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生當恣意享受
榮國府，榮禧堂。
榮禧堂位於榮國府中路儀門內的大院落，上面五間大正房，兩邊廂房鹿頂，耳門鑽山，四通八達，軒昂壯麗，比各處不同。
堂屋內有一個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着斗大三個字是“榮禧堂”，後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書賜榮國公賈源”，又有“萬幾宸翰”之寶。
“榮禧堂”三字是太祖皇帝親筆御書，是御筆匾額，對於一個家族來說這是無上的光榮。
月明燈綵，人氣香菸，晶豔氤氳，兩邊穿山遊廊廂房，掛着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臺磯之上嘰嘰喳喳的鳴叫着，伴隨着各種聲樂叮咚響起，如同仙境。
“回頭讓鳳丫頭把樂器放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藉着水音更好聽，又寬闊，又聽得近。”
一羣鶯鶯燕燕正圍着鬢髮如銀、慈眉善目的賈老太太吃酒賞月，老太太是個極有品味的講究人，凡事都要達到極致。
一語未了，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呵呵呵……老太太真會玩。不僅玩的氣派，玩的奢華，更玩出了雅緻和品味，我可一輩子都趕不上。”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脣未起笑先聞
“聽音，好像是東府傳來的，慘叫聲有點像蓉哥兒。”
“你個鳳辣子，怎的編排起我來了？”賈母笑着嗔怪，卻滿臉的受用。
“薔哥兒也可憐，父母雙亡，又被珍哥兒攆出府……怎麼着？人家定了親還要去搶？”
賈璉已經知道賈珍爲賈蓉求親失敗，略帶自責道，“我是真不知道珍大哥也爲蓉哥兒相中了秦家丫頭！
片刻之後，慘叫聲停了。
賈璉桃花眼中充滿着羨慕，她口中的鳳丫頭，便是榮國府大管家王熙鳳，王夫人的侄女。
賈珍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態，繼續道，“咱們寧榮二府承蒙祖上餘蔭，上天如此眷顧，我又以何辜負，也不枉到這世上走一遭。
寧國府天香樓
賈珍在秦府碰了一鼻灰，回到東府又遭賈母叱呵，無邊的戾氣幾乎將他的肺衝爆。
而且還有一奇，體格勁韌，任意鞭撻。若我樂意，也可角色調換，做女王蹂躪主人。此等女子適合讓男人發泄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暴虐慾望。”
賈府，某種程度便是這朝堂的縮影，表面繁榮的背後，窮奢極欲，酒池肉林，醉生夢死，腐朽糜爛。
“瓦剌、韃靼最缺甚？”
“準確說，是珍大爺爲蓉哥兒相中了這個兒媳婦。”
王熙鳳好奇間，玩味笑道，“據說落水時恰好被賈薔遇見，從水中救出人都快不行了，卻不知怎的，被薔哥兒又揉又親的，還真被救活了！”
“哦？是不是落水被救的秦可卿？”
“你不會說，讓我弄出神機營的神槍吧？！”賈璉心思電轉間，一臉震驚恐懼。
“帶他上來！”賈珍呆滯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多了一絲神采。
“大哥，你看這事整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鴛鴦回話道：“珍老爺爲蓉大爺尋了門親，是營繕郎秦業之女，但已許配了賈薔。
桃花眼頓時熠熠發光，平素裡被鳳姐兒管的死死的，身上又沒有銀子，束手束腳。
鴛鴦笑着說：“正是此女。現在她與那賈薔已經定親，據說還是璉二爺保下的媒呢？！
譬如這狩獵、飲宴、把玩珠寶、高車駿馬、錦衣玉食、湖光山色、宮殿廣廈，哪一件不是人生之樂？”
“呵呵，你先去吧！”賈珍笑着拍拍胡女的肥臀，隨後招手道，“璉弟來坐，錢是男人的膽。有一條掙錢的路子，想不想一起幹？”
