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結束後,易凡本要嚮慕容雄辭行,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慕容雄連府宅都給自己準備好了,便連府中的僕人也安排妥當了。
“皇上,我本就是草民一個,享不得福,您還是收回賞賜,讓我離開薊城吧!”易凡志不在榮華富貴,所以就沒打算在薊城停留下來,況且那個郭樑說不定什麼時候報復自己呢!一想起他那惡毒的眼神,易凡就有些不安。
慕容雄百思不得其解,這麼大點的孩子怎麼就能拒絕這麼東西呢?不過見易凡一再堅持,慕容雄也只有無奈的苦笑,“既然你堅持要走,那我也不好說什麼,我……”
話未說完,只聽門外響起一聲“休想!”,隨後便見慕容採兮瞪着雙眼出現在二人眼前。
易凡暗道一聲:“壞了壞了……”,看來自己真的走不掉了。
“你要走?哼!怕了我,想當小狗嗎?”慕容採兮不客氣的說道。
慕容雄見女兒這般潑辣的模樣,不禁怒喝道:“採兒,你怎麼對聖使說話呢!不是讓你陪你姐姐嗎?你跑來這幹嘛?”
慕容採兮只感到一陣委屈,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
易凡見她被罵,心裡卻得意不起來,畢竟她幫了自己,自己卻想食言躲開她,說起來還是我的錯,想到這,他笑道:“公主既然要在下留下,我留下便是,我還不想剛出薊城就被郭樑派人亂刀砍死呢!”
“砍死你這大騙子纔好,你不是威風的緊麼?哼!”慕容採兮罵了他一句,便飛快的跑出去了。
慕容雄雲裡霧裡的不知怎麼回事,不過既然易凡留了下來,他還是很高興的。
“對了,你要是對府裡的僕人不滿意,可以隨時對寡人說,宮裡這麼多人,你隨便挑。”
易凡聽他這麼一說,倒想起昨晚那幾個宮女來,猶豫了半晌,才小心的說道:“我可以挑選昨晚的那幾個照顧我的姐姐嗎?”
慕容雄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倒是好眼光,那幾個侍女是前些天剛入宮的,嗯,去服侍你也還不錯。”說完還頗有深意的望了易凡一眼。
易凡不動腦子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倒沒有解釋,這種事情誰都知道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編故事就是騙傻子,但慕容雄應該不是傻子吧。
出王宮西門,易凡在一個內侍的帶領下,很快便到了自己這所府宅。
紅棕色的油漆大門前蹲坐着兩隻威武的石獅子,雖然靜止的矗立在那,卻給人一種作勢欲撲的逼真神態,大門上方懸着一方醒目的匾額,上面雕着金光閃閃的‘聖使府’三個大字,看那蒼勁入木的筆鋒,想來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了。
易凡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內心卻早已驚喜望外了,他猛地一下推開厚重的大門,便聽見裡面突然傳來女子的驚喜的呼喊聲。
“公子回來啦!姐妹們都出來吧!”
易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便見小萌帶着三個丫鬟小跑過來,易凡愣了一下,才迎了上去。
見她們要跪下,易凡連忙扶起她們,笑着說道:“幾位姐姐怎麼比我還快?”
小萌微微一福道:“我們今天早上服侍完公子起身後,便被派來這裡了,劉公公說了,以後就讓我們姐妹幾個來照顧公子。”
易凡聽後才知道被慕容雄耍了,這老傢伙竟然早就安排好一切了,還裝着不知道的樣子,看來什麼時候得找回場子來,易凡惱怒的想道。
“公子,公子,你在想什麼?是對我們幾個不滿意嗎?”小萌見易凡惱怒的樣子,有點黯然的說道。
易凡連忙收回心神,道:“萌兒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以後這是我的家,也是你們的家,我剛剛只是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再找一些男的僕人過來,我可不想和這些太監們生活在一塊。”
小萌幾人見易凡說這也是她們的家時,心裡不禁涌起陣陣感動,暗自慶幸自己幸運,遇到了一個好主子。
“公子說的對,趕明兒我們姐妹幾個就去人市上幫公子招些人過來。”小萌說道,她在這幫姐妹裡面明顯是大姐,幾位姐妹也很服她。
所謂人市,就是買賣人口的地方,一般都是家裡出了什麼災難,出來賣兒賣女的,畢竟眼下處於戰亂頻發的亂世,爲了生存下去,他們不得不這麼做。易凡來到薊城這麼久了,人市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在東城就親眼看見過一個。
幾位姑娘不愧是宮裡**出來的,早已經將府宅裡收拾的妥妥當當了,偌大的院子裡清清爽爽,房間裡也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到了中午的時候,易凡正肚子餓呢,剛想要自己動手,沒想到幾位姑娘已經端來了香噴噴的飯菜,易凡不禁暗歎一聲:有人伺候的日子真好!在狼吞虎嚥的消滅掉這一桌的美味後,才滿意的回房間睡起了大覺。
這一睡就是一下午,等到易凡悠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睡了?”易凡嘀咕着走下牀,剛拉開門,便見小萌端着盆水走了過來,要不是易凡反應快,兩人就撞一起了。
“公子,你醒啦,剛要叫你吃飯呢,哦,對了,下午高將軍來了一次,真是沒想到耶,高將軍的府邸竟然在我們隔壁。”小萌放下臉盆,很興奮的說道。
“高將軍家在隔壁?咦,來的時候怎麼沒看見呢?這下可好了,和高胖子低頭不見擡頭見了。”易凡無奈的說道。
不過易凡不知怎的覺得此時有些蹊蹺,事情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是慕容雄故意的安排的,不然薊城這麼大,怎麼偏偏把自己的宅子安在這呢?
從今天的早朝可以看出來,高成德應該是慕容雄信任的爲數不多的大臣中的一員了,想到這,易凡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嗬,要是沒猜錯的話,慕容雄是想要拉自己入夥了,他倒看得起自己。
小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見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小男孩皺着眉頭,便輕輕的擰了毛巾給易凡擦臉後,端着水退了出去。
易凡現在倒有些後悔自己留了下來,本以爲在這裡能安靜的過一段日子,趁這段時間好好的修煉一下本經七術中的第二術,可是現實註定要將自己捲進這場陰謀叛亂之中了。
現在的自己在郭樑眼裡或許只是一隻卑微渺小的螞蟻,他隨時都可以踩死自己,但他不會蠢到將自己至於瓜田李下,衆人所指之中,因爲自己一旦出事,慕容雄肯定第一個懷疑他,就是藉着謀殺聖使這一條就可以斬了他,然而在他陰謀得逞,造反功成之時,自己就要真的任他捏圓搓扁了。
想到這,易凡使勁的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