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
張凡看着突然冒出來的人，心裡升起一絲危險感。
這些人，個個身上都有着濃烈的血腥味，縱然是隔着老遠，張凡也能隱隱聞到。
“是賭鬥場的靈契者。”
休汝只是稍微掃視了一眼這些人，便得出了結論。
“看來我們有麻煩了。”林啓皺了皺眉，招呼了一聲少時，一有不對立刻行動。
“這些靈契者怎麼會突然跑出來？”張凡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是說沒有比賽的時候，是被關押起來的嗎？”
“虧你還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真是不容易啊。”芙就彷彿早已知道一切一般，手指敲着自己的小洋傘。
“很明顯，有人故意放出了這些靈契者，應該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人。”
放出靈契者？
還不等張凡繼續深想，賭鬥場的局勢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因爲這個神秘人的出現，賭鬥場裡面富人們的謾罵聲想成一片，個個憤怒無比卻又戰戰兢兢，在這種局勢下，場面隨時會失控。
那些靈契者凝視了富人們許久，也不知道是誰先大喊了一聲，頓時，靈契者們宛若狼入羊羣一般，肆意地衝進了富人們之中，肆無忌憚地衝殺着。
慘叫聲和紅色充滿了整個賭鬥場。
“你們這些低賤的人！居然敢......啊！！”
“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對對對對......對不起，我之前......不該......啊！”
場面再次混亂起來，慌不擇路的富人們開始胡亂衝撞着，試圖衝破靈契者的包圍圈，但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的富人們，在靈契者的攻勢下，潰敗地極其迅速。
“走。”
休汝看見局勢已經不可控，迅速低喝一聲，帶着張凡等人向最近的通道迅速跑去。
沒想到卻有不長眼的靈契者揮舞着武器，大步衝了上來。
休汝直接一個輕躍，一腳點在了來者的手腕上，頓時那人便丟掉了武器，捏着手腕大吼大叫起來。
然而靈契者和妖神卻接二連三地開始攻過來了。
“吃我一刀！”
張凡一刀砍翻撲過來的一個靈契者，迅速確定着周圍的情況。
“喂！別走神啊！”
芙被一個妖神逼退，提小洋傘的手都紅腫了起來。
張凡連忙跑過來將那個妖神擊退。
“把靈力分點給我！”
連續幾次戰鬥，縱然是以張凡那變態的恢復能力，也在有些吃不消了。
“知道了，別動。”
混戰之下，芙也不多說，直接一掌貼在了張凡的背上。
張凡見狀，乾脆一把扛起芙，直接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喂！！”
芙咬牙切齒地揪着張凡的頭髮，滿臉通紅，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委屈，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啊疼疼疼，大姐別動，我可是在保護你。”張凡強忍着眼角的淚水，控制着幾顆彈珠飛出，又瞧了一眼一旁的芝靜。
芝靜在這裡卻彷彿是自帶氣場一般，靈契者都沒幾個敢衝過來的。
她便只是抱着黑色大刀，站在原地看着張凡。
“別看戲了，你不是很強的嗎？來幫忙！”
“......哦。”
芝靜連忙抱着黑色大刀跑了過來，然後伸手抓住了張凡肩膀前，芙的兩條小腿。
“......”
“......”
“......不是這邊！”張凡拍額嘆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別讓他們靠近。”
“......哦。”
芝靜再次點了點頭。
得到確切的命令後，芝靜頓時化作殺神，提着大刀，宛若驅趕蒼蠅一般，將一些準備靠近的靈契者頓時擊退了回去。
但在這種瘋狂的場面下，靈契者們所剩下的理智越來越少。
“救命啊！救救我！！”
“......不、不要，我、我還有孩子、還有妻兒、別......”
混蛋。
張凡暗罵一聲，看着前面黑壓壓的人羣和各種顏色的魔法陣，頭皮一陣發麻。
林啓在少時的保護下，暫時問題不大。
“休汝！”張凡大喊一聲。“沒有其他地方了嗎？！”
四周供傳送的出入口已經被這些靈契者堵死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並不準備爲今天的工作留下活口。
而且縱然是清楚了張凡他們的身份，這些已經被奴役許久的靈契者，在殺紅了眼的情況下，也不能保證就會放過他們。
“別走神！”林啓也不知道從哪裡揀來了一把造型怪異的劍，一閃身來到張凡的身前，替張凡擋住了背後的偷襲。
眼裡閃過一絲精芒，林啓猛然一發力，對面的靈契者直接整個被掀飛了出去。
再次撲上去，一劍絲毫沒有偏差地刺中對手的要害，動作乾淨利落地像一個老手一樣。
“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嘿，可別以爲就你一個人特訓了。”
混戰還在繼續，對於張凡等人來說，這局勢只會變得越來越不妙。
現在只能指望對這個賭鬥場瞭如指掌的休汝了。
隊首的休汝終於有了暫時性空隙，抽回匕首，回頭看了張凡一眼。
“跟我來。”
“走了！”
張凡招呼了一聲衝進人羣堆中的芝靜，一手抓住了芙的小腿，防止她從自己肩上掉下去，驚得芙差點沒將張凡的頭皮扯下來。
休汝在前面開道，張凡這邊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但還是要時刻提防着有人從後面摸上來。
怎麼會突然這樣？
心裡震驚之餘，張凡再次瞥了一眼正在瘋狂清場的靈契者們。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和一個殺紅了眼的靈契者對視上了。
“......”