鴛鴦笑道，“蓉大爺說秦可卿被賈薔又rua又親的，相當於失了清白，本就不想娶，說不行就算了，珍老爺在外邊受了氣沒處撒，藉此把蓉大爺一頓好打！”
……
衆人在柔和的月色下，吃着酒，品着茄鯗、瓜餅及各色果品，沉醉在美妙的音樂之中，好不愜意。
“我可沒有珍大哥的福氣，你知道我被鳳丫頭管得死死的，哪有大哥這般灑脫自在？”
不是何時，大幹塔尖人羣豢養胡姬，鮮衣怒馬已成風尚，高頭駿馬與美豔胡姬都是有價無市的搶手貨。
賈珍一臉神秘，看着茫然的桃花眼，興奮道，“只要咱們能想法弄出來，便換回來胡女、馬匹、皮革，全都是一本萬利。”
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的王熙鳳搖曳走來，笑呵呵道，“老太太，我這就安排！”
王熙鳳側耳傾聽，隨之眉頭微顰，“估計又是珍大哥在打蓉哥兒。”
賈母頓時臉一沉，道：“這是哪兒傳來的鬼喪？好端端的掃了雅緻。”
“你看，此等女子非但精通胡歌胡樂，臥榻之間更是一團烈火。
片刻之後，聲樂再次在水面蕩起，大珠小珠落玉盤，果真清脆敞亮了許多。
“周瑞家的，把戲班子搬到藕香榭的水亭子上。”王熙鳳輕喝道。
銀蝶兒輕手輕腳的貓進來道：“珍大爺，璉二爺到了。”
就要盡興享受這富庶繁華，人生當恣意享受，莫負流觴。
“有啥掙錢的路子？”
“珍大爺，奴家不依啦，奴家只做珍大爺一人的奴隸。”女子的聲音甜的發膩，隱晦間又給賈璉拋個媚眼。
珍老爺偏偏認定了這個兒媳婦，想讓秦家退婚，成全與賈蓉的婚事。”
“天下真有如何巧合之事？兩兄弟看上同一個女人？”賈母愕然道。
賈母一臉不忿道，“鴛鴦去給珍老爺說，不要再亂打主意，傳出去這叫仗勢欺壓族人，賈府的顏面還要不要？！
“賤人，你個賤人。”
說來也巧了。
“馬不吃夜草不肥。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管是火器，還是糧食，都是哪些蠻人稀缺之物，我有銷售的路子，至於利潤嘛……咱兄弟好說……”
賈珍一臉陰沉。
再說，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給蓉兒換一個就是！”
“鴛鴦，你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倏然間，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慘叫，頓時破壞寧靜優雅。
來到天香樓五樓，隨即傳出女子嗚咽的慘叫。
賈珍見堂弟到來，死魚眼睛多了一抹亮色，繼續着自己的高深理論，“更有這女人，乃上天賜給男子的尤物，每個女子感受不盡相同，不多把玩體會，豈非虛度一生？”
“無妨，我已有定計，已安排蓉兒去處理！”
“想不想也養個胡姬？調教好的上品可不便宜，起碼百兩銀子。”
二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桃花眼偷偷看着遠去胡女的曲線玲瓏背影，擡眼道：“大哥有好事想着兄弟，着實感動。”
今個上午，璉二爺剛給賈薔提親，婚書、婚期、聘禮都定下了，下午珍大爺帶着蓉哥兒去提親，晚了一步，碰了一鼻子灰。”
英雄救美，互生情愫。
還有，聽說薔哥兒立下了軍功，這也是爲咱寧榮府漲了臉，鳳丫頭，找個時間請薔哥兒回來吃頓飯，無論如何，也是東府的正統血脈。”
賈珍知曉堂弟悄悄的打量懷中近乎裸露的女子，絲毫不避諱更不以爲忤，話語間更是透着得意。
“珍老爺，小蓉大爺從槐園回來了。”銀蝶兒輕手輕腳靠近道。
“讓他上來！”賈珍道。
本章，賈府衆生相開始出現了。
爲何不寫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
賈寶玉才十歲，林黛玉才九歲，探春、惜春年齡還要小些，薛寶釵和史湘雲還未進賈府，不過快了！
適齡的金釵，李紈、鳳姐，都已婚，妙玉、尤二姐、尤三姐，陸續都會出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