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打開飯盒,嚐了一口對面鄰居送的辣炒牛肉,這味道?!像極了二哥的廚藝~
蘇念頓時酸了鼻頭,滾燙的淚在眸間暈染,記憶迴旋在腦海,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二哥留給自己的回憶,永遠都是溫暖與依賴,沒有爭吵,沒有欺騙,一直都是滿心的善意與呵護。
只是不知,自己之前那般不告而別,二哥會不會生自己的氣?還是說過了這麼久,時間早已沖淡一切,興許,二哥現在過着有序的生活,早已忘了自己……
人總在經歷過炎涼世態,百人千面後,才懂得那最初的溫暖是最不可多得的可貴。
最樸素的感情,最易觸動心靈,最純粹的呵護,始終溫暖人心,久久想起,仍能心中感慨澎湃,如淋朝陽。
只是,今天的一切都未免太過於巧合,公寓的風格,齊全的物品,冰箱的餐食,無一不是自己喜歡的樣式,就連鄰居送的菜,都是自己愛的辣炒牛肉。
而自己又在渴求什麼呢?這菜,就算像極了二哥的廚藝,也不會是二哥做的,二哥也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也許,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二哥的好,自己沒有資格再去奢求。
蘇念把剛到的熱乾麪晾在了一邊,五味雜陳的吃光了對面鄰居送來的餐食後,細細洗乾淨玻璃保鮮盒,準備去還給對面的鄰居。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門前翩翩而立準備按門鈴的孟伯庸,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念,好久不見~”
孟伯庸吊兒郎當的挑眉朝蘇念拋了個媚眼,一副志在必得的露齒邪笑,精細的大背頭襯着西裝革履,額頭還有些許細汗,一看就是從公司偷跑出來的。
“孟經理,您擅離職守跑到我這裡做什麼?還有,咱們前天在公司還見了面,實在是當不得您的好久不見!”
蘇念直接給了孟伯庸一個大白眼,言語中還諷着孟伯庸的不務正業,自己這纔剛搬過來,這傢伙就趕巧的過來了,當真是掐好了時間!
“你不知道有個詞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再說我來慰問下屬,算不得擅離職守,況且我想你想得厲害,這才……”
“停!”
蘇念抱着雙臂不禁打了個寒戰,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這傢伙真是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可她卻不吃這一套,實在是膩味的泛嘔。
孟伯庸看着蘇念嫌棄的模樣,不禁低頭淺笑,在他眼裡,蘇念當真可愛!
“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你住處的?”
孟伯庸饒有興致的舔了舔下脣,帶着玩味的笑意,眼含精光的看着面前的蘇念。
“您作爲我上司的上司,想知道什麼不都是易如反掌。”
蘇念靠在門框上,犀利的眸子緊盯着孟伯庸,眼中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這句話,深得我心!看你答得這樣好,作爲獎勵,我決定屈尊進去坐坐~”
孟伯庸還沒等蘇念同意,揹着手徑直就往裡走去,只是被蘇念伸長的胳膊給擋住了去路,孟伯庸低頭含情脈脈的望着矮了一頭的蘇念,嘴角的笑彷彿在告訴蘇念,自己一定要進去。
蘇念也不含糊,面色冷淡,擡頭挺胸的直視着面前高高大大的孟伯庸,他想進來,門都沒有,窗戶都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蘇念,我大老遠跑過來,給口水喝唄~”
孟伯庸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稍微定力不深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眸中的精亮給捲進去。
蘇念早看清了他的紈絝模樣,冷笑着不以爲然。
“從公司到這兒才10分鐘的腳程,當真是‘大老遠‘極了!”
一瞬間,孟伯庸眼中的玩味與戲謔全然不見,轉而是極認真的冷靜,低頭望着面前的蘇念,語氣謹慎道:“我這個第一人選,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念倒是都忘了,之前一起吃飯,孟伯庸讓她想談戀愛的時候,不要忘了,他是她的第一人選。
蘇念無奈的嘆了口氣,皺眉道:“孟經理,我上次已經很明確的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孟伯庸眼中的傷感低落一閃而過,迅速被紈絝的戲謔重新覆蓋,笑眼溫潤地望向蘇念道:“蘇念,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但恐怕不能如你所想,以後還得有第三次,第四次,以及若干次了。”
“孟!伯!庸!”
蘇念咬牙切齒的低吼出聲,緊抿着雙脣,皺着眉頭瞪向面前的孟伯庸,這傢伙敢情是要一直糾纏着自己了?還第三次?第四次?若干次?
只是面前的孟伯庸絲毫沒有一絲絲被討厭的自知之明,反而開心的爽朗笑道:“蘇念,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看來,今天沒有白來,雖沒討得水喝,卻見到了你氣急敗壞叫我名字的樣子。你可知道,你生氣的時候,當真可愛至極!”
蘇念越聽越氣,和這傢伙呆在一起,每次都免不了口舌之爭,偏偏他的戲謔挑逗,自己每次還都說不過他,這傢伙明明是溫潤的翩翩公子模樣,誰能想到私下裡卻是一個話癆呢!
“滾!”蘇念無話反駁,只好指着電梯讓他離開。
孟伯庸趁蘇念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低下頭,兩個人的脣相距不過毫釐,孟伯庸努嘴對着蘇唸的脣給了她一個虛吻。
蘇念頓時覺得血壓飆升,雖然孟伯庸和她的嘴脣並沒有觸碰,只是隔空的一個虛吻,但孟伯庸這般戲謔,早已氣得她七竅生煙,奈何他動作迅速,在蘇念反應過來前,就閃身鑽進了電梯離開。
“孟!伯!庸!”
在電梯裡得了便宜的孟伯庸隱約聽到蘇唸的怨斥,反而抿脣一笑,輕聲呢喃:“第二次~”
是的,這是蘇念第二次叫他的名字,她叫他全名的時候,當真好聽極了,他喜歡她叫他的名字!
氣極的蘇念在電梯邊來回暴走,恨不得把手中的玻璃保鮮盒摔個稀碎,想了想待會還要還給鄰居,舉起的手只好怏怏放了下去,只能在心裡把孟伯庸怒斥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