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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語菲當然沒有喝掉那鍋湯。

作爲一個一向自認誠實的人, 一個正直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但那鍋精心燉出來的紅棗鴿子湯白白地放在她這裡也不是辦法, 不說浪費了江伯的一片熱心, 對應培然來說也是一種損失。他最近工作這麼忙, 正是需要好好補補身體的時候。

於是她想了好久, 最後決定還是將這鍋紅棗鴿子湯送給應培然喝。

看着微信上他說自己在外面忙着工作, 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她定定地凝着茶几上他交給她的那把鑰匙,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毅然站了起來,拎着那個紫砂鍋出了門。

從沒想過她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用他的鑰匙進他家的門。她不由暗忖。原本以爲這把鑰匙只是象徵性地保持在她這裡, 她壓根不會有機會用它, 沒想到這才過幾天, 她就要靠它了?

去他小區的一路上,她的心情還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她始終不敢擡起頭來看向四周。幸好在經過凱賓花園小區大門的時候,那位熱心的江伯已經下班了,不然她還真不好向他解釋她怎麼會一個人跑到應培然家來,還帶着他送給她的那鍋湯。

直到她打開應培然的大門並走了進去, 對着屋子裡的一片安靜, 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一路過來的時候顯得不那麼……像個私闖空門的“賊”的, 她不知道別人的女朋友是不是都像她這樣, 連私自去自己男友家都緊張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不是腦子裡還惦記着這鍋湯,只怕她走到一半就忍不住跑掉了。

“我千辛萬苦地把湯拿過來, 你可一定要喝啊!”她不禁對着那個裝滿了湯的紫砂鍋自言自語起來,還小心翼翼地將鍋放在他回來一眼就可以看見的飯桌上。

原本打算放下東西就離開的,畢竟他又不在家,她一個人待在這裡總不太合適,結果當目光掃到他的沙發茶几電視櫃都積了一層灰塵,連陽臺上都落了不少小區樹上飄下來的白絮和落葉時,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衝動,她擼起了自己的袖子,轉身就去廚房裡拿出抹布還有掃帚開始幫他打掃起來。

看來這凱賓花園跟她住的凱旋花園一樣,別的都還不錯,就是灰比較多,只要一兩天不打掃,房間裡就顯得髒兮兮的。她在自己小區那邊清掃房子已經成了習慣,到他這邊時也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那股要將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的洪荒之力。

上擦擦下掃掃,左抹抹又刮刮……不知不覺地就圍着他的客廳埋頭打掃了一圈。

“哎喲,累死我了!”數不清是第幾次拿着他家的抹布泡進池子裡洗涮,她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佈滿了油膩和熱汗。

不過辛苦總算是有收穫的。瞄着眼前儼然煥然一新閃閃發亮的客廳,她無比欣慰地翹起嘴角笑了起來。

她忍不住轉着圈欣賞自己辛勤努力之後的“戰果”,一時辛勤保姆附體,居然都打掃起了他家的其他地方。幸好應培然的個人衛生習慣還不錯,並沒有將屋子弄得亂七八糟,她不覺滿意地點頭,頗爲自己的這個男友感到驕傲。過去讀大學還有畢業出來工作的時候,經常動不動就聽到身邊的熟人朋友抱怨自己的男友懶得像豬,連家裡跟垃圾場豬圈一樣了都只顧着遊戲什麼也不管的,她覺得應培然跟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淤泥中的一朵脫俗的白蓮花。

白蓮花?這麼形容自己的男友似乎不太好吧?她忽覺有些好笑,不知不覺地上了樓梯進了他的臥室。

直到站到地板上瞄着他的那張大牀,她才本能地意識過來,這……不經主人同意就擅自闖進他的臥室好像不太禮貌吧?她心下一跳,臉頰微熱地想要退出去,可無意中被他落在牀下的半截絨毯輕輕絆了一下,又覷見他歪歪斜斜隨手放在牀頭櫃上的那幾本厚厚的專業書,她頓時又保姆心大起,開始弓着背幫他收拾整理起來。

正專心地疊着絨毯呢,樓下忽然響起了一陣開門的聲音,她一怔,下意識地停下手裡的動作,仔細傾聽着下面的動靜。當確定外面確實有人進來的那一刻,她嚇得差點從牀上蹦起來,連尖叫聲都差一點衝出自己的喉嚨。

應培然回來了?!

她倒沒想過是有賊進來了,能用鑰匙大大方方開門進來的,只有應培然本人無疑。不過,她大腦一片雜亂地垂眸瞄了眼自己,她該怎麼辦?不請自入地就闖進他的臥房,雖說她是一片好意想幫他收拾房間,但要是犯了人家的忌諱什麼的……怎麼辦?

她是聽過有很多人極度注重自己的隱私的,尤其是外國,應培然雖然不算外國人,但好歹他也在國外生活了這些年……

辛語菲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更懊惱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冒失地跑到他的臥室來,這下怎麼辦?她要怎麼解釋?說她只是爲了幫他打掃房間真的不是想窺探他的私生活……

他應該會相信她吧?

