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
白懿樑微微偏過頭看着我,眼神中是我見過多次的波瀾不驚。
倘若我不曾認識他,我很有可能會被他這一句有點刻意撩人的話語給勾引的五迷三道。
只可惜,並沒有。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我不信有人會在說着情話的時候這麼冷靜。
“何必呢,你又不喜歡我,結什麼婚。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朝他輕輕揚了揚手上精緻的手包:“走了。”
“喜歡什麼的,我們可以在婚後培養,最起碼,你並不討厭我,不是嗎?”白懿樑冷靜的聲音再次在我身後響起。
這一次我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要出門。
沒想到他卻忽然加快了腳步拽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拉拉扯扯的出了洗手間的門。
“放開。”我被白懿樑這個動作給刺激得頗爲惱火,“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怎麼樣你啊,但是你也別太過分了。”
我們兩個在洗手間門口僵持着,我侷促不安的想要掰開他緊緊鉗制在我手上的,白懿樑的手指。可是他的力度也不小,完全超出了我對一個病秧子的估量。
上次帶他去飆車他都能吐的一塌糊塗,原以爲他會弱不禁風,沒想到他的手勁還挺大。
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忍住自己了自己要給他一個過肩摔的衝動,我耳邊忽然響起他剛剛的最後一句話,我不厭其煩的告訴他:“我本來不討厭你,但是你討厭秦漠,我也就討厭你,尤其是這一刻,我更討厭你。”
“都無所謂了,反正你終究是要嫁給我的。”白懿樑聞言,他面上那一潭幽幽涼涼的潭水盪漾出一個柔柔的笑容:“你想和秦漠在一起,你們兩個想就這麼一直安穩下去?不可能的。”
“那你想怎麼樣,你就那麼想當秦漠的小舅子然後喊他叫大哥?”我任由白懿樑抓着我的手,停止了掙扎。
“只是嫁給我有這麼讓你痛苦?”白懿樑蹙眉問我。
“我只是擔心你把我娶回去之後把對秦漠的火都撒到我頭上來泄私憤啊。”我嘆了口氣,眼神滄桑:“再說你爲什麼非我不可呢,難道你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不舉?所以沒人要?好不容易逮到了我這個倒黴蛋你就狠狠的抓緊捨不得放過?”
白懿樑看着我的眼睛,他身上的象牙白色襯衫襯托得他整個人都像是有一種寂寥的蒼白。終於,他緩緩地鬆開了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的活動了一下手腕以及手指關節,他要是再敢動手動腳,我就一拳KO他。
“你不必這麼激怒我的,你想始亂終棄,你想和你的大哥在一起,你猜你的梅姨會答應嗎?”白懿樑笑得我的拳頭蠢蠢欲動,“你又想嫁給我,事後又要和他大兒子在一起,我猜你的梅姨,應該不會喜歡你這麼朝三暮四的人吧。”
“關你屁事。”我給了他一個看智障的眼神:“嫁給你也行啊,除非讓我帶着秦漠一起嫁給你。”
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一次,白懿樑倒也沒有出聲喊住我,也沒有伸手拉住我而是就站在我身後看着我走了。
等我回到大廳的時候,白家的老狐狸,白玉斐,正端着一杯酒,在大堂中央,和一羣企業高管談笑風生。
我只遠遠的看了他一眼,當然他也沒有看到我,我微微低下了頭,找準了秦漠的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秦漠端着一杯橙汁站在窗邊看着手機,看到我過來了,朝我一笑就把手機給收起來了。
再聯想起剛剛白懿樑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忽然心頭一動,胸口悶悶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們也都來過了,要不我們就去和白小叔打個招呼,我們就回去吧。”我拉了拉秦漠的袖口,可憐巴巴的望着他。
結果秦漠卻親暱的攬過我的腰:“再等等,一會兒就好。”
“等什麼等,你又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已經看到了白懿樑從正門進到了大廳裡。並且,他的目光閒閒的,裡面卻又包含着一股子危險的勁。
他的視線在大廳內的燈紅酒綠之中一番逡巡,最後,還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我,當然也看到了秦漠。
秦漠卻並沒有看到白懿樑。
因爲秦漠在朝窗外張望着什麼。
白懿樑進場了,就如同主角進入了舞臺最中央,所有的燈光都會在一瞬間聚集到他身上。
白懿樑身旁沒有帶助理或者下人,他孤身一人的樣子太過單調,沒有幾個人認識他,也沒人在一瞬間察覺到他的到來。
大家可能都以爲他是今晚來的賓客而已。
然而,隨着白懿樑緩緩的走進白小叔被合作伙伴所包圍起來的圈子,有的人開始側目了。
