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 這裡。”孫晨宇衝着錢進招招手,這是他朋友裡面爲數不多的對搞基造詣很深以至於一去不復返的人。
“怎麼了?看你這狀態,這臉色不太對啊。”
“哎”孫晨宇長長的嘆了口氣, 半天沒說話, 這事已經在心裡憋了很久了, 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是憋在心裡太難受, 兩週過去了,王達每天都會跟自己聯繫,可又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狀態去面對他, 所以通通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怎麼了這是,唉聲嘆氣的呢, 受啥刺激了?”錢進叫來服務員要了一壺綠茶, 現在要養生。
“哎……”孫晨宇沒忍住又長吁口氣。
“快說啊, 這不誠心讓人擔心呢嗎?”“不會讓人那啥了吧?”
“啊?”孫晨宇的心臟像被重物猛擊了一下,“爲什麼這麼問?”
錢進呵呵的笑了, “因爲我覺得你有這個潛質。開玩笑的,快說,到底怎麼了?”
“就是你分析的那樣,越邪惡越好。”這句話是孫晨宇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被人爆菊了?”錢進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臥槽,你能不能行了?盼我點好行不行, 還爆菊, 你咋不爆炸?!”孫晨宇有些激動, 一聽這個詞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激動, 別激動, 不是就好。”“哎呀,既然不是這個, 那其他的都好說啊。”錢進語氣中透露着無所謂。
“大哥,你設身處地想一下好不?你都那啥了,你是沒事,我有事!”
“對對對,我的鍋。你說,我聽着,不瞎猜了。”
“那天吧,這話說還是兩週之前的事情。”
“大哥,您真能憋,兩週前的事情你到現在才說。”錢進喝了口茶接到。
“嘖!”孫晨宇皺了皺眉。
“錯了,我不接話,你繼續。”錢進看孫晨宇的樣子是又要發作。
“兩週之前,哎,我之前跟你說我有個學長跟我關係不錯也挺照顧我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這回說話沒有被打斷,“他竟然跟我說喜歡我,我倆不是一個高中一個大學還是一個系的嗎?他還說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我了。”
“嗯?”
“然後,鬼知道啊,誰知道他會喜歡我啊!誰知道他特麼的是同性戀啊!你說你也是,你喜歡我嗎?”
“喜歡。”錢進一臉認真的說。
“啥?”孫晨宇頭都要大了。
“不喜歡能做朋友嗎?放心,不是那種喜歡。”
“我要是早知道他喜歡我,哎。”
“早知道他喜歡你,你就不和他走的那麼近了?”錢進像是看透一切的樣子。
“這個……我不知道。”“然後他把我親了,強吻!說出來都丟人!我就草了,媽的,真他媽的氣死我了,我特麼的還沒躲,臥槽,想想都憋氣,我怎麼能不躲!”
“那你也喜歡他唄。”
“不可能,我不喜歡男的。”
“真的?”錢進盯着他問。
孫晨宇猶疑了一下,“真的…”
“你看你自己都不確定。”錢進像是抓到把柄了一樣,笑了。
“笑個屁!很好笑嗎?!”
“不是好笑,我是笑你的樣子,你自己都不確定,然後在這裡發瘋,是不是,我問你你喜歡他嗎?你要是不喜歡,你肯定會覺得很堅決啊,猶豫什麼?”
聽了這話孫晨宇陷入沉思,莫非真的是那種感覺?喜歡一個男的就是那種奇妙但說不出什麼感覺心裡癢癢但又不敢承認的糾結又刺激的感覺?
“那他呢?親了你之後他什麼反應?”
“我把他給踢了,草。”
錢進驚訝的看着他“臥槽,不是吧,你踢他命根子了?”
孫晨宇一臉黑線,白了他一眼,“你是煞筆麼?!沒有!我傻麼?!踢的腿,估計疼夠嗆,我使老大勁了!後來跟我說青了一個禮拜還有點疼呢。”
“還算你有理智,不過,哎,你這也算是泄憤了。那之後他有沒有找過你?”
“天天找,跟我道歉又買東西啥的,你說我一大老爺們要啥東西?!我都拒絕了!我生氣,你說怎麼能這樣呢?爲什麼這樣的事情讓我攤上了呢?怎麼特麼的就不是別人呢?而且啊,我跟你說,你說我好好地喜歡一個女生,他非得特麼的給我攪合黃了,現在又要來喜歡我,你說我上哪說理去我?!”
“他還把你好事攪合黃了啊,那他挺厲害啊。”
“是挺厲害的,青年企業家呢還。”孫晨宇一臉的不屑和嘲諷。
“哎呦,那不錯啊,能這麼做其實對你也是上心了,你說你那麼用力踢人家,人家不過才親你一下,對不,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拉倒吧,我的清白呢!”
“那他親你你有反應嗎?”
孫晨宇回想到當時那一幕,突然感覺一邊的臉有點發燙,趕緊用手擋住。
這一系列動作錢進都看在眼裡,看破但不說破,“有反應是吧?估計這是讓你最鬱悶的地方。”
孫晨宇不願意承認的點點頭。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事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也幫不了你,我只能負責疏導你,最後什麼樣還是要你來定奪。”
“有一次剛出道的時候,我拍戲,那時候也不是很懂,接的那部電影,要求我的那個角色要很瘦的那種,可你看我就是正常體型,胡胖子就不給我吃飯,正好那天劇組有一盤水果就那麼放在那裡,我真的是餓花了眼的感覺,看什麼都像吃的,還想着怎麼沒人吃,就伸手拿了個蘋果。你猜怎麼着?”
