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大管家來叫我們去餐廳吃晚餐。”子瑜溫柔的說。她在心裡下定決心要保護他,卻不能明說。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破的好。艾瑞克斯點頭,疑惑的看着手裡的藥膏問道:“這是?”
子瑜走過去從他手中將藥膏拿了過來:“嗯,剛纔你睡着了西門翊來過。他擔心你的傷所以送藥膏過來給你用。不過看來我比較嚴重,暫時借我用一下吧!”雖然覺得自己想太多,可是直覺告訴她這藥膏有問題,所以要避免艾瑞克斯受傷。艾瑞克斯看着子瑜額頭上的冷汗,牽起她的手問道:“很嚴重嗎?不要去吃晚餐了,我送你去醫院。”
子瑜看着他,目光堅定的回答:“不!這次的晚餐不可以缺席。我相信我可以見到阿北叔和阿難。”想想也許艾瑞克斯不瞭解他們是誰於是她補充道:“阿北叔是我的叔叔,阿難是我的搭檔,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艾瑞克斯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去衝個澡。雖然背很痛,可是因該沒有大問題,倒是子瑜的手讓他擔心。“那好,我先去衝個澡,你等一下。”
子瑜等在外面,手裡拿着那管膏藥目光變得凌厲。如果這藥膏真的有問題,那西門翊真的不可饒恕。不知道西門家的老爺和遊北叔都商量了些什麼。還有他說過的懲罰,希望不要是讓自己爲難的事情。艾瑞克斯換了一套便服出來,米色條紋襯衫,穿灰色的休閒褲,最誇張的是他在上衣口袋裡裝了一副黑超。原本子瑜以爲他是要盛裝出席所以纔去沖澡換衣服的。因爲他們從圍場回來之後已經換過一身衣服了,實在沒有必要再換。
艾瑞克斯看着子瑜,見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連身長裙,領口處鑲嵌着一串黑白相間的珍珠。圓領的設計,將優美的鎖骨展現出來。他情不自禁伸手將她棕色的髮絲挽在耳後輕笑說:“等下陪你去醫院,所以穿得隨便一點。並不是爲了晚餐而換洗。”子瑜對他突然親暱的舉動一時間無法反應,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他一直都是這樣溫柔的人,不要亂想:“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你這些了。”艾瑞克斯很鄭重的抓着她的肩膀說:“如果這一點默契都沒有怎麼相處?”子瑜不回答,低頭羞怯去了。
餐廳華麗的裝潢讓裡面的人都蒙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芒。燈火輝煌,子瑜挽着艾瑞克斯緩緩走來。一眼就看到人都到齊了,真的就只差他們兩人。西門圖坐在餐桌邊的主位上,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是遊北,然後是李難。接着空了兩個位置,第五個座位上坐着西門翊的姑姑西門倩,第六位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西門集團的總經理聶天澤。西門圖的左手邊坐着西門翊然後是哈莫里,在下來是安琪。
子瑜和艾瑞克斯走了進去,艾瑞克斯先走到西門圖面前微笑說:“讓爺爺久等了對不起。”
西門圖擡頭看着他,點頭道:“坐下吧!”
子瑜跟在艾瑞克斯身邊坐在了左邊第四的位置上。她本想和遊北與李難打個招呼的,這樣嚴肅的場合真的是雀躍不起來,於是她只是很安靜的等待着西門老爺發話。坐在對面左上角的西門翊殺過來的目光,她也全當沒見到。只是微笑着看着身邊的艾瑞克斯。不過冷麪神總是看着自己做什麼?雖然如此還是有讓她不得不往對面看去的理由。坐在西門翊身邊的紫發少年,不就是自己敲昏的那位嗎?他也看自己是怎麼回事不會是發現自己了吧!子瑜冷靜的回視哈莫里的目光,發現這小傢伙只是對自己友好的微笑了一下而已。
“別緊張。”艾瑞克斯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子瑜點頭輕聲回答:“嗯。”西門翊看着他們兩人交頭接耳,目光森冷,冷聲說道:“既然西門家所有的人都聚齊了,爺爺也是這麼多年第一次來餐廳用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吧!”
西門圖看着左手邊的西門翊點頭。然後讓站在身後的蕪夏發話。以他的身體狀況能夠出現在這裡已經是極限,說話這種費力氣的事情,他一項都是交給蕪夏。蕪夏站了出來,環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之後,沉聲說:“在座的有西門家的成員,也有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將要宣佈的事情希望尊貴的客人做個見證。首先我來介紹……”將在座的每一位的身份都介紹了之後,蕪夏說:“大家已經知道遊小姐是與西門家有婚約的,但她本人並不希望履行婚約,但由於遊氏安保的規矩一旦立下的契約是不可以由己方撤銷的。但婚姻並不是兒戲,爲了今後晚輩們的幸福着想,老爺和遊家的長輩也就是遊北先生商量的結果是:給三個月的時間讓遊小姐在大少爺和二少爺之中選擇一位完婚。”
“我抗議!”充滿底氣的聲音響起,子瑜站了起來。她看到大家驚訝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於是收斂一下,換了一個比較溫柔的聲音說:“我……我是想問,如果我在這三個月中喜歡上其他的人了怎麼辦?”
聽到這樣的話西門圖氣喘不止,蕪夏趕緊拿來藥物給他服下。西門圖緩了過來,冷着一雙眼狠狠地盯着子瑜。子瑜這才明白遺傳的力量是強大的,雖然西門老爺已經病入膏肓,可是用這狠狠的眼神冷眼看人還是很具殺傷力的。於是她趕忙改口說:“我是說,爺爺您和我阿北叔商量的時間是不是可以延長一點,比如兩年……“再次看到老人狠厲的眼神她委屈的說“一年怎麼樣?”
西門圖這才露出一抹慈祥的目光,緩緩地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怕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待了。”子瑜無法再說什麼,這是一個老人家臨死之前的一點心願,難道讓她殘忍的抹殺掉嗎。可是……子瑜擡頭看了一眼西門翊,發現他竟然也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