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無法做到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沒有可以說話的人,藏在心裡的想法多了,心就跟着開始迷茫。我多想任性的和陸續說‘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但我始終說不出口,我一直記得我們的開始,這讓我感到自己是多麼的卑微,雖然陸緒會抱着我和我說他愛我,但我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這種想法,父親走了,唐七也離開了,我開始越加地依賴陸緒,我想我是離不開他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的我有一份工作,不然我都無法想象我該如何在家裡度過。雖然陸緒過去也是早出晚歸的,一天見面的時間也不多,但我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他,原來陸緒不在身旁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他的懷抱,他的聲音都讓我感到安心,如今離開了他我開始不知所措,忽然有種被丟棄的感覺,這種失落感隨着陸緒離開的日子的增多而越加的強烈。
陸緒很守約,每次都會按時回來,只是我們之間的對話似乎變得越加的少了,即使面對面坐着也是一段漫長的沉默,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只是那顆心總是可以感覺到強烈的不安,這是和唐七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感覺過的,陸緒是最令我安心的,但同時卻又是最讓我感到不安的。忽然覺得即使在下一刻陸緒離開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小末,在想什麼?”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愣愣地看着陸緒,我竟然想不出該說些什麼,我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心裡感覺空蕩蕩的。“小末,怎麼不說話。”“啊,沒事。”馬上回了一句,雖然感覺有點答非所問。“明天想去哪玩?”陸緒忽的又問了一句,回頭一想,原來已經是星期五了,搖了搖頭,丹楓着實沒有什麼地方好玩的,現在又是夏季,這麼熱的天氣,我是一點都不想出去。陸緒顯然有點失落,“小末,你是不是在怪我。”擡起頭對上陸緒的眼睛,如果說我不怪他那都是騙人的,但我確實欺騙了他,“沒有,怎麼了?”陸緒起身在我身旁坐了下來,“小末,你爲什麼都不說話了,過去的你明明不會這麼沉默。”尷尬的笑了笑,“人總歸會長大的,我不可能永遠都是小孩子。”陸緒把我擁入懷中,“小末,如果你不高興你可以告訴我,不要什麼都不說好嗎?”輕輕地點了點頭,即使答應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因爲我知道,即使說我介意,你還是會走,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我想,陸緒其實什麼都知道,雖然他什麼都不說,但他是知道我的想法的,我這張臉果然什麼都藏不住,這個月陸緒破天荒的沒有去出差,我以爲出差這一件事大概就這樣告一段落了,但一切似乎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八月末,陸緒還是離開了這座城市,我唯一值得感謝的是,他是月末離開的。
陸緒的離開讓我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每天早早的去上班,晚上遲遲的回去,我開始累的忘記去想念,一下子明白過來,即使陸緒不在,我還是要這樣生活下去。
早上起的特別的早,既然睡不着還不如早點去公司。拿着幾片土司走到車庫去開車,還沒開出門,一輛看上去特像古董的車就開了進來,不由得愣了一下,把車停在一旁,看着那輛車緩緩地從身邊經過,忽然,那輛車停了下來,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來到前座打開車門,一看這排場,我就知道這人不簡單,愣愣地看着這一切,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應該趕緊開車去上班,而不是等着車裡的人下車來質問我是誰。但此刻我卻完全懵了,直到看到兩個個男人來到我的車窗前,我才反映過來,但已經爲時已晚,只見那個男人敲了敲我的車門,我只好拉下車窗。“什麼事?”站在一旁的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男人忽然問了一句,“週末是嗎?”點了點頭,看來這人是來找自己的,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我們能進屋談談嗎?”眼前的男人非常的紳士,眼神總是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來到屋內,陳伯向那個男人鞠了個躬,“老爺。”這一聲可把我嚇得不輕,怎麼有兩個老爺,難道是陸緒的哥哥,但年齡差距似乎有點大。眼前的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吃驚,朝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我是陸緒的父親。”我覺得自己已經當場石化了,眼前這個人看上去明明挺年輕的,難道十多歲就生孩子了,即使這樣算也不對啊,陸緒不是還有個哥哥,那不是十歲左右就有了。“呵呵~~~~”眼前的男人笑了笑,“我已經五十多歲了,快六十了。”愣愣地聽着眼前的男人的每一句話,看來有錢人的保養功夫都很好啊。現在仔細一看,眼前這個人跟陸緒確實有點像,只是外表看上去更加的溫和。
