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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世事難料(小修)

59.世事難料(小修)

接下來好幾天, 我都有些心神恍惚,整個人總覺得象是踩在棉花堆裡,有一種不塌實的感覺,

韓皓哲自那天夜晚後就不見蹤影, 好象失蹤了一樣, 打他的手機沒人接, 打他的電話, 助理說他出國了,其它的就不清楚了。後來見到皓學才知道韓氏歐洲海外市場那邊出了點急事,他臨時飛英國了。

後來好幾次皓學看着我欲言又止, 好象話到嘴邊又活生生地吞了回去。我奇怪是奇怪,也沒有多問, 我這人性子懶, 向來不喜歡管別人的閒事。。

醫院那邊的工程也莫名停了下來, 工地上有些混亂。

我去的時候那位姓黃的總工抹着頭上的汗水說前幾天工地上因爲高空物料提升機違章操作,造成一死兩傷, 這兩天安檢局來人了正在調查,不過估計很快可以恢復正常。

這邊是多事的春秋,那邊剛好顧媽媽說顧爸爸想孫子了,於是我同意他們把小昶接過去一段時間,紅姐不放心, 也跟了過去。

韓皓哲走了很久都沒有消息, 我把他那枚戒指收了起來, 放在書房的抽屜裡, 有時候拿出來擦一擦, 看一會,就象看一個遙遠的關於早春的記憶, 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情,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就當是一場春夢,了無痕跡只留下一個關於戒指的念想。

他始終沒有來找過我,也沒有電話來,我在想他是不是後悔了,如果他反悔了,我也是能理解的,畢竟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歲月,幾乎磨光了我所有桀驁的棱角,我早已學會向生活和現實低頭,有時候,順從和無奈也是一種成熟吧。

村上春樹老早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著名的話,追求得到之日即其終止之時,尋覓的過程亦即失去的過程。

我想我真的能理解。只是上次楨南離世時我是傷心,絕望,痛苦,這次是疲倦,憂傷,徹底地心灰意懶,整個人都懶懶的,不想動,也不去思想,似乎喜歡把身體和腦子都停滯在這一端時間的空白裡。唉!我也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所謂期望不大,失望也不會深,我向來會自我安慰,想我對韓皓哲向來沒什麼太深厚的感情,那天晚上純粹是酒精作用另外被他長期不懈的努力感動了,我想我應該能度過去這段尷尬的時期的。

若大的家裡,空蕩蕩的只剩下我一個人,有時候心裡閒得發慌。無所事事下,又想起了跳級考試,於是我又拾起書本,陷入了昏天暗地的考試裡。我想等我畢業了,我會去一個陌生的誰也不認識我的城市重頭再來過。

後來又聽說韓氏企業那邊好象地震了,掌控權又回到了皓學父親韓俊白那裡,韓皓哲一直也就留在了歐洲那邊也沒回來。只是不知道這算是分配邊疆還是他樂不思蜀?

直到很久後的一天,我在小區附近看到一臉明豔的莫彩華興高采烈地開着皓哲的車子招搖過市時,我如遭雷擊,腳步定在那裡怔仲了半天也沒挪開,我總算明白了皓學那種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我苦笑着搖搖頭,這樣的結果豈不是最好,我仍然對他無意,他對我也不再糾纏。可是爲什麼呢?心裡竟然有些絞痛。就象有根刺,始終哽在那裡,讓我吞嚥都困難

當你終於下定決心要把你的尊嚴和愛心奉獻出來的時候,可是突然發現這些在別人的腳下都已經被碾成了泥土,這樣的結局你只有唯一的一個選擇,不再糾纏,默默地離開!

