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侍衛的一個班房裡。
季崑崙冷眼掃過面前的王宮四門校官,最後將眼神鎖定在了辛丑幾的身上,只看得辛丑幾心底發顫,兩腿不自主的便彎了下去。
他一拍桌案,喝道:“辛校官,還有什麼好說的嗎?任着刺客闖進公主的繡樓,嗬!你的膽子也恁的大了些!”還沒容辛丑幾解釋一句,他又道:“昨天晚上,小公主不知爲何將小樓裡所有的侍女都趕走了,繡樓裡就剩小公主一人,你可知道……”
什麼!辛丑幾心臟猛地一抽,後面的話便聽不清了,他磕頭如搗蒜般,口裡只顧着大喊饒命。
“拖下去!”季崑崙鐵面一冷,又將眼神轉向其他三人。
辛丑幾直覺腦中“轟”的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馬上就像一隻癩皮狗般被侍衛拖走了。
要你的命只是想告訴你:有些錯是不能犯的。
見辛丑幾如此慘樣,餘下的三名校官驚嚇之中暗呼僥倖,幸虧自己昨晚擅自離職,出去快活了,不然現在丟命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啪啪啪!”季崑崙猝然間給了這三人每人一個響亮的巴掌,大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以爲這事就此揭過,王上不再追究你們昨晚的失職之罪了?M的,處理掉辛丑幾隻是我的意思罷了,他死之後跟着的就是你們!”
你們死就算了,還偏偏連累了老子!
三人一聽季崑崙的狠話,立刻嚇得面如土色,拉着他就哭着喊着大人救命。
季崑崙幾腳便將他們踹翻在地,又大罵了一通,背手在房間裡踱了起來,三人眼神巴巴的望着季崑崙的一舉一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足足半晌之久,才見季崑崙道:“當今之下,趕在王謙之前找到刺客纔好,戴罪立功,王上或許會饒你們一命。”
“可都找了一個晚上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啊!刺客定然已經是逃出宮去,而薊城這麼大,誰知道此刻躲哪兒去了?”一個校官苦着臉道。
“大人,陰陽門的那些弟子御風高來高去,我們怎麼可能比他們先找到刺客?”
我*,要不是怕你們死後老子成了空架子,我真懶得管你們的死活!
“哼!要命與否,你們看着辦吧!”季崑崙怒瞪了他們一眼,便獨自離開。餘下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怔了片刻後,連忙回各自領下帶些人出宮抓刺客去了。
季崑崙循着御書房一路走來,準備將辛丑幾“畏罪自殺”的消息上秉一下,不想在半路上突然接到慕容雄的命令,讓他帶人即刻前去東城佛寺。季崑崙雖不知何事,但老練的他沒做絲毫停留,叫回那三名校官,點齊五百人馬,便迅速向東城佛寺趕去。
一出宮,才發現薊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亂哄哄的,街道上狼藉的一片,人聲馬聲如若鼎沸,不時還有士兵成對的跑動,一副兵荒馬亂的情景。
季崑崙心知可能有大事發生了,於是一聲大喝,率先騎着獨角馬衝在隊伍的最前面,五百人馬很快就出了宮。
“將軍且慢!”
季崑崙忽然聽見後面有人喊他,回頭看了看,卻見身後有一人騎着火雲獨角獸向他快速追來,再看馬上之人,卻是一俊秀少年。
聖使怎麼來了?
“屬下參見聖使!”季崑崙翻身下馬,拱手道。
易凡回了一禮,跳下火雲獨角獸,上前問道:“街上這麼亂,是薊城發生什麼事了嗎?”
“屬下不知,但王上讓我帶人趕去東城佛寺,我還要抓緊時間,先失陪了,還請聖使見諒。”季崑崙簡單的說了句,便又飛身上馬,向東城趕去。
“公子,薊城看來發生什麼大事了。”伯浪望着遠去的人馬,若有所思的道。
易凡點了點頭,心下思忖着:莫非是郭樑提前動手了?也不對啊!薊城外那十萬援趙軍還沒有開拔,他怎麼敢行此險招?
真是亂世之秋啊!