就在她急得上火地拼命想着解圍的辦法的那一刻,剛結束工作開車回家的應培然幾乎是從剛踏進自家大廳的時候就敏銳地發現了房子裡的異樣。

他的黑眸毫無波瀾地一一掃視過房間的每個角落:地板似乎被人拖過了,上面還有一點微微的潮溼;落地窗外原本爬滿了外面樹上的白絮的,但此刻乾淨得光可照人……他甚至還看見飯桌上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小小紫砂鍋。

難道是他表叔來過了?他不禁納悶地暗想。他記得那個紫砂鍋,但他卻一點也不記得自己曾給過他表叔鑰匙。他倒不是不想給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只是他平常工作太忙,也抽不出那麼多時間招待自家的親戚,如果交出鑰匙給他們,就怕他們會無微不至地過來照顧他的生活甚至爲他做這做那了,他不想太麻煩他們,也幸好表叔也從沒提過這些事。

他一語不發地走到飯桌前,揭開鍋蓋瞄了一眼,裡面的湯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他不禁勾脣一笑。又走到客廳的沙發前,望着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每個角落,他的笑意愈發加深,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

“今天家裡真乾淨啊,”他靠着沙發背像是不經意地感嘆了一句——“還有人給我送東西吃,這是誰幹的?”

他邊說邊不着痕跡地朝樓上覷了眼,儼然一副絲毫不知道樓上有人的模樣。打量過房間之後,他幾乎不用思考就馬上猜出了來者是誰。能拿到這鍋湯又能輕而易舉地進入他房子的,除了他新出爐的女朋友辛語菲,再不會有別人。

想着之前她一直髮微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不禁了悟地微微頷首。看來就是爲了送這鍋湯了,想必是他表叔做了湯卻又碰不到他,只有把它交給語菲了吧?

只是沒想到她不但給他送湯,居然還“順便”幫他打掃了房間,這女朋友也太賢惠了啊!

他噙着笑意,彷彿自言自語似地開口道:“一定是田螺姑娘吧!想不到我還有這樣的福氣……”

辛語菲屏住呼吸一聲不吭地在樓上他的臥室“蹲守”半天了,原本還想着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的行爲,沒想到居然聽見他說出這樣的話,她腦袋一熱,也來不及細想,氣沖沖地就從樓上下來了。

“田螺姑娘?”她義憤填膺地瞠大眼瞪着他,“你想得倒是挺美咧!”沒想到他這半個外國人居然也聽過田螺姑娘的故事,怎麼?他還盼着有個天上來的美麗仙女爲他洗衣做飯還兼以身相許不成?

應培然見她噠噠噠地從樓上跑下來,臉上看不見一絲驚訝,反而充滿興味地環抱雙臂,半戲謔半調侃地笑道:“原來是你啊?”

她臭着臉,“不然你以爲是誰?”要是他敢說出其他人的名字,他就死定了!

他憋着笑,像是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一本正經地回道:“我還說呢,表叔怎麼可能那麼勤快,送了湯來還幫我做家務,這隻能是……”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只能是什麼?”她眨眨眼,滿臉專注地瞄着他。

他見她一臉好奇,這纔不疾不徐地說下去:“這隻可能是對我無比熟悉又愛我愛得要死的人才會做出來的事嘛!”

她一愣,頓時滿面緋色,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他大言不慚的話氣的,她惱怒地大喊:“誰愛你愛得要死啊?”還要不要臉了?就算他不要她還要的好伐?

他聳聳肩,揚起眉走過來一把攔住她的腰,“你爲我做了這麼多好事,我是不是應該獎勵你一下?”他帖着她耳邊輕聲道。

她頓時就對他提起的“獎勵”警覺起來,一臉防備地往後退。別以爲她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她不會這麼容易上當的!

不過她一退他就馬上跟了上來,似笑非笑地俯下身抵着她的額頭,“我是非常真摯地想感謝你,你幹嘛一副我想吃了你的樣子?”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無辜。

呵呵!難道不是嗎?她不說話,卻用眼神向他“控訴”。

他脣邊笑意不減,只是稍稍離開了她寸許,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卻大掌一伸,轉眼就摟着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心一提,心跳快得差點衝出嗓子眼,正要板起臉指責他的“無恥”,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

她似乎不小心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她只覺腦袋一空,差點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

放開我!她面頰發燙手足無措地掙扎着,用口型對他說道,不過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他們這種姿勢有什麼不對,一邊穩穩地按住她一邊還跟她閒聊:“你剛纔應該很辛苦吧?我正要答謝你啊!”

答謝她?辛語菲差點氣得吐血,這是在答謝她嗎?怎麼她一點也看不出來……

他也不解釋,抿緊脣雙眸裡漾滿了不加掩飾的笑意與寵溺,擡起手搭在她的雙肩上,輕重適中地開始爲她揉捏起來。

“打掃了這麼半天,身體應該很酸吧?”他的動作既自然也熟稔無比,彷彿是真的在爲她按摩緩解身體的疼痛。

她先是驚訝地呆愣着,然後才隨着他的按揉慢慢放鬆了原本還緊繃着的肢體。

“怎麼樣?”他的聲音似有若無地響在她耳邊,隱隱帶着一抹磁性的慵懶,不禁愈發讓她覺得酥麻癱軟,“感覺舒服吧?”他可不是輕易就給人按摩的,除了——他的母親和祖母。

“嗯……”她剛想點頭,卻忽然一滯,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的肩膀上移開了,曖昧而親暱地爬過她的腰部,靈巧地朝着她其他的部位遊移。

“你……”她心跳如鼓地張大嘴,想訓斥他的大膽和放浪,但當他溫熱的掌心摩挲過她隱隱還有些酸脹的腰腹時,她只覺得渾身一麻,有股像通了電似的窒息無力感。

她只吐出一個字,就再說不出別的多餘的話。

應培然靜靜地覷着她,瞥過她那抹欲振乏力欲語還休的嬌羞樣子,不覺勾起脣,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別拒絕我,語菲。”他貼在她耳垂邊喃喃道,然後不容她拒絕地就一把覆住了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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