒辦法,她還就得當智障陪他們演下去呢。
蘇楚笑的一臉溫婉,“我說幾位大哥,我們現在正在拍廣告,有什麼事我們過會再說行嗎?”說完她看了身後那個到現在都還一臉驚恐的大娘,“再說了,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這大娘看起來面善,有些事情好好說道說道一定能解開的。”
大娘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啊,不管怎麼說,都不是我的錯!”
遠處三樓樓梯上的宋遠橋和神秘人看到高立這副樣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高影帝真是敬業,而且這麼糟糕的臺詞他們都說不下去。
那保安一臉威嚴,“這位小姐,這大娘做的事情很惡劣,她不光把我們的布簾子弄壞了,還將我們的水都撒了一地,哭着鬧着要找她閨女,我們是好心想問問她,但是沒想到她撒腿就跑,我們也沒辦法,畢竟我們也是跟着別人吃飯的。領導發現我們的設施壞了的話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蘇楚嘴角抽了抽,心想,哪個編劇這麼有才,她現在都想往後縮了,而且她也明白了,什麼拍廣告的也肯定是個託,她環顧四周,劇組的那些人就差一人一把瓜子蹲地上咳着看戲了,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所以她只能硬着頭皮上,“我說這位大哥,這事好說,要不你把這大娘帶回去,你們自己看着辦?我這邊還要忙呢。”
蘇楚說這話也只是爲了刺激刺激身後那個沉浸在大娘角色中不可自拔的人,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果不其然,她果然急了,她要是真跟保安走了,這戲不就白唱半天了嗎。“我說大閨女,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實話告訴你,我沒錢,我辛辛苦苦來到這個城市也只是爲了給我閨女送條秋褲,如果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我乾脆就用這條秋褲在這吊死算了!”
說完她居然坐地下撒開了潑,蘇楚忍不住扶額,這都是什麼事啊,乾脆讓她在這吊死算了,她還真不行這人會真的會弔死,但是一想到之前小白跟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她配合節目組,額角居然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這鬧劇到現在都沒有人接下茬,反而圍觀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節目組的人除了攝像師都不知道去哪了,大有任由你們怎麼做我照單全收的意思。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蘇楚攤了攤手,企圖把坐在地上的大娘拉起來,可是拽了兩下,那大娘絲毫不動,“大娘有事咱起來說,大不了我替你給錢就是的了!”
聽到這話大娘立刻喜笑顏開的站了起來,趁着蘇楚去找助理拿錢包的時候衝樓上看戲的兩個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下一場戲馬上就開始。
宋遠橋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衝門口那裡一揮手,讓他們做好準備。
去拿錢的蘇楚正納着悶,不是說要讓她做什麼的嗎,難道說是要給錢,但是直到她給了錢之後節目組的人也沒出現,就說明這戲還真沒完。
果不其然,打發走這些保安之後,一個年輕的女子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娘啊,你在哪啊,我的娘!”
嘖嘖,這浮誇的演技讓蘇楚都想閉上眼睛,她這裡正無奈着,那母女倆卻抱在一起哭了起來,你一句,“娘啊,你來咋不告我呢!”他一句,“兒啊,爲娘千里奔波遇到好人才能再次見到你啊!”這濃濃的母女情,讓人有些潸然淚下。
當然,那都是錯覺,母女倆續完舊之後,將炮火對準了蘇楚。
大娘一臉感激,“閨女啊,你可真是好人,大娘無以爲報,就將這條秋褲送你了吧!”
女孩也有些情動,“你是蘇楚對吧,我一直很喜歡你,更何況你這次還幫了我娘,所以這點薄禮你一定要收下運用上啊!”
蘇楚望天,她終於知道節目組要讓她幹什麼了,秋褲都拿出來了不就是讓她穿的意思嗎,但是她能穿嗎,當然是不能!
蘇楚呵呵一笑,大概清楚了節目組的意圖,姑娘她堅定了這麼久的底線當然不能打破。
不過畢竟是在節目上,不能粗暴對待,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