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皓哲開着他招搖的BMW帶我去的是另一家隱秘的酒吧,一千零一夜.
他一路跟我解釋他開寶馬純粹是爲了生意上的臉面,並不是他崇尚奢華。這車是油老虎,另外
在中國的路面上也跑不快,純粹是擺設。我嗤笑,根本不信他的話,哪有男人不喜歡好車的,
哪裡有了好車又不顯擺的男人?就象古人說的好馬配好鞍,想想楨南那輛藍色的小車,心頭涌
上一股子甜蜜,顧家不是買不起好車,楨南要的是那份低調和隨意,這輛車和他的職業,生活
都很相配,他過得是生活,不會倒過來被生活擺佈。
這家酒吧沒有紫魅大,但是位置好,在半山腰。很樸實的青色石牆,實行的是會員制,來的客人都有點層次,
隔音也好,所以外部環境很安靜,一點也不顯山露水的,我很是好奇,山頂是所中專學校,平時也
不吵,這裡有茂密的樹林,如茵的草地,真有點象世外桃源.
我們坐在吧檯邊的高椅上,調酒師是個英國人,名叫 ALI ,長着一張典型的英格蘭人特有的紅潤的臉龐。一頭金髮,靦腆的笑容。他好象和韓皓哲很熟,韓皓哲默契地對他點點頭,自顧自點了一份龍舌蘭,聽說那是老墨(墨西哥人喜歡喝的一種烈酒)他轉臉看我,我笑笑,只要了一杯檸檬水,
韓皓哲詫異地挑起了眉,“怎麼了?今天裝乖了?”
我狡黠地笑,“我只答應請你喝酒,我可沒答應請自己喝酒。”
韓皓哲楞了楞,隨即笑容漾開,如春風得意,他舉起酒杯又放下,輕轉杯口,然後他湊進我的臉
龐,吐氣如蘭,“我可以請你喝,你隨意!”然後他往酒杯裡灑了點雪碧,抓起一隻杯墊蓋上,“砰”的一拍發出一聲巨響,喝起來的樣子很匪氣,“這是特基拉最江湖的喝法,要不要試試?“
我盯着那空空如也的酒杯,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脣,然後我故作生氣地看着他,“皓哲哥!你實在不該誘惑一個學生喝酒!”
他嘿嘿一笑,眼睛微微眯起,“那學生本來就是個小酒鬼!一晚上喝光了我五瓶百利。”
我臉微微一紅,以前外婆家有個酒窖,常年儲藏着一些山泉水釀造的白酒,米酒和各種果味酒,聽說我媽懷孕時經常去偷喝,可能胎教不好,導致後來我也很讒酒,經常下去偷喝,好幾次在地下醉得睡過去了,是舅舅揹着我出來的,喝着喝着我的酒量就喝出來了。
白利酒加巧克力和牛奶,口感特別好。
看着韓皓哲左一杯,又一杯,我抑制住喉嚨的衝動,垂着頭緩緩喝水。
遠處,有一羣女孩在臺上跳舞,舞姿妖嬈,青春年少就是什麼都好,我慶幸自己離青春還很遠。
淙淙流淌着的象山泉水一樣的音樂聲,飄蕩在這迷離之夜裡,有着一種溫情脈脈的禪意,讓人很放鬆。
喝了一會,韓皓哲鬆了鬆衣領,解開了兩粒釦子,我隨意一瞥,他已經臉色微紅,象雪白薔薇染了色一般,顯出一種迷醉的色彩,
“我們來玩拳吧!太安靜了不好玩!”於是他教我棒棒雞,分別有四種東西,老虎、棒棒,雞,蟲,規定棒棒勝老虎,老虎吃雞,雞吃蟲,蟲鑽棒,兩人相對,手拿筷子或其他類似的棒狀物敲桌面,口中喊"棒棒,棒棒"然後同時喊出以上四個東西里面的一種,輸的人罰酒,如果兩人喊的相同,或者同時喊出棒和雞,蟲和虎則不分勝負,
然後他無視我的拒絕,幫我叫了一份“天使之吻”
咖啡幹露+鮮奶或百利 ,是男女都喜歡的一種調酒。
三局下來,我嬴二輸一,韓皓哲喝了不少酒,他各種酒混着喝,喝了白軒尼詩又喝了芝華士,他每喝一口,我都翻他一次白眼,心疼自己的錢包.
最後一局我輸了,我淺淺品嚐,可能裡面牛奶加多了,天使味道淡淡的,還不錯。
“這天使再加上君度香橙後點上火,就變成了衆所周知的“轟炸機”,這酒很襯你!我不會看走眼的!”
韓皓哲忽然探頭過來,貼近我耳語道。我能感覺到他嘴邊溫熱曖昧的氣息,還清楚地看到了他大敞着衣領下面的性感鎖骨,我感覺自己嘴脣發乾,兩眼冒着綠光,心裡有些激盪澎湃,天哪!這韓氏一門的男人都是妖孽嗎?怎麼能這樣蠱惑人心?畢竟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我稍稍後退,故意提醒他,“大哥,少喝點吧,再喝我要付不起帳了!”
他淺笑,鳳眼半寐,眼波流轉,一根手指挑起我脖子上的珍珠,“這一串珍珠項鍊,價值幾十萬,今晚你就是喝光這裡所有的酒,也夠了!”
我驚詫,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珠子,“怎麼會?你在說笑嗎?”
他再次微笑,幽暗的燈光下如同春曉大地時的明朗翳麗,“這22顆珠子,每顆都是正宗的
南洋珠,是天然珍珠裡的極品,直徑幾乎都在10到18毫米之間,現在市場的批發價每顆都在萬元左右,葉小姐可真大膽啊!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樣隨意地掛在身上。”
我瞪着他,張目結舌,他表情認真,不象是開玩笑,我輕撫着自己發燙的臉頰,我想我可能真的喝多了,出現了幻聽的結果。
“你怎會知道?”我摸着頸間的珠子,還是糾纏着不肯相信,
韓皓哲淺笑,“皓學沒告訴你嗎?韓家是做珠寶生意起家的!”
"ALI,結帳吧!"我模仿男生帥氣地打了個響指,(不爲別的,只是好玩顯擺一下)ALI對着我紳士般微笑,但是不停搖頭,說着一口純正的京腔,"如果我敢收小姐的錢,馬上就會被老闆炒魷魚了!"
我笑,"你也知道炒魷魚?嘿嘿!中文不錯嘛!"
話剛說完,我立刻明白過來,直瞪着韓皓哲,"你!是老闆?"
他一隻手手支着下頜,慵懶地笑,眼睛裡有些氤氳的酒氣,"怎麼? 不象嗎?我有沒有告訴你,你晚上吃飯的瓊林酒店也是我們老韓家的?"
我更驚訝,也很沮喪,"韓少平是你什麼人?還有婉宜姐?"
"韓少平是我們大伯,婉宜是我堂妹."他很坦白。的確,也沒什麼好隱瞞。家世好,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韓家的財勢...真是大啊!
婉宜婉宜,溫婉美麗!宜家宜室!楨南哥真是幸福啊!。。。。。。
"我想我該回家了!"舒緩的讓人心碎的音樂聲裡,我聽見自己萬分鬱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