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在臥室準備要帶出門的衣服, 剛把帽子扔進行李箱手機鈴聲又響了。
連漪沒搭理。
聽到鈴聲的張蘊走進來,把手機從一堆衣物中翻出來遞給她。
連漪一看,是陌生號碼:“誰呀。”
張蘊:“薛漠輝。”
連漪:“他?”
連漪早就把薛漠輝的號碼刪了, 沒想到還有臉打電話過來, 臉皮可夠厚的。
“不接, 別讓他影響我的好心情。”
“好。”張蘊掛了電話。
很快, 薛漠輝發了短信過來【漪漪生日快樂,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連漪合上行李箱,一屁股坐在牀沿,從張蘊手中奪過手機, 道:“我實在做不到你說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非要膈應我我忍不了!”
連漪氣得眉頭緊鎖,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來回【有病吧你, 我都說了不想再和你有瓜葛, 你能不能像死了一樣消失在我的世界!】
薛漠輝看到最新消息,心底痛意氾濫, 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
即使道了歉,連漪也要與他劃清界限。
夏培斯手中拿着平板電腦想讓薛漠輝玩玩最新版本的遊戲,剛擡手準備敲門就看到站在辦公室角落的薛漠輝擡手抹鼻子。
夏培斯進退兩難。
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轉身離開。
薛漠輝轉身時正好看到她,對上夏培斯閃躲的目光。
薛漠輝扯了扯領帶, 目光深邃的打量夏培斯, 隨後道:“把門關上。”
夏培斯察覺到今日的薛漠輝的異樣, 還是聽話的關上門, 走過去。
“薛總, 這是最新版本,你看看。”
“嗯。放在這裡吧。”
“好, 那我先出去了。”
薛漠輝突然拉住夏培斯的手,欺身到她耳邊,眸光平淡無波的問:“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喜歡我那句。”
如此近的距離嚇得夏培斯身體微顫,薛漠輝的話令她慌神。
沒等到及時的回答,薛漠輝快失去耐心,又問:“你的回答是什麼?”
夏培斯想到剛纔讓關辦公室門,如今薛漠輝又靠得太近,似乎猜到什麼,但她還是咬着牙回答:“算。”
薛漠輝立即將夏培斯拽入懷中,手掌探入胸前。
夏培斯閉上雙眼,迎接曾期盼的時刻。
——
張蘊和連漪下午五點纔到目的地。
坐了幾個小時車的連漪只覺得屁股疼,剛踏入民宿就癱在了張蘊懷裡。
張蘊見她有氣無力,弓起身,說:“到我背上來吧,房間在三樓。”
連漪當即滿血復活般撲到張蘊背上,整個人有了精氣神:“最好的朋友就是好,對吧張蘊!”
張蘊揹着她上樓梯,嘴裡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已經背下來了。”
連漪揪了揪張蘊的耳朵,在他耳邊吹起。
張蘊:“癢。”
就是爲了弄癢呢,連漪又吹了吹。
張蘊:“乖乖,別。”
連漪傲嬌道:“我就要,嘿嘿。”
她又吹了一次。
這次剛吹完張蘊就故意軟了腿,驚得連漪以爲兩人會從樓梯上摔下去,她嚇壞了:“我的媽呀,嚇死人了。”
張蘊:“那就別吹我耳朵,否則——”
連漪不相信:“否則怎麼?你還真敢把我扔下去?”
張蘊走到樓梯轉角處,要把連漪放下來:“那我只能讓你自己走了,也就三層樓,沒事的。”
連漪可不答應,她雙手勒住張蘊的脖子,兩條腿盤在他腿上,死死的纏在他身上。
“我是不會下來滴。”
“咳咳。”張蘊故意咳嗽兩聲,似乎是累到了。
“你沒事吧?”背上的連漪擔憂道。
“有點疲憊。”
“那我下來吧。”見他累,連漪識趣的下來。
剛走到面前想關心一下,連漪就看到張蘊臉上忍俊不禁的壞笑。
她被騙了!
連漪咬着牙:“你騙我,根本就不累!”
張蘊竟然昂起頭:“真的累。”
連漪纔不相信,她猛地撲到張蘊身上,兩條腿攀在他身上,無奈張蘊不得不伸出雙手將她托住。
如此,原本趴在背上的連漪掛在了張蘊面前。
連漪擠了擠眼睛,壞壞地道:“你能這樣把我抱到房間嗎?”
張蘊作出可憐的模樣:“能量不夠,動不了。”
連漪:“我給你加油,加油加油!”
張蘊站着沒動:“這樣加不了。”
連漪睜着眼:“那要怎樣?”
張蘊嘟起嘴巴,朝女孩努了努嘴,示意她親上去。
連漪歪着腦袋想了想,她纔不會親他呢。
“是不是要吻你?”
