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也許,並不是壞事情 - 東方圖書-免費在線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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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也許,並不是壞事情

第四章、也許,並不是壞事情

林顏心從沒覺得如此絕望過,就像一隻昆蟲,不小心落入了蜘蛛網。折斷自己所有的羽翼費盡心機地逃離那裡,卻在以爲終於逃開後才發現,只不過是進入了一張更大的網。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醫生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楚晟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出來,眼眸暗了暗,什麼都沒說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楚晟,我曾經一直跟自己說,我要活下去,再難過也好,總還有明天可以期望。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可是我現在才發現,很多痛苦,是真的需要死亡才能結束的。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所忍受的痛苦,都算什麼。”

“心兒,閉上眼睛,睡一覺就好了,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別怕,別怕。”楚晟不停地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此刻的林顏心猶如被抽走靈魂的軀殼,任何一點點刺激都有可能會讓她徹底崩潰。

他只能先安撫她,才能去找醫生了解情況。

林顏心被他摟在懷裡,聽他不停地叫着她心兒。這個小名,有多久沒有被人叫過了,那小院中的女人,沐浴在陽光中將她抱在懷裡。不停地一下下地拍着她小小的身體,一遍遍柔聲地叫着心兒睡覺覺,心兒睡覺覺。那是她一生中,難得的溫馨。

她終於閉上了眼睛,太累了,一直緊繃着的神經,無時無刻不再戒備着。真的太累了,也許真的猶如他所說的,睡一覺就真的會好了。

只可惜,睡着後又開始做夢。

很奇怪的夢,她變成了一個不完整的物體。在那陰暗的房間裡,男人將女人捆綁在大*上,一遍又一遍的侵犯。不顧女人的哭喊,男人淫邪地笑聲是那樣的刺耳。

然後她這個不完整的物體,就被男人強行塞進了女人的體內。

緊接着*上的女人又換成了她,而那馳騁的男人則變成了安梓謙。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畫面,同樣被塞進一個又一個不完整的物體,漸漸地化爲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啊…,”林顏心從夢中驚醒過來,大口地喘着氣迷茫地看着前方。

“又做噩夢了?”纔出去一會的楚晟剛巧進來,連忙走到她身邊,拿着毛巾將她額頭上的汗擦掉。一邊擦一邊安慰說:“沒事的,只是個夢,只是個夢而已。”

“不,那不是夢,是事實。我是那樣來的,我的孩子也是那樣來的。我曾經那麼鄙夷我的母親,既然當初那麼痛苦,爲何不堅強地強行打掉,沒有子宮算什麼,不成爲完整的女人算什麼,也好過讓幾個人一生痛苦。可是現在,我卻在重演她的歷史,這是不是報應,是我鄙視我母親的報應。”林顏心苦笑着說,說着說着淚流了滿面。

“別這樣想,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情。”楚晟坐到*上,嘆息一聲將她抱在懷裡柔聲說。

林顏心笑的更加苦澀,“還不算是壞事情嗎?要麼留住她,要麼讓我從此以後成爲一個廢人。無論哪一種,我都不想要,真的不想要。”

“那就留下她吧!每個孩子都是上帝送給我們的禮物,我們怎麼能拒絕上帝。留下這個孩子,我會和你一起撫養她,她不會是你,她會很幸福,因爲我們是愛她的。”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不會了解我的感受。”林顏心堅定地將他推開,他不會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他也不會知道,她的童年充滿了怎樣的苦澀。更不會知道,一旦懷孕,她將每天承受着怎樣生不如死地折磨。

“心兒,”楚晟握緊她的雙肩,與她對視。眼眸裡有着不容拒絕的堅定,語氣堅決地說:“以前我不會逼你說出以往的經歷,我在等你慢慢適應,慢慢地對我打開心扉。但是今天,我請你,無論是心裡的痛楚,還是心裡的委屈,統統都告訴我。以前我一直不敢確定,我到底能和你走多遠。

初見面時的一見傾心,到後來的魂牽夢繞,這樣的愛情太過於激烈,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曇花一現。但是我現在可以肯定了,我愛你。無關乎你是誰,我愛的只是你。而且我不光要愛你,我還要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輩子的在一起。所以,我必須要了解你的過去,因爲無論是你的過去還是你的未來,都是屬於我的。”

林顏心有些怔怔地看着楚晟,在她眼中,楚晟從來都是溫柔的。溫潤如玉,如同古代古典水墨畫裡走出來的書生。渾身透着謙和、溫柔,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的戾氣,即便說話,也從來都不會超過固定地幅度。

可是現在,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正用他堅定地眼神和堅決的語氣告訴她,他愛她,想要和她在一起,讓她對他打開心扉。

林顏心不知道這種心情該怎樣表達,不同於安梓謙一貫的強勢霸道,這是一個男人在像她表明他的決心。如同他所說的,他從不輕易許諾,因爲諾言本身就代表着不容易實現。

可是他現在,卻在像她許諾一生。

不是許諾會愛她多久,而是一生,一生的依靠,一生的陪伴。

林顏心突然笑起來,她一直以來想要的,不就是如此。

“可是這個孩子…,”林顏心垂下眼瞼,“你不會喜歡的,沒有人會喜歡不是自己的孩子。”猶如當年的那個男人,愛她的母親愛到骨子裡,可是那又怎樣,依舊不會愛屋及烏地對她好一點。不,不是不好,而是恨到骨子裡。

“所以我說,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我也同樣有缺點,我不能生育。早在幾年前受過創傷,雖然正常的生活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卻不能再生育。這也是我之前不敢向你保證一生的原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肯接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我喜歡孩子,如果和我在一起,我會去領養的。但是如果是你生的,我想我會更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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