白小叔看着白懿樑緩緩朝他走去,他臉上也都掛着自信的色彩,就好像十年磨一劍,今天終於可以展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打擾一下,”白小叔微笑着朗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氣勢聲調拿捏得剛剛好。既不會是扯着喉嚨嘶吼,也不會聲音太小的讓在場的人聽不清。
白小叔的話一開口,全場立馬慢慢的安靜下來了,並且像我和秦漠一樣躲在遠處的人也都慢慢的朝着大廳內靠攏。
“這是我的本家,親侄子,白懿樑,從前我都是讓他在內部歷練,從未出過世,今天,也讓他和大家見見,以後,就請大家多多關照了。”白小叔的話語並不是如何客套,但是一番話下來,竟然也讓在場的各位有了一種被白家二當家給恭維了的虛榮感覺。
白小叔話音剛落,大廳內立馬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
也無非都是在議論着白懿樑。
我遠遠的看着白懿樑,看着他頎長的身板,清瘦的身影在人羣中接受着衆人的恭賀,我的心底卻在盤算着該如何拉動着秦漠走。
“要不我們過去說個生日快樂,給個紅包,我們就走吧。”我又拉了拉秦漠的袖子,催促着他要走。
“你今天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怎麼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對勁,”秦漠被我不斷的拉扯得有了一點的疑問:“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了,否則你今晚怎麼一直都靜不下心來。”
我看着秦漠漂亮的眼睛,要不是擔心臉上的妝花了,我真的很想把整個頭都給埋進秦漠的胸口中,再也不出來。
但是還是算了吧,我怕我臉上的粉會在秦漠胸前的黑西裝上清清楚楚的印出半張臉。
“今天帶禮物了沒有。”秦漠忽然側過臉問我。
“生日禮物?”我疑惑的問道。
在看到秦漠點點頭之後,我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我早就送了哈哈哈所以你不用擔心禮物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你倒是想的比我還周到。怎麼還早就送了?”秦漠問我,聲音裡竟然有一點點微微發冷。
我面不改色的回答:“我在路邊買了一串二十塊錢的手串給他。”
“哦。”秦漠淡淡的回答。
雖然秦漠沒有說什麼,但是根據他這個十分冷淡的態度來看,這個老光棍,應該是有了一點點不高興。
秦漠這幾天一直陰晴不定的,難道是大姨父來了
我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乾爹因爲工作上的事情出國了,所以他今晚沒能來宴會,秦漠差不多也是山河集團的代表了,但是他竟然也不上前去和白懿樑白玉斐交際,而是三五不時的掏出手機看看戳戳。
可能是秦漠也不喜歡白懿樑,所以兩個人才互相看不順眼吧。
我和秦漠離得遠遠的就站在窗邊,小口小口的喝着果汁和酒,看着白懿樑和別人談笑風生,只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就要閃人了。
過了一會兒,白小叔再度提高了音量,慢慢騰騰的說着什麼。
“今天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生日宴,大家隨意就好,等過些日子我們懿樑的婚宴上,再請各位大佬不醉不歸!”白小叔爽朗的聲音傳來,我頗有點無奈。
“你看吧,我說了要早點回去,你不聽,現在不就這樣了。多尷尬。”我不高興的揚了揚下巴。
人羣中有一位大大咧咧的老闆生意粗壯的問了一句:“是哪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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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有說完,臉上的表情甚至都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窗外竟然響起了一陣槍響!
不是鞭炮,不是拍戲,是真的槍響!
我從小就和秦漠一起在練槍場裡玩,這聲音,我再清楚不過!
在場的賓客一般也都帶了保鏢,也都信任白小叔,所以除了幾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人嚇得抱頭蹲下以外,其他人倒也還鎮定自若。
“怎麼回事?”白小叔皺眉問一旁的白管家,白管家會意的離開,去了門外看看情況去了。
我聽見槍聲只響了一聲,估計也沒有什麼大事,不禁小聲嘟囔了一句髒話。
結果被秦漠聽見了,作勢要來咬我的耳朵以示懲戒。
我當然不幹,我都還沒有咬上他的小秦漠,我怎麼可能先被他咬了耳朵,於是我就笑着躲開了。
等我們兩個鬧完了,我一擡頭,卻看到白懿樑正在看着我,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