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子，小凡子？”
置身黑暗之中的張凡彷彿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下意識地睜開眼，卻被眼前的陽光刺痛了下。
“終於醒了。”
擡手遮了遮，在適應了這光線後，張凡才輕輕晃了晃頭，有些難受地撐了起來。
回來了？
“我這是在哪兒？”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兩個人，張凡有些意外。
“你小子不會瞞着我們，就是爲了來這兒睡一覺吧？”林啓有些好笑道。“這是郊區，你在這兒應該睡了快有大半天了吧？”
“凡哥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樣的，要不是還有呼吸，我們早就把你送回組織去了。”
“……”
“你們怎麼來了？”張凡捂了捂頭。
還是有些頭暈。
“我們也是剛到啊，就看到你小子躺在大草坪上感受大自然。”
“……”
警惕地感應了一圈周圍的靈力波動。
沒人。
是跑掉了嗎？
張凡皺了皺眉。
“好了，你是在找一個戴面具的對吧？”
嗯？
“他剛剛被王國靈會的人帶走了，說是正在抓捕在周圍爲非作歹的地下組織成員。”
“還好我們在地下組織並不出名，不然也跟着被抓走了。”
“嘿嘿，剛剛來的那個美女，讓非哥他都看得……”
看着林啓的陰險笑容逐漸浮現，黎言說到最後，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美女？”黎言不說了，張凡卻來了興趣。“什麼美女能讓我們鐵僧都心動？”
“我靠，那絕對是個極品了，和柒霖是一個級別的！那什麼，胸大屁股大，腰細長得好，非哥看到她的第一眼臉都紅了哈哈哈哈……”黎言還是沒忍住，興奮道。“只是可惜了，是王國靈會的人。”
“……”
林啓黑着臉從身旁摸起一根木棍，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黎言。
咚！
林啓似乎是想到了黎言話裡的“美女”，有些不自然道：“咳，倒是小凡子你，怎麼躺在這兒？”
哦，這麼說來，自己現在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按照幻境中得到的消息，艾亞斯，也就是那個面具人，應該就是靈目組織的人了。
怪不得他在天璋組織周圍這麼猖狂。
回過神來的張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嘿嘿，沒事，走吧，回去吃飯去了。”
再次確認了一下週圍沒有異常後，張凡和林啓兩人勾肩搭背地向天璋組織本部走去。
嗯？
和林啓兩人有說有笑的張凡，突然察覺到自己臉上有一陣刺痛，伸手摸去。
手指上頓時多了一抹紅色。
……
……
張凡瞪大了眼睛。
這傷口……？！
“凡哥怎麼了？”黎言和林啓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來看着張凡。
刷！
傀儡徑直出現在了張凡的身前，將張凡保護在了身後。
“……？”
林啓見張凡臉上滿是戒備之色，有些疑惑地和黎言對視了一眼。
果然！
看着眼前傀儡已經被刺出了好幾個窟窿，張凡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
還在幻境裡？！！
看着眼前幾乎以假亂真的林啓和黎言，張凡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彷彿看見了兩個艾亞斯，正以詭笑的表情盯着自己。
……靠！
在哪兒？！！
似乎是想要找到隱藏的艾亞斯，張凡已經將自己的感知能力提高到了最大。
“等等，怎麼了？”林啓感知了一下，周圍並沒有危險，皺眉看着張凡。
沒有理會林啓，張凡心念一動，那傀儡已經完全將張凡擋在了身後，只要他一下令，傀儡立刻就會衝上去。
“……凡哥他怎麼了？”
“不知道。”
……不在嗎？
……
難道我真的已經回來了？
張凡疑惑地挑眉。
不對。
如果只是環境的話，那麼受到攻擊的，應該是自己的精神。
就算是在幻境中真的受到了傷害，當時可能會有疼痛，連帶着現實世界也會有痛覺殘留。
關於這一點，張凡早就在休汝和少時那邊瞭解過了。
但……
出現傷口，就不對了！
更何況，這傀儡身上出現的被破壞的痕跡，就更不可能了！
怎麼回事？
“……”
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吧。
在林啓和黎言的注視下，張凡又面不改色地收回了傀儡。
“哈哈哈，沒事沒事，吃飯，吃飯要緊。”
只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接下來的時間裡隨時都要保持警惕。
也不知道艾亞斯什麼時候會突然攻過來。
最後掃視了一眼身後，張凡暫時性地放棄了掙扎。
和林啓等人隨便聊了下，得知他們是在看自己這一個月似乎都有事瞞着他們的樣子後，去問了張彰，最後知曉了張凡的下落。
