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靜夜森林外。
“應該就是這了吧？”
看着眼前一片充滿着霧氣和陰森氣息的森林，一名年輕人停下了腳步，對自己身邊的絕美女子笑了笑。
笑容雖然帶了些別的意思，卻沒有絲毫的不敬。
“嘿，沒想到大戰之後我還能和你一起出來執行任務。”
“不是我說啊秀靈，我們倆說不定還真的有些緣分的。”
年輕人身上的黃色制服已經顯示出了他的身份。
塔亞王國，靈會。
這個年輕人，便是不久前和秀靈一同參加了天璋本部大戰的穆棱。
當初在秀靈和無心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就是他一人攔下了靈目組織的新之裡。
雖然戰後受了些傷，但都並不致命。
……
“那個小八字鬍，看上去總是笑眯眯的，但真的打起來，我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要不是他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要拼死戰勝我的決心的話，我估計我早就死在天璋了。”
這是穆棱對靈會彙報的原話。
……
秀靈聞言，微微挑眉。
“執行任務重要。”
“是……一切都聽你的，我的秀靈隊長。”穆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不過再看向靜夜森林時，眼裡的輕鬆之色便消散了許多。“但是這次任務怕是凶多吉少啊。”
“就算那些高層只是命令我們把這片森林燒掉，總覺得這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萬一我們靠近了就被莫名其妙拉進去了怎麼辦？”
秀靈聞言，一雙美眸之中也漸漸露出了嚴肅之色。
確實，如果說整個塔亞王國要列出一個危險地點清單的話……
這個靜夜森林絕對能輕易就排到前十。
無數靈契者，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這片森林中，再也沒出來過。
這種專門奪人性命的地方，絕對不是說燒掉就能燒掉的。
“……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好嘞。”
……
……
……
呼啊，這女酒鬼的酒量也太好了吧……
捂着自己有些眩暈的頭，張凡凌亂的腳步帶的一個踉蹌，只見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抓住身旁的門邊，儘管這樣，他也差點摔在地上。
臥槽。
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累趴下的幾人，張凡猶豫了一下，轉身向外走去。
吆喝聲和喧鬧聲再次入耳，吹着清涼的夜風，張凡有些頹廢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稍微清醒了些。
果然……嗝，這裡的環境是不會變的。
依舊家家戶戶，燈火通明的樣子，張凡似乎看懂了些什麼。
……就算這樣，還是讓那丫頭好好享受一下吧，這種難得的氛圍。
想起剛剛，要不是自己拉着，芝靜就要在桌子上跳舞的模樣，張凡就汗顏地捂住了臉。
大叔是對的，以後堅決不會讓她再碰酒了。
將門輕輕帶上，身體中的靈力緩緩運轉，張凡眼神瞬間清醒了些，一個輕躍而起，一手扣住房頂的邊沿，手臂一發力，頓時張凡整個人都被拋上了房頂。
呼。
靠，剛剛差點手滑摔下去。
看了看自己的手，張凡晃悠着走到了房頂中央，渾身宛若失去了力氣一般，迅速倒在了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親密地感受着房頂冰涼的溫度。
翻了個身，躺在房頂，張凡雙手枕着頭，看向了被月亮照得分外明亮的夜空。
家人啊……
張凡失神了下。
“……”
“你倒好啊，把老孃喝趴下了，就一個人在這裡賞月亮？”
張凡聞言，輕嘆了口氣，也不起身，等着話者上來。
“嗯？睡着了？”
似乎是爲張凡沒有回話而感到意外，雪懿走到張凡身邊，卻發現後者正好看向了她。
“靠，沒睡着居然還敢不回？”
“誒誒誒，注意形象大姐，我都陪你喝了那麼久了，你也不能一上來就揍我吧？”
看着黑夜中擡手就揍自己的雪懿，張凡連忙阻攔道。
我靠，這tm一巴掌下來，老子絕對會一命嗚呼的。
這個女人可是光靠酒壺都能擊飛一個醉漢的！
“……”
這一次沒有再糾結於張凡的稱呼，雪懿猶豫了下，轉過身也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張凡的身旁。
“……你還真是豪放。”
對於雪懿和自己一樣絲毫不講形象這一點，張凡有些汗顏。
“嗯？哦，沒辦法，北方人。”雪懿毫不在意地蜷起一條腿，看着不遠處的明月，饒有深意道。
“……”
“……”
對話突然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默氣氛中。
“……可以讓我見見他嗎？”
還是雪懿先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張凡歪過頭看去，雪懿原本總是掛着豪爽笑容的臉上，此時卻只有莫名的深邃和淡淡的憂傷。
