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蕊，給我揉揉腳……”韓翠萍在女浴室裡大神的喊道，“再給我沏壺茶……”
“還不夠伺候她的……”站在澡堂子門口的郝祥是不肖的說道，這時候潘蕊急急忙忙的從他身邊走過，郝祥一把抓住了她，“你還真給她揉腳去啊？”
“這還能有假？你沒聽見大姐叫我！”
“那你一會兒也得給我揉，你的工資還是我給你的呢……”
“你就不怕小瑩兒知道啊？一會兒把茶水端進來！”
“女浴室我怎麼進去？”
“現在沒人！”潘蕊瞥了一眼郝祥是走進了進去，“大姐，你起來了？茶水還要再等一會兒，我先給你揉腳吧……”
“你給揉揉吧，我這兩天渾身上下不舒服……”韓翠萍倚在牀背上說道，“剛纔郝祥在門口跟你嚷嚷什麼呢？”
“沒什麼……”
“不能吧……”韓翠萍微微地笑了笑，“他肯定說我了是不是？就他那小心眼，我還不知道，這郝祥說是跟老洪一起經營澡堂子，其實暗地裡就像把我們兩口子趕走！”
“大姐，你別這麼說，其實郝大哥這人不錯，他不會這麼想的。”
“他是不會，可他架不住身背後的人躥騰？齊大媽，他姐姐郝霞，還有小瑩兒……”
“小瑩兒不會的，我看她不是那個小心眼的人！”
“就算小瑩兒沒這心，那她媽齊大媽肯定有，這個我說的沒錯吧？”
“這倒是……”潘蕊一邊給韓翠萍揉腳，一邊點頭，“這老太太有時候想得太多了，其實大傢伙一塊幹不是挺好的，熱熱鬧鬧像一家人……”
“可是樹欲靜風不止啊！”韓翠萍嘆了口氣說道，“潘蕊，我聽莉莉說郝祥答應你的工資他來給？”“他倒是這麼說過……”
“他的錢是誰掙的？還不是我跟老洪掙的？還有你，你也沒少出力，一個人幹着幾個人的活兒，整天養活兒這位大爺……”
“大姐，你別這麼說，郝大哥知道自己沒出什麼力，他不會跟你在錢上有計較的！”
“你就傻丫頭！他要是不惦記着澡堂子就不來了，少給他一個子兒他都不幹，你信不信吧，換這腳捏……”韓翠萍說着把左腳放在了潘蕊的手上，然後接着又說道，“潘蕊，咱們都是外地人，在這兒城裡打工不容易，你說這澡堂子真要是一半的利潤給了郝祥，那我們吃什麼？我還養活兒孩子呢，莉莉上個學要花多少錢……”
“那您想怎麼樣？”“我想把郝祥攆走，跟你分紅，分你一成，怎麼樣？”韓翠萍現在是想明白了，潘蕊這麼能幹的女孩兒是必須要留下來的，雖說她不會同意幹那樣的活兒，但是總比留着一個吃乾飯的郝祥強，潘蕊聽了她的主意後，心裡也是多少有些心動，但是想到把郝祥趕走，自己有不太情願，“大姐，就沒有更好的主意？再說了，洪大哥能同意嗎？”
“這事我跟老洪說，我現在就問你，你願不願意？”
“那行吧……”潘蕊雖然心裡不不願意，但權衡利弊之後還是同意了，因爲她不敢得罪韓翠萍，“大姐，您千萬別給我扯進去，回頭郝哥在跟我翻臉……”
“你放心吧，不會把你扯進來的。”韓翠萍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有摩托車的響聲，緊接着就聽見郝祥說道，“老洪，我找‘三兒’聊會兒天去……”
“去吧，反正也沒人來洗澡……”老洪說着進了澡堂子，瞅了眼女浴室，“有人沒？”
“沒人，老洪，你進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老洪掀開了女浴室的門簾子走了進來，看見潘蕊正在給韓翠萍揉腳是滿臉的不悅，“你這成什麼樣了？大早上就讓人家給你揉腳？”
“怎麼了？我渾身不舒服，潘蕊，你先到外面忙去吧，我有話跟你洪大哥說……”
“好嘞。”潘蕊答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老洪見她離開之後，小聲的對韓翠萍說道，“你別老瞎使喚人，我還想攆她走呢。”
“你轟她走幹什麼？潘蕊多勤快，多能幹活兒。”
“我也知道她不錯，可是你不想想，現在郝祥跟咱們一起幹，分咱們一半的錢，要是在留個潘蕊的話也行，我聽莉莉講了，潘蕊的錢郝祥出……”
“不行！”韓翠破立刻打斷了老洪的話，“這是郝祥在收買身心，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我跟你說好了，剛纔我跟潘蕊說了，只要能把郝祥趕走，我就分‘一成’的紅利給她！”