“陳伯,我想和這孩子單獨談談。”陳伯點了點頭,隨後讓女傭都走了出去,“你也出去。”眼前的人轉身跟那個身穿西裝看似保鏢的人也說了一句,一下子這個房子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不由得有點緊張。“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你可以叫我伯伯。”我一下子僵在那,隨後尷尬的點了點頭。“坐吧,不用緊張,只是一般的談話。”尷尬的坐到沙發上,不敢去看他,低着頭玩着指頭,如果他不先開口我是絕對想不出該說些什麼的。
“我想和你談些陸緒的事情。”心忽的跟着一顫,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人,我可以想象他要和我說些什麼。“我的兒子似乎很愛你。”臉不由得紅了一下,怎麼跟我想的有點反差,難道這是前奏。“不知道他有沒有和你說他要結婚的事。”心裡緊繃的那一根弦忽的就這樣斷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張着嘴想要反駁,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說不出一句話。“看來他是沒有說,那麼周小姐,你是怎麼想的,即使陸緒結婚還是要和他在一起嗎?”感覺支撐着自己的那個世界瞬間就那樣崩塌了,我只能不斷地搖着頭,我多想自己能冷靜的反駁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但我似乎比想象中的要來的軟弱。“不願意嗎?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每個女人都會想要有一個好的歸宿。”眼前的人開始自訴起來,“那是歐陽家的小女兒,看起來特別的任性,陸緒明明這麼忙,還要每個月讓陸緒過去陪他,這個月好像去夏威夷了,玩心真是太重了。”眼前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打算我會說些什麼,只是那一臉的微笑讓我覺得異常的可怕,心跟着一下子墜入了冰窟,很冷。“周小姐果然很單純,什麼心事都表現在臉上,一目瞭然啊,現在陸緒的事業剛穩定不久,跟他大哥爭奪了這麼久,現在很需要一個後援,歐陽小姐果然很適合。”眼前的人忽然站了起來,“想來周小姐也要上班了,那我就不打擾了。”說着轉身就要走出去。
“不會的,陸緒他不會的。”不顧一切的大叫起來。“不會的,陸緒不會的。”後來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連我自己都聽不見了。“周小姐爲什麼這麼肯定呢?”“因爲....因爲陸緒說過...他說過.....”不斷地回憶着陸緒說過的每一句話,但至始至終都找不到一句承諾,“呵呵.......”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原來陸緒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承諾,從來沒有!頹廢的坐在沙發上,眼前的男人沒有再說什麼,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其實我不該生氣,我也不該怪他,因爲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要我離開的話,他給了我選擇,雖然這個選擇很殘忍,忽然想起靜怡說過的話‘陸緒遲早要結婚的,但那個結婚的對象永遠都不可能會是我’。‘門當戶對’這個成語果然很現實。
上班的時候明顯遲到了,但唐瑾沒有責怪我,我想自己肯定顯得很無力,大概唐瑾都開始可憐我了。沒過幾天陸緒就回來了,陸緒父親說過的話我一直記得,我怎麼會這麼傻,堂堂董事怎麼會每個月都需要出差。但我終究沒有問出口,我想等陸緒親口告訴我,我一直等待着。
躺在陸緒的懷裡,想着那些天這個懷裡是不是躺着另外一個女人,只是陸緒至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我不知道陸緒要殘忍到什麼時候,或者直到他結婚了,他也不打算告訴我。“陸緒。”“嗯?”陸緒的聲音顯得有點迷糊,“我開始不想念你了。”陸緒整個人明顯一愣,陸緒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怎麼了?”“原本我是那麼的渴望你的聲音和擁抱,但我開始找不出和你能說的話,我想,我開始胡思亂想了,我可以一整天都不想念你,我可以忘記你的存在,那明明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後來我開始默默的流淚,每一句話都像是刻在我的心裡,很疼很疼。陸緒抱緊我的身體,“小末,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我多想和他告訴他,我就是因爲相信他,纔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當初明明答應過我不會欺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