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噢……”莫非終於忍受不住了,低罵道,“這TM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萬般無奈之下,莫非只能打電話到客服總檯。還好,客服人員告知衣物在他們那裡,並且已經烘洗乾淨,馬上就會送來。
莫非扯了一根浴巾披在身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總不可能光着身子去給服務人員開‘門’吧?
從一臉曖昧笑容的服務人員手中接過自己的衣物,衣服,‘褲’子全在。他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二話不說就往身上套,最後光着腳穿上了鞋子,呃,當然沒有襪子了,他的襪子還在垃圾桶裡呢……
既然穿戴整齊了,那麼只剩下了一件事儘快逃離這家酒店了。他可不能保證在自己這麼埋頭像尋寶一樣尋找自己衣物的時候,蒂娜是否已經醒來。如果醒了,他還真是沒有想好對策怎樣面對對方呢……
於是莫非飛快的打開了‘門’,然後走了出去。當然,他離開的時候還將‘門’輕輕關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衝出了酒店,旁邊的路人都用一副怪異的目光看着他,覺得他就像個‘精’神病患者。不過莫非顧不上這些了,他只想要儘快逃離這裡。於是他衝進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出租車。
“先生,你要去哪裡?”出租車司機放下了“空車”的顯示牌,然後出聲問道。
莫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只是憑本能的衝上了這輛汽車。他現在的腦子裡一團漿糊,唯一的念頭就是在糾結於自己爲什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先生,你要去哪裡?”出租車司機簡直莫非上車之後就一直長吁短嘆的搖頭晃腦,時而發呆,時而苦笑,他都以爲自己遇上了腦袋不正常的病人。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再問了一遍。
“噢……”莫非終於反應了過來,絞盡腦汁纔給出了答案,“維羅斯酒店。”
他記起了自己是托特納姆熱刺的球員,也記起了這是球隊下榻的酒店,更重要的是,比賽結束後球隊將在這裡停留一晚,今天將會返回英國。他現在必須馬上趕回酒店與球隊匯合,不然他將趕不上回程的班機。
“你這個該死的瘋子!”出租車司機聽完莫非的回答終於忍無可忍,當即便怒火沖天的將莫非趕下了汽車。
莫非正滿頭霧水四處張望的當兒,卻發現對面有一家酒店,上面有着醒目的標誌“VictoriaRoss”(維羅斯)。莫非傻眼了,自己剛纔就是從這家酒店衝出來的……
莫非不知所措的呆立在街邊,最後直接抱着腦袋蹲了下來。
莫非使勁的搓臉,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沒用。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要爆開似的,於是他雙手抱着頭,就這樣蹲在了路邊。
冷風呼嘯着從四面八方肆虐而來,11月末的德國還是很冷的,凜冽的寒風吹在莫非的臉上,就像一枚枚刀子在切割他的皮膚一樣,很疼,但是他卻甘願忍受,他不是自虐狂,只是他希望以這種方式讓自己‘激’動的情緒變得平和起來。
遺憾的是,腦子依然沒有清醒,只是凍木了而已。
莫非再次使勁地‘揉’搓自己的臉蛋,這次不是爲了清醒過來,他冷壞了,想讓臉蛋暖和起來……莫非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詞語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將臉搓熱了之後,他的嘴也能活動了。
“媽的,媽的!真他媽的……”他哆嗦着嘴‘脣’不斷地低聲咒罵。
這叫什麼事兒啊!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這事兒……這事兒要是讓餘韻知道了,我就死定了……我靠,事情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不是的,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哪怕我心裡確實有那麼點兒喜歡蒂娜,但是也從來沒想過要和她發生點什麼……
莫非真想找一堵牆把自己給撞死。還別說,他很快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有一面厚實的水泥牆,莫非二話不說,揚起腦袋就從上面撞去。水泥牆持續不斷的響起了“咚咚咚~”的撞擊聲。
人來人往的街頭出現了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人們可以清楚的看見,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年輕人像是‘精’神病患者一樣憋着通紅的面孔鍥而不捨的找水泥牆的麻煩,原本停靠在牆上的鳥羣被驚嚇的四下逃竄。
莫非感覺自己真的是要崩潰了。在球場上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莫非都可以鎮定自若,沉着冷靜。但是在球場下,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完全手足無措了,連一點“司令塔”“指揮官”的範兒都沒了。