“當然!”
連漪伸出手掌在自己的手心親了下又將手心對準張蘊的嘴脣貼了上去。
張蘊不高興:“這是什麼呀。”
連漪辯解:“飛吻也是吻呀,我可是說話算話了,上樓吧。”
張蘊挑眉:“你確定嗎?”
連漪少見張蘊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他打的什麼算盤,不過她伶俐聰明伶牙俐齒還能被欺負不成,索性道:“確定啊。”
誰知話音未落,張蘊就鬆開雙手,連漪跌到地上,還沒回過神,張蘊就逼近雙手捧起她的臉,將她抵到牆角。
連漪能明顯感覺到心跳突然加速砰砰跳動。
見她慌神無措的模樣,捧着臉的張蘊用大拇指擦了擦連漪的嘴角,隨即一吻傾下。
然而這次比以往強烈,他撬開連漪的雙脣,舌頭在她的口腔中肆意開來。
連漪驚了下。
她和張蘊似乎還沒舌吻過……
不久,張蘊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筆挺的站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口紅花了的連漪。
“這幾天你能不能不塗口紅,我想經常吻你。”
“你還想這樣?”連漪擦着嘴。
“飛吻是吻,剛纔的當然也是吻了,漪漪。”
“我才懶得跟你逞口舌之快,有你後悔的時候張蘊!”
連漪還沒說話,張蘊就將她打橫抱起跨步上樓梯。
連漪揶揄:“不是沒能量麼。”
張蘊做出無辜的樣子,垂眸看着懷裡的女孩:“你提醒了我,漪漪,能量沒了。”
看他低頭快傾到她面前,連漪趕緊捂住嘴巴。
可不能讓他再親了,口紅都花成啥樣了!
張蘊一笑,擡起頭繼續上樓梯,只是嘴上說:“唉,誰讓我只是你最好的朋友呢,唉……”
捂着嘴的連漪趕緊求饒:“我錯了嘛,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
張蘊這才滿意。
——
到達房間門外,連漪總算腳沾地。
張蘊做了個深呼吸,把門卡遞給連漪,說:“你來開吧。”
連漪沒多想,開了門。
剛走進門,就看到桌上擺了一盒大大的玫瑰,連漪吐槽:“好老土啊。”
旁邊的張蘊默默抹了抹額頭的汗漬。
連漪走到桌前將玫瑰拿起來瞧了瞧,每一朵都嬌豔欲滴,很是漂亮。
她看向張蘊:“你準備的?”
張蘊:“嗯,我知道你更喜歡辣條,所以……下面有驚喜。”
哇哦?
連漪來了興致,幾下把盒子上面的花取出來,翻到六包辣條。
女孩歡快的抱住張蘊,激動道:“你太瞭解我了。”
張蘊無奈:“看來你的最愛還是辣條,張辣條仍需努力呀。”
聽出他的醋意,連漪拆開一包扯出一片吃到嘴裡後纔有時間說話:“哎呀,你幹嘛跟個東西計較,你是人,它是零食。”
張蘊坐在椅子上,表情仍然不悅:“那說明我更失敗,連個零食都敵不過。”
連漪將辣條吃進肚,有耐心的說:“它是零食,你是人,它就是個東西,你又不是東——”
連漪快速捂住嘴巴。
張蘊挑挑眼角,眉心擰了起來:“你想說我不是東西?”
連漪趕忙搖頭。
張蘊目不轉睛的注視着她:“那你說我是什麼。”
連漪雙手捂着嘴,從指縫中發出聲音:“你是人。”
張蘊:“我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連漪:“不是不是,你是我男朋友。”
張蘊晃悠着腦袋:“不相信。”
連漪鬆開捂住嘴的手,攥成了拳頭,揚起胳膊作威逼狀:“你別得寸進尺哦,我剛纔就說你是我男朋友了。”
張蘊瞥向連漪高舉的拳頭,盯着她:“你想謀殺親夫?”
連漪沒收手,氣勢弱了些:“你別斤斤計較嘛,男人大度一點,怎麼跟辣條吃醋,你好不好意思。”
張蘊無辜的睜了睜眼:“我好意思啊。”
連漪收手,坐到他腿上,面面相覷。
張蘊認真起來:“漪漪,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你的什麼?”
連漪:“男朋友啊。”
張蘊:“只是男朋友嗎?”
連漪見他失落,想了想,說:“你是我男人,是我未來老公,是我今生最愛,超過辣條啦!”
聽聞的張蘊纔算露出笑容。
倒是連漪快無語了:“你太小氣了!”
張蘊對連漪的鄙視不以爲然,總算超過辣條在她心中的地位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