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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川食

第八十一章 川食

第二天五點鐘天還沒亮,來自鍾傳川的“報復”就不期而至:“親愛的大學同學蘇念,鑑於今天計劃遊覽的景點衆多,請您五點準時起牀!請您五點準時起牀!”

“鍾串串,再讓我睡會吧。”蘇念直接掛斷鍾傳川的電話,可鍾傳川鍥而不捨的奪命連環CALL讓蘇念不勝其煩,連瞌睡蟲都被趕了個精光。

睡也睡不着了,蘇念罵罵咧咧地起了牀,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穿上舒服的淺灰色休閒裝和白色休閒鞋,在門邊的穿衣鏡前隨意紮了個鬆馬尾,拿上斜挎包出了門。

果不其然,鍾傳川早已在酒店大堂等着了,看到蘇念從電梯出來,立馬走上前去,“吃早飯了嗎?”

“你覺得呢?電話打個不停還有心思吃飯嗎?”蘇念打着哈欠,困得不行。

“走,帶你去吃好的。”鍾傳川直接拽着蘇唸的袖子出了酒店,走到路邊的車子旁,自己直接坐進了車裡。

蘇念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後就開始睡覺,鍾傳川七繞八拐的也沒把她晃醒,最後鍾傳川在一個老巷子口停好車,把蘇念叫醒:“到了!下車吃飯。”

蘇念跟在鍾傳川身後來到一家粉店,儘管時間還早,粉店裡的食客卻很多,大都在安靜地嗦着自己的粉,蘇念找了個稍微清靜些的角落坐下,朝着準備去點單的鐘傳川道:“我要銷量最好的。”

“我點菜你放心。”鍾傳川的表情就像大一那年春遊把全班帶進溝裡之前一樣的自信滿滿,蘇念看着冷哼一聲,開始託着腮打盹。

“呶,咱倆一樣的,肥腸粉配軍屯鍋盔。”沒一會兒鍾傳川端着一個大托盤慢慢走了過來,把其中一份放在了蘇念面前,“趁熱吃,鍋盔剛做好的可香了。”說完從旁邊的筷子筒抽了雙筷子開始嗦粉,猛嗦了一口粉後又咬了一大口那鍋盔,直接被燙的呲牙咧嘴的張着嘴往外狂呼熱氣。

“你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看着鍾傳川不顧形象的一頓操作猛如虎,蘇念也抽了雙筷子,把肥腸粉拌了拌,夾起幾根吹了吹,入口,真香!

又嚐了口鍋盔,真香!

然後,兩個人之間就只剩下狂嗦粉的聲音,整個粉店裡都是“呲溜”、“呼呼”嗦粉的聲音......還有吃飽喝足後那一聲“啊~”裡的無限滿足。

蘇念頭一次大早晨吃這麼撐,吃完飯,鍾傳川又駕車帶她去了大熊貓繁育基地,到了目的地臨下車前,鍾傳川挑着眉好心提醒:“你可做好準備,這基地逛一圈可得三四個小時,咱們今天上午就是這兒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走到廢是不可能的。”

然而臨近中午,蘇念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不應該把話說得太滿。一整個上午又是天鵝湖又是大熊貓、小熊貓,又是月亮產房又是別墅的,直接把早晨肥腸粉和軍屯鍋盔補給的能量消磨殆盡,她整個人現在又累又餓,還走得腿疼。

明明有觀光車,可鍾串串那句“哎~你可別讓我小瞧你,有本事別坐觀光車。”

她就爲了那不值錢的面子一直沒有坐,蘇念現在覺得面子一點兒都不重要了,關鍵腿是真的疼啊!

蘇念選擇直接認輸,邊走邊捶着腿道:“鍾串串,咱們坐車吧,我已經走廢了。”

“唉,你可真虛,走走走,坐車出去帶你吃火鍋去。”鍾傳川欠揍的哈哈大笑個不停,惹得蘇念好一陣白眼。

兩個人搭上觀光車從景區出來,鍾傳川又驅車來到一家火鍋店門口,邊找地停車邊道:“這家火鍋味道還不錯,還有變臉表演,可以邊吃邊看。”

蘇念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只要是吃的,她現在都想吃。

鍾傳川點了一大桌子菜,鍋裡的湯剛一冒泡,他就急不可耐地把肉和菜下了進去,蘸着蒜泥油碟邊涮邊吃。

蘇念也調了個蒜泥油碟,吃了幾口,又去調了麻醬蘸料和幹碟,以前吃火鍋她從來不放麻醬做蘸料,可是在北方呆的久了,反而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和早晨一樣,兩個人異常安靜,都在一筷子一筷子夾着鍋裡煮好的美味,火鍋辣得蘇念舌腔生疼,過癮又上癮,一口一口地停不下來。

他們的位置很好,正前方就是變臉表演的臺子,蘇念被火鍋辣得不行,點了碗冰粉邊解辣邊看變臉。

在一片歡呼喝彩聲中,變臉結束,兩個人也吃到肚皮撐。

吃飽了就覺得困,蘇念和鍾傳川出來癱在車裡消飽,鍾傳川哼哼唧唧地慵懶道:“待會是去建設路還是去人民公園?”

“建設路?”蘇念反問,困得連眼皮都沒擡。

“建設路那邊小吃比較多,很多美食,女孩子都愛去,人民公園呢就相對清靜些,坐着喝喝茶採個耳什麼的。”鍾傳川把手放在腦袋後面枕着,聲音小得像快睡着了似的。

蘇念揉了揉微脹的肚子,“現在就算是小吃也吃不動了,去人民公園吧,正好用茶衝一衝,解解膩。”

“嗯,困了,先睡會。”鍾傳川說完立馬秒睡,半躺在調低的座椅上,慢慢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同學關係真是奇妙,就算很久沒有聯繫,再見面依然是敞開心扉的坦誠相對,沒有陌生的疏離感,也沒有心機算計,相處時總是最舒服的狀態,這種狀態讓蘇念很放鬆,她伸手夾過後座的抱枕放在了鍾傳川的肚子上讓他抱着,免得着涼。

下午約莫兩點多鐘,兩個人到了人民公園四處閒逛,蘇念在一個糖畫攤的生肖轉盤上轉到了龍,攤主畫龍的時候,蘇念滿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林遠。

白石板上正在畫着的,是他的屬相......一個大大的龍,吃起來肯定甜甜的,就像他笑起來兩頰的酒窩那樣,也是甜甜的。

鍾傳川把做好的糖畫遞給蘇念,發現她看糖畫出了神,就用胳膊肘懟了懟她,“想什麼呢?吃吧。”

可蘇念舔了舔龍鬚須後就沒再繼續吃,問攤主要了張塑料膜上下覆蓋住,就和鍾傳川去了鶴鳴茶社,據說這是一家百年茶社,年代久遠的歷史厚重感與喝茶的男女老少交織,莫名有種時空交錯感,也許喝茶是其次,這樣的氛圍裡,下棋打牌、看報採耳纔是最悠閒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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