“你瘋了？這錢也不少呢。”
“那總比分給郝祥一半強吧，把潘蕊留下來，她一個人能當好幾個人用，這有什麼不值得，你想想？”
“這倒也行……”老洪琢磨了一下，“不過留下潘蕊還打不打算讓她幹那個了？”
“不，就讓她踏踏實實幹活兒就得了，我也能鬆快鬆快，比什麼都強！”
“你就是犯懶！”老洪隨口說道，“不過這主意倒是不錯，這郝祥是什麼活兒也不會幹，留在澡堂子是一點兒用也沒有，但是想給他擠走也不是那麼容易……”老洪是邊說邊走到了澡堂子外面，看見潘蕊正在收拾劈材，“潘蕊，你大姐剛纔跟我說了，想以後跟你分紅，這澡堂子你可得用心幹！”
“我肯定會努力的，洪大哥，你放心吧。”
“你幹活兒那是好樣的，我不擔心，不過潘蕊，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這個郝祥了，他拿着澡堂子一半的紅利，而且又什麼都不幹，這不行啊，你有什麼辦法把他給攆走啊？”
“這個啊……”潘蕊一聽這話立刻是皺了皺眉頭，
“要說郝哥這人不錯……”
“人是不錯，可是幹活兒不行，咱這澡堂子不能養活兒閒人，你說是不是啊？”
“這倒也是，不過要想讓他的話，我覺得就得給他再找個更合適的工作……”
“更合適的工作？我還想找一個呢。”老洪心裡不肖的說道，這時候韓翠萍也走到了老洪的身邊，“剛纔我想了個主意……”她說着看了眼旁邊的潘蕊，“你先忙去吧，我有話要跟你大哥說……”
“好嘞……”潘蕊答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韓翠萍伸手把老洪是拽到了廚房裡，低下聲對他說道，“把郝祥趕走只有這招管用……”她在老洪的耳邊開始嘀咕起來。
“這能行嗎？”老洪聽完了韓翠萍的話後是有些茫然，“你這閒話誰能信啊？”
“怎麼是閒話？如果要是讓小瑩兒親眼看見，那她不就信了？”
“那你想幹什麼？你打算讓潘蕊用‘美人計’跟郝祥來那事，那是不可能的，人家潘蕊也不幹！”
“用不着那個，就讓小瑩兒親眼看見潘蕊給郝祥洗回腳，她就能跟郝祥翻了臉！”
“你有這個把握？”
“你就等着看好吧。”
“剛纔我碰見小瑩兒了，郝祥，你得加把勁兒啊，把這澡堂子兒給拿下來……”在醫院門口，劉涌是一邊擺着攤，一邊對站着的郝祥說道，“到時候哥們兒跟你一塊幹……”
“你還是湊合着先擺攤烤串吧，澡堂子你還是先別惦記了。”郝祥是嘆了口氣說道，“這買賣現在也不好乾……”
“我看是你不願意幹，剛纔我去超市見到你姐了，你姐說老洪叫你學修腳你不願意學？郝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怎麼不對了？”郝祥不服氣的問道，“我是老闆，修腳的活兒不是我乾的！”
“那你總得學吧，我在老洪那幹活兒的時候，還學過呢？你不能嫌髒就不幹！你想想，你要是把這些活兒全會幹了，真要是把老洪攆走，你不是也能幹這買賣了，這叫忍辱負重，連這個都不懂！”
“我一會兒回去就學，我跟你聊會兒天沒想到你還數落上我了……”郝祥點上了根菸是不肖的說道，“連個知心人都沒有，走了！”
江琴上完了課回到了辦公室裡，還沒坐下就接到了方雅楠的電話，“江琴，你怎麼什麼都沒賣出去啊？”
“不是不想賣，是沒人買，回頭再給到校長那去，那可夠我喝一壺的！”
“那就算了吧。”方雅楠失望之極的掛上手機，這時候就見劉正坤走到了他的跟前，“走吧，別在機場門口晃悠了，我送你回家……”
“你有車啊？我還是自己回去吧。”方雅楠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上了車，劉正坤是隨後也跟着上了車，“我請你吃飯，怎麼樣？你這剛下飛機肯定餓壞了吧？”
“你請我吃飯，你沒說夢話吧？”
“不信我帶你去啊，說真的，這還是託你的人情呢？”
“我的人情？”方雅楠是越聽越糊塗，“你說的都是什麼啊？”
“你積德行善的事忘了？有一個叫老洪的老爺們兒，他說多虧了你幫忙，他的閨女才能上學，有這事沒有？”
“你說是他啊……”方雅楠微微地笑了笑，“你不說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