受傷的時候,我喜歡象只鴕鳥一樣地生活。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

一門心思睡覺,休息,看點閒書。

直到夏末,我總算拿到了所以課業的合格分數,葵花大四的時候,我已經光榮畢業了,

我打點好了行裝,準備去上海。臨走前,做了一些一直拖着可是必須要辦的事情,我去房管局,楨南這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現在轉到了顧昶的名下,那邊舅舅的退休離職已經辦好了,

剛好可以住進去,等紅姐回來,也有個人可以照顧他。

另外我又特地去了趟韓皓哲在科技援的那所別墅,那所房子此時靜悄悄的,門前的花都開了,碗口大的粉黃月季纏繞在院子石砌的門廊上,美得嬌豔逼人。

所有的傢俱上都罩了一層白色的薄布,不過看起來有人經常來打掃,房間裡很乾淨,一點灰塵也沒有。

不知道爲什麼,我在客廳裡靠着那張沙發在地板上小坐了一會,剛好是黃昏的時候,陽光從陽臺上斜射進來,又拐了個彎,影影卓卓地投射到地板上,我摸了摸地上的那層薄薄的光線,那層光線似乎弱弱地跳動了一下,就象是在摸一個迷幻的不真實的夢。

我想了想,韓皓哲一直是個極理性極聰明的人,只是在對我的問題上一再犯糊塗,如今他在對我們的關係選擇不露面,冷處理,所以這些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對他所做的一切都後悔了,。聰明人,懂得給對方留餘地和空間。他可能希望在保持這麼遠這麼久的距離後,我能主動開口放手,以他對我的瞭解和我的驕傲,我也的確是應該這麼做了,我之所以拖到這麼久纔來解決,可能潛意識裡還是不相信他是這樣虛情假意的人,還是希望他能出來給我一個解釋。

可是時間過了這麼久這麼久,我的心漸漸從溫熱到冰涼,如今誰先開口都不是很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那人的感情不見了,我想我也應該從這種虛無的幻想中徹底清醒過來了。

我把鑰匙和鑽石放到了2樓主臥的梳妝檯的抽屜裡,然後按照皓哲以前的號碼摁了一個短信給他,我要走了,東西還你,在。。。。抽屜裡。

我正鎖門時,我的手機響了,打開來,裡面只有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

我等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不能承受時,裡面總算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小熙?”

我小小地遲疑了一會,儘管說得有些艱難可是還要說,“是。。。。。。。皓哲哥嗎?

“是,是我!”他的聲音很嘎啞很輕,聽上去既悲苦,又很疲倦,他停頓了有幾個世紀那麼長,他總算又開口了,不過他是在長嘆了一口氣後說了一句,“小熙,對不起!“

“。。。。。。。。。“我沉默。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力量,一種無聲的譴責。

“我。。。。這邊。。。遇到一些事情,以前給你的承諾無法兌現了,也不能再照顧你了,以後你自己要好好的,多保重!”

他說得很艱難,似乎在字斟字酌。

我儘量聲音保持着平靜,“我會的!你也要好好保重啊,無論如何你曾經幫了我很多,我還是很感謝你的!”

他又沉默了很久,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短信收到了吧?東西都在梳妝檯的抽屜裡,我。。。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聲頓時一下沉重了很多,我輕輕地摁了一下,電話斷了。

醫院的事情,我幾乎全盤移交給了舅舅,顧媽媽說顧爸爸現在也沒什麼鬥志,還是打算葉落歸根回S市,他和婉宜的父親關係向來很好,估計回來可以經常走動走動。

走的那天,天是陰的,象極了我當時的心情。我悄悄的一個人也沒告訴,提着行李直接去了火車站。到了車站,我才分別打了電話給皓學和葵花,我只是簡短地說了一下我要離開了,但是具體沒有說我要去哪,他倆都非常吃驚。

我向來害怕生離死別的場景,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這,的確是我的作風。

上海那邊我已經聯繫了一家公司,約好第二天去面試。

我找了一家離那家公司很近的很便宜的招待所住下,這裡離上海書城和南京路都很近,正事做完剛好可以逛逛,我又找了一家報亭,換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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