“蘋果有主了?”
“不,那是假的!”“當時我就蒙了,胡云易恰好看到,就趕緊買了一兜蘋果回來。”
“哈哈哈哈,你咋這麼逗!這得給你餓成什麼樣,假蘋果都拿起來啃一口。”餐廳裡響起童綿綿清脆的笑聲。
“別笑了,剛吃完飯,小心笑岔氣了。當時就是很餓,還長身體呢。”顏一鳴遞給童綿綿一張餐巾紙。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眼淚都笑出來了。”童綿綿拿着紙擦了擦眼睛。“多大了還長身體了。走吧,走吧,我們出發!”
“你喜歡演戲嗎?”童綿綿一邊開車一邊問。
“喜歡啊。”
“那你喜歡拍戲多一點還是拍廣告多一點?”
“拍戲吧。能體驗不同角色的不同人生,和不同的心理狀態,以及不同的環境,還是很有意思的。”
“那要演個精神病,演完了,是不是該得精神病了?帶入的太嚴重。”
“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的。”
“我聽我媽說,有的演員演那種特悲情的戲,出來之後就抑鬱了,然後就自殺了?!”
“確實是有這種的,再加上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情。你想啊,演戲的話,就要把自己帶入到那個角色裡,纔會演好,觀衆纔會信服你,覺得你演的真實,就像有的演員出演的角色,深入人心,以至於到大街上被人認出,人家第一印象是你的角色,而不是你這個人,這就很到位了,說明刻畫的很形象,這就是成功了。”
“那你可別演精神病啊,我害怕。”
“怕什麼,我沒有心理疾病。”
“不不不,這跟你有沒有心理疾病沒關係,就像你說的,你不自覺地把你帶入到角色當中,那你就是那個人,你就會覺得你有精神病,然後就真的有精神病了,你說到時候真的有精神病了,我,哎,反正你不要演就是了。”
“行。”
“對了,上次那個什麼,趙導?是趙導吧?沒有再跟你說什麼吧?”童綿綿突然想到這一茬。
“沒有,怎麼?想來當演員?”
“那倒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就問問。”
“誒誒,紅燈紅的!”
被顏一鳴喊這麼一嗓子,童綿綿嚇得猛踩剎車,要不是繫着安全帶,非飛出去不可,於是車就停在了快接近路中央的位置,“完了,要扣分了,醉了。”
“不一定吧,一般闖紅燈要以三張照片作爲證據,第一張是在車輪越過停車線時,第二張是經過路口時,第三張是通過路口後,當然必須都要在紅燈的情況下。滿足了這些條件,纔會被電子眼記錄。像你這種情況,說不準,不過交警可以你以在路口‘不按規定停車行車’罰你。”
“你怎麼這麼瞭解?”幸虧現在車不多,童綿綿看燈綠了,又發動了汽車。
“以前就幹過這事,一不留神就衝過去停路中央了,看着特尷尬。”
“我要專心開車了,不能分心。”
童綿綿找的是一家有電影主題的,看網上評價說這家裝修和設計很到位,代入感特別強,但顏一鳴用不慣這些什麼網購這些,還硬是攔着童綿綿不讓她付款,說先去看看好不好,到時候再買也來得及。
到了地方,選來選去選了一個:人類清除計劃。
倆人都沒看過這電影,只是商家給了一個電影的簡介,好讓有個大致的瞭解:2029年的美國,是一個經濟復甦的時代,到處呈現着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失業率持續低於1%,人民安居樂業,犯罪率也在持續變低。可是,這一切只是美麗的肥皂泡而已。爲了維持這麼一個美好的狀態,美國政府開展了一個叫做“清除”的計劃。這個計劃的具體實施辦法是:從2029年3月21日的晚7點到2029年3月22日的早7點,這12個小時的時間裡,一切犯罪——包括謀殺都是合法的。而在這12個小時裡,緊急的火警、救護和消防等等服務也都會被關閉,一切的人類活動,都只能依靠自己……
童綿綿看顏一鳴一臉的淡定,自己內心卻有些忐忑,不知道這密室裡究竟會是什麼樣子,看簡介,也看不出有什麼密室逃脫的點啊。
“你說裡面會很嚇人嗎?”
“沒事,有我呢。”
“你不會被密室給‘人性’了吧?”童綿綿有些擔心。
“放心吧,這都是假的,不會的。”顏一鳴走在前面就要進去。
“誒”童綿綿抓住他的衣角,“你說要是出不來怎麼辦?”
“出不來的話,到時間也會讓你們出來的。”那個給拿電影簡介的大爺說。
“你說他這麼大歲數經營這個不怕嚇着嗎?”童綿綿小聲說。
“噓”顏一鳴示意他不要這麼說:“大爺身體好。”
“時間一個半小時。”那個大爺再次提醒道。
藉着這個環境氛圍,童綿綿怎麼突然覺得有點詭異,好像真的處在電影裡一樣的感覺,而這個大爺最後就是會暴露原型突然黑化的那種變異的怪物……
“走吧,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