很快他停止了在路人看來有些“傻X”的動作,“咚咚咚”的撞牆聲終於消失了,受驚的鳥羣在確定面前這個神經有些不正常的男人不會對它們不利之後,也重新停落在了牆上。
讓莫非停下自己的動作的原因是他想起來今天球隊還要返程回英國,班機是幾點他不知道,但是現在才早上八點,隊友們肯定還沒有離開,就算誤了班機,或許教練組也會留下一個工作人員來等待自己,他們應該不會將自己獨自拋棄在這裡吧……
雷德克納普站在維羅斯酒店的大堂內,臉上掛着一副焦急的表情,不斷的擡手看腕上的瑞士手錶。在他的旁邊是同樣不斷看錶的助理教練凱文.基岡,身後則是一羣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的熱刺隊員。
“嘿,你們說莫跑哪去了?會不會是昨天晚上去和霍芬海姆的那票人聚會之後去找樂子,然後忘記了時間?”有球員突然出聲猜測道。
“我覺得這會兒他應該還在某名‘性’感‘女’郎的‘牀’上。哈,想必莫正被美麗的德國‘女’人們‘迷’得團團轉呢!”貝爾壞笑着附和道。
“我覺得莫不是那樣的人?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要知道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呢,莫可是一個很守時的人。”莫德里奇也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他倒是猜測了個八九不離十,他所指的意外最多也就是路上遇見了熟人而耽擱了時間,或者是攙扶老太太過馬路之類的。
聽到莫德里奇這樣一說,衆人都是沉默下來。確實,莫非一向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遲到這樣長的時間可謂是很少見的,大家都不禁擔憂起來,生怕莫非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
凱文再次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然後把腦袋湊到了雷德克納普的身邊,小聲地對着臉‘色’明顯不好的熱刺主帥說道:“先生,現在快到九點了……”
他這是在提醒雷德克納普球隊應該啓程去機場了。熱刺回程的班機是十點整,到了機場得做些準備,比如換登機牌之類的,像貝爾這種有恐高症的球員還得磨蹭半天,東耗西耗的,一個小時的時間也就勉強足夠,如果再耽擱下去,說不定今天他們就得全部留在德國了。
“真不應該給莫放一天的假,同意他去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聚會!”雷德克納普惱怒地嘀咕了一聲,擡手看了看錶,最終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好吧,不等了,出發!”
“可是莫……”凱文小心地問了一句。
“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雷德克納普沒好氣的瞪了凱文一眼,他現在正爲莫非的事情鬧心呢,凱文這個不開眼的傢伙還來觸他的黴頭,他能有好臉‘色’纔怪了。
“你留在這裡。找着了莫,然後帶他一起回來。要是找不着,你也別回來了!哼!”雷德克納普拋下這一句話,頭也不回地當先走出了酒店。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凱文苦笑着搖了搖頭,卻也只能聽從頂頭上司的指示,站在原地繼續等候。
一衆熱刺的球員也知道主教練的情緒不太好,大氣也不敢出,悶聲低頭的趕緊跟上,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觸主教練的黴頭爲好。
就在一衆人等風風火火的走出維羅斯酒店大‘門’的時候,卻看見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年輕人正在街對面捶足頓‘胸’,看着對方蒼白的面孔與‘亂’糟糟的頭髮,簡直與街頭行爲藝術家的打扮無異。活脫脫就是一華夏“犀利哥”啊!
衆人再一看,這張面孔怎麼這樣熟悉?
“好像是莫……”眼尖的列儂率先叫了起來。他有些不敢置信,不過更多的卻是驚訝,莫非給他的印象一向是青‘春’活力的,眼前的這個分明就是一個乞丐啊,他很難將他與莫非聯想到一塊。不過事實就是這樣,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每天都能在訓練場見到,他想認錯都難!
“天吶!真的是莫!我沒看錯吧,這樣邋遢的一個男子竟然會是我們的隊長?”
“是的,真是他……上帝啊……莫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遇上打劫的了嗎?”
“該死的德國佬,竟然將我們的隊長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我們一定要向德國足協抗議,讓他們加強治安保護,這樣差的環境怎麼能讓球員安心踢球呢!”有球員還真的以爲莫非遇上了搶劫犯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衆人還是呼啦一聲全部跑向了對面的街道,將莫非團團圍住,然後七嘴八舌地叫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