“有人跑了！抓住他！！！”
我tm......
張凡不再左顧右盼了，抓住芙和芝靜就開始瘋狂奔跑起來。
跟着休汝一路左衝右拐，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耳邊的喧囂聲和哭嚎聲在逐漸小了起來。
隨着周圍安靜起來，衆人也就不敢再大聲說話，偶爾張凡會回頭確認一眼有沒有跟上來的靈契者。
那些靈契者，只要還有一點理智在，看見隊伍末尾的芝靜，基本上就是一個寒顫，然後猶豫着調頭了。
“這裡是......”感受着裡面有熱浪撲面而來，林啓皺了皺眉，手中的劍也緊了幾分。
“處理室。”
休汝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確定裡面沒有漏網之魚後，纔開始在四周牆壁上摸索着什麼機關。
“......那個......芙小姐。”
張凡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幹嘛？”
“我的頭皮扎的有點緊......”
看着被扯成了丹鳳眼的張凡，林啓沒忍住笑出了聲。
“......”
芙不滿地撅了撅嘴，鬆開了死摳着的張凡頭髮，終於成功地讓張凡把她放了下來。
“嘶——，還真是好人沒好報，話說你也該減減肥了，看上去這麼小，差點沒把我脖子坐斷。”
“誰讓你自作主張啊！！”
一聽到張凡提這件事，芙頓時再次羞得跟個紅蘋果一樣，惡狠狠地模樣彷彿要把張凡咬穿一般。
“好了，小凡子，別鬧了，小心有追兵。”林啓適時阻止了張凡和芙的日常鬥嘴。
少時倒是很自覺，看這邊他幫不上什麼忙，乾脆一言不發地去堵住了來這裡的唯一一條通道。
外面的動靜隱隱約約還是能聽到。
只不過最初的混亂狀態似乎在一點點褪去，那些雜亂的腳步聲也在逐漸減弱。
在完了嗎？
張凡眉毛一挑，略有所思。
“......小凡子，你過來一下。”
林啓的話語突然有些沉重。
“嗯？”
張凡被打斷了思緒，回過神向林啓看去。
本來這個處理室中間有一個巨大的裝置，整個處理室的高溫都來源於這個裝置，最開始張凡還沒怎麼特別注意，但眼見林啓繞到了裝置的另一端，便也跟了過去。
“怎麼......”
張凡面無表情地睜大了眼睛。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一堆人，雖然數量不多，卻都沒有了生機。
張凡看見了幾個熟面孔。
其中一個，便是之前那個抱着熊布偶的小女孩。
在這種高溫之下，小女孩眼角的淚痕卻依舊殘留。
她閉目着，表情有些痛苦，眼角卻又似乎帶着一點釋然。
“......”
處理室。
張凡明白了。
“......”
芝靜和芙也走了過來，兩人都看見了地上失去生機的人。
芝靜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爲了看着而看着。
“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哦。”芙見張凡陷入了沉默，倒是突然以大人的口氣說道。
“互相剝削和壓迫，人類都以壓榨別人而獲取自己的快樂，到頭來誰也不是贏家。”
“......”
“嘛，不過這世界也有像你這樣的人類，每天無所事事不學無術，成天唸叨着別人聽不懂的話，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也容易惹人生氣，但是像你這種人，做的事也很莫名其妙啊。”
“......你這個轉折轉的有意義嗎？”
“......”
芙眼裡閃過一絲黯然。
“起碼......沒有剝削我們這種人。”
“......”
張凡愕然，有些不忍看芙這種表情，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小女孩。
“希望......”
嗯？
一直沒有出聲的芝靜，突然低聲道。
“就是這種東西嗎？”
看着張凡，芝靜歪了歪頭。
這是看守人教她的，爲數不多的詞之一。
“......”
衆人無話。
“......我要帶她出去。”
張凡輕輕背起小女孩，看着她的面容就彷彿熟睡了一般。
“這裡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一旁一直專心找着機關的休汝，瞥了張凡一眼。
又是......這樣嗎。
若有所思的休汝，手指卻無意識地終於碰到了機關。
轟隆隆。
整個處理室開始了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