“管他呢!我們先進宮吧。”易凡將這隻慕容雄送來的火雲獨角獸移交給守門的侍衛看管,便帶着兩人入了宮去。
……
慕容雄正心不在焉的翻着桌案上的奏摺,見易凡來了,便讓他坐在一邊。
“不是說明天過來的嗎?不要告訴我,你是來看我這老頭子的。”慕容雄和上奏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眶。
“王上在緊張着些什麼?”易凡忽然答非所問的來了一句。
慕容雄有些怒氣的瞪了易凡一眼,隨後苦笑道:“你小子真個機靈,一會兒告訴你。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易凡站起身來,詭笑道:“本來沒什麼的,既然王上這麼說,還真有事請王上幫忙呢!”
“哼!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慕容雄很不滿的輕聲喝道。
小子,也就是你有這麼大的膽子了!
易凡連忙閉嘴,聳了聳肩道:“我是向您討兩份官職來了!”說完,對着御書房外拍了拍手。
慕容雄不知易凡想要幹什麼,疑惑的看着給人感覺截然不同的倆人走了進來,一個穩重內斂,另一個——這鬼小子,沒看見自己正煩着嗎?
也不知東城佛寺那兒的戰況怎麼樣了?
易凡見慕容雄臉色不好看,連忙湊上他身邊,嘿嘿笑道:“您不是讓我去當那個什麼軍團長嗎?”
“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想讓他們過來給我當個貼身侍衛,不過怕王上不允許——”
“就這事?”慕容雄側着臉疑問道。
“嗯。”
慕容雄忽的將手裡的硃筆朝着桌案猛地戳了一下,大聲吼道:“你沒事來消遣我的吧?這點屁大的事,你自己決定不就成了,非要來煩我!”
易凡瞪大着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我這不是尊重你嗎?我倒想自己決定,可有這權利嗎?
慕容雄見易凡一副吃癟的模樣,臉上突然泛起一抹陰謀得逞的詭笑,但隨即便消失了,他冷下面孔,對着外面吼道:“來人!將這小子帶去獸場,不打理乾淨獸場,不準放他離開。”
採兒,這下父王可幫你出頭了。
以後不管誰欺負你,不管你要欺負誰,父王都幫你!
爲了自己拿可憐的寶貝女兒,只得委屈一下這小子了,誰讓你招惹這丫頭呢?望着易凡氣憤的離開,慕容雄無奈的搖了搖頭。
“放開我!額,你這傢伙!”易凡鬱悶的對着押着他的兩個士兵大叫了一聲,其中的一個老實的鬆開了按在易凡肩上的手,另一個還不知死活的摁着易凡。
“砰”的一聲,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伯浪見易凡火大,連忙拉住他,微微搖了搖頭。易凡也知道自己有點衝動,抱歉的聳了聳肩,向着獸場徑自走去。侍衛們見聖使這麼配合,也不再來押他,一羣人就這樣向着獸場而來。
……
中行承啓自從被父親派來薊城搬救兵後,便一直被慕容雄擱置在典客署裡,像一尊大佛一樣被典客署裡的官員供奉着,他們對自己可謂是百依百順,只不過一談到燕國何時出兵一事,衆官員便很默契的緘口不答,這讓中行承啓很是無奈。不過在經過一個多月的煎熬後,終於在半個多月前得到了慕容雄的召見,並知道了援趙軍的開拔時間,這讓中行承啓好不激動,當夜便派人回國告訴了父王一切。
無聊的人總會在無聊的時候接觸到一些更無聊的人,在薊城的這段時間裡,中行承啓幾乎熟識了薊城的每一位公子哥,每日與他們交往於酒肉飯桌之間,倒也快活的很。
數起薊城的公子哥,丞相府的郭清一,將軍府的高小寶和太尉府的顧少傑便是當中的頭頭了,恰好的是這三人中行承啓都已經認識,而關係最好的便是這位高府公子了。
作爲兄弟,尤其是酒肉兄弟,自然要一起吃肉,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放火——還有的就是一起參加今年的冬獵!
這不,今天閒來無事,中行承啓正和高小寶,還有衆位公子哥一起在獸場練習騎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