“要是能聯繫上他的話，我早就把他拉出來當擋箭牌了，哪還會跟你拼酒量。”
“是嗎……”
雪懿眼簾微垂。
既然能看得見大叔是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那麼她也在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大叔已經不在了吧……
張凡心裡雖然有些堵，但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安慰雪懿。
畢竟感同身受這種事，從來就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過。
而且自己和她也剛認識了不到半天。
“哈哈哈……切，也是，皓白那個老鬼生前就慫的要死，見到我就跟見到鬼一樣的，恨不得立馬掉頭就跑。”
雪懿撓了撓頭，咧嘴笑着，又將隨身攜帶的酒壺取下，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嚥着。
“……”
看着雪懿的動作，張凡微微愣了一下。
就彷彿是在看女版的自己一樣。
……好詭異的感覺。
“……”
“……”
氣氛又沉默了。
“喂，小鬼。”雪懿將酒壺遞給了還在仰望天空的張凡。“那老鬼死前有沒有給你說什麼？”
“哦，說了好大一堆，我沒記住。”
張凡猶豫着，還是接過了酒壺，也不起身，就這麼往自己嘴裡倒着。
晶瑩的酒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閃着剔透的光芒。
看着雪懿表情變了變，張凡這才停止倒酒的動作，重新將酒壺遞了回去，包着一口酒開始下嚥。
“……”
“……噗！”
“臥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你小子裝x也不會挑時候的嗎？居然躺着喝水？你真當自己是武俠劇裡那些酒劍仙？哈哈哈哈……”
張凡整個身體宛若彈簧一般猛地彈坐了起來，拳頭將自己的胸口錘的“咚咚”直響，劇烈的讓他的眼睛都跟着漲紅，淚眼朦朧的樣子讓雪懿更是笑得前仰後翻起來。
我靠，這女人笑得也太沒心沒肺了。
咳嗽了近兩分鐘，待得喉嚨裡終於好受了一點後，張凡才無語地看向了還在大笑的雪懿。
“喂，咳咳，那個。”
張凡輕聲咳嗽着，一臉嚴肅地看向了雪懿。
“我能問一下，十五年前，芝靜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
雪懿的笑容逐漸收斂，看着張凡，眼神頓了一下。
“切，你小子不就是想問當年發生了什麼，然後我們一家成了這幅鬼樣子的嗎？還拐着彎問。”
“……我覺得我已經問的夠直白了。”
“在這之前啊。”雪懿撇了撇嘴，斜眼看着張凡。“你先給我說說，芝靜她這些年都是怎麼長大的？”
“別告訴你從小就把她帶在身邊當丫鬟使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也沒那個膽子說出來的吧？不然你這個酒鬼一定會讓我死在靜夜森林的吧？”
張凡汗顏地吐槽了下，不過當他看見雪懿眼裡的那抹落寞和愧疚之色後，又微微徵了徵，輕嘆一聲，緩緩收回了目光。
“芝靜她……是我幾個月前，在地下賭鬥場見到的。”
稍微理清了下思路，張凡開始緩緩敘述起自己和芝靜相遇的過程。
從最開始的相遇，到知曉了芝靜和皓白的關係，再到自己帶着芝靜在天璋定居下來，包括之後自己和芝靜經歷的一系列事情，張凡都不慌不忙地一一敘述了出來。
幾乎近半小時，房頂上幾乎只能聽見張凡一個人的聲音。
偶爾聽到關鍵時刻的時候，雪懿的眼裡都會露出不一樣的神情，然後開始瞪着眼質問着張凡。
“我靠你小子居然真的把我女兒的心拐跑了！看來是不能留你了。”
“拐跑個毛線啊！她的心是在你那個老慫鬼的身上好吧？！”
但那個眼神裡更多時候流露的，是若有若無的落寞之色。
一直講到自己之前是因爲看見了正文下面的兩行字，才找到靜夜森林來，雪懿第一次露出了意外之色。
不是芝靜看到那兩行字的？
“嗯啊，所以我來這邊，也是有目的的。”張凡看着雪懿的表情，便猜到了她心裡在想什麼。“所以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關於那首古文歌的事情。”
“……”
“哈哈哈，果然啊，能成爲大軍中的一員，你身上肯定會有很多東西纔對。”
雪懿笑了笑，又給自己灌下了酒，待得酒壺終於再次空了起來後，纔將酒壺收回，別到腰間，深吸了一口氣。
呼。
“好了，該到前輩給後輩解答的時間了。”
“……”
張凡看着雪懿，稍稍坐正了身子，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雪懿見狀，只是嘲弄般地輕笑了一聲。
只是雪懿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張凡差點將自己的陡然爆發出來的殺氣鎖定了她。
“……你的穿越門，還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