“你小子一個人出來做這種任務，把我和黎言當深閨人？”林啓對此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就是，有什麼事，我們三兄弟還不能一起做？”
“作爲天璋二太子，我怎麼說還是要做些和你們不一樣的事吧？”
“切，不厚道。”
回到天璋組織，一切的生活都還算正常。
只不過連續好幾天晚上張凡都神經兮兮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雖然身邊有傀儡坐鎮，但誰知道那個面具人什麼時候會攻過來？！
然而這個世界似乎很穩定，張凡甚至連一絲異樣的靈力波動都沒有發現。
偶爾在組織裡感應到幾處靈力波動，張凡都會立刻去一探究竟，然而這和他所期盼的靈力波動都不一樣。
呼。
把自己扔在牀上，張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關鍵是自己還不能沉浸於這個世界啊，萬一真是幻境，那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他可是體會過艾亞斯的幻境是有多麼真實的。
永遠都困在幻境裡？
那現實世界怎麼辦？！
……
乾脆從明天開始，自己單獨訓練好了。
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張凡自己也有些吃不消，只能通過訓練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林啓等人基本上一天都看不見張凡的身影，就算是偶爾碰到了，張凡也只是微笑着揮了揮手，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奇怪，凡哥他這幾天怎麼了，居然連和我們都不說話了。”
“可能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吧？”
“擊後不跟吧。”
“……”
“他從那天回來開始，就一直緊張兮兮的，就連今天休汝回來了，也沒見他去接一下。”
“不會吧？難道凡哥和休汝鬧什麼彆扭了？！不行，作爲兄弟，我一定要幫他一把。”
“算了吧，別去幫倒忙。”林啓無奈嘆息一聲。“小凡子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好吧。”
……
張彰房間。
“辛苦了。”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情報，張彰看着休汝和支章，微微笑道。“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起碼接下來面對靈目的進攻，我們有辦法提前做準備了。”
休汝微微低頭。
“這一個多月，你們也受了不少罪，這幾天先好好休息下吧。”
“靈目組織都要壓我們頭上來了，怎麼休息？”支章直言道。“我們可不像某個吃閒飯的。”
“不用擔心。”張彰全然沒在意支章後面的話，笑了笑。“靈目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爲此他們至少還需要做上一個月的準備。”
“這一個月，你們這些組織精英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其他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見支章沒話說，張彰繼續道。
“行了，支章你先回去休息吧，休汝留一下。”
“……是。”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支章，在看見休汝依舊垂頭閉目沒反應後，纔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了一聲。
看着支章出去，把門帶上後，張彰才笑着嘆了口氣。
“本來，我是不應該摻和你們之間的事的。”
“……？”
休汝對於張彰突然莫名的話語有些疑惑，微微擡頭。
“我是說，你和我弟弟的事。”
“……”
“雖然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麼事，居然能讓你都生氣，但他也送了一個月的餅子，你多少，應該還是能原諒他些了吧？”
“我這弟弟，雖然平時調皮了些，做起事來也不三思，但他確實沒有什麼惡意。”
“我可是看見過的，他胸前被餅子燙傷的一大片，他倒也是能忍，一個月就沒消停過。”
“……”
見休汝再次低下了頭，沒有反應，張彰無奈地笑了笑。
“之前他也向我詢問過你的下落，我說讓你回來後去找他。
“其實他還是很擔心你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表達出來而已。”
“雖然這樣做有些擅自主張的意思，但就當是他的哥哥對你的一個請求。”
“剛好，這個東西，你還是自己還給他吧。”
見張彰將張凡的手機遞了過來，休汝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手機。
美目微合，似乎在思量着什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