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湘芷？你閉嘴。”醜叔眼中的傷痛和難過，無法掩飾，聲音冷厲不少：“積點兒口德。”
冷湘芷不敢置信，一個醜陋不堪的下人，竟然敢直呼她的名字，還大聲呵斥她？
“季寒若，這就是你治家養出來的刁奴？”
季寒若退後一步。既然醜叔這個時候站出來，肯定是做好暴露身份的準備。
她一個當人兒媳的。
就不去湊這個熱鬧。
把空間留給他們自己解決。
“他，我還真管不了。”
眼看着季寒若轉身就要走，醜叔喊了一句道：“留下來，一次性將事情說清楚。”
項承嶸也開口道：“大嫂，留下來，把事情理清楚再走。”
眼看着父子兩人，同時開口挽留季寒若。
冷湘芷和項承語都有些摸不清楚頭腦。
好像有什麼秘密，她們不知道一樣。
季寒若掃了一眼，守在院子外邊的曹大管家，示意對方派人盯着這個院子。
重新站回到原位。
看着醜叔道：“這兒都是自家人，外邊有下人守着。這個秘密不會傳出去的。”
醜叔點了點頭。
冷湘芷按捺不住，一會兒看看醜叔，一會兒看看項承嶸，轉身再看看項承語。
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失控了。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冷湘芷，你好好看看，我是誰？”醜叔走近冷湘芷幾步，兩人相隔不到一米的距離。
細看之下，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毛孔，更不要說醜叔臉上燒傷的疤痕。
這可讓冷湘芷越看越恐懼。
眼前這人，看着有幾分熟悉，也有幾分陌生，倒是眼中冷厲的神情，似曾相識。
他到底是誰？
“這樣呢？”醜叔將腰間的面具，帶在臉上，只露出與項承黎幾分相似的眼睛：“還認不出？”
“項、項奉楚。”冷湘芷被嚇得後退幾步，一個踩空，跌倒在地，眼底沒有辦法驚喜，竟全是驚恐：“你是人？還是鬼？”
印象中，項奉楚可是京都天之驕子，長得俊美不凡，是京都許多女子的夢中情人。
她嫁給項奉楚時，多少人都羨慕她？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醜八怪？
這麼醜陋不堪的臉，多看一會兒，晚上都會做噩夢。
這叫她如何相信，眼前這人就是她的相公？
比殺了她，還可怕。
“不，不，你不是項奉楚。”冷湘芷站起身，連連後退，指着醜叔語無倫次道：“項奉楚已經死了，他不可能是你這個鬼樣子。”
“你別想騙我。”
“對，項奉楚死了。”
“你肯定是季寒若這個賤人找來糊弄我的。”
冷湘芷雙手抱着頭，不願承認自己的相公沒死，更不願承認眼前這個醜的讓她驚恐的人，就是項奉楚。
倒是一旁的項承語，眼中早已噙着淚水：“二哥，他真的是父親？”
其實，就算不問。
她也早已猜到。
回想起，六年來的點點滴滴，她心中早已有答案。唯有是她的父親，纔會在項家艱難之時，不離不棄。
對他們兄妹關愛有加。
再聯想起，每次娘對父親的態度，她的一顆心就痛的十分難受。
被自己的妻子，指着罵醜八怪。
像是防鬼一樣，防着他。
父親心中該有多痛？
項承語狠狠瞪了冷湘芷一眼，上前拽住項奉楚的胳膊，聲音哽咽道：“爹，對不起，我沒能早些認出您。”
“語兒不哭。”項奉楚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要不是冷湘芷用母親的身份，逼着項承嶸就範。
他不想這麼早暴露身份。
當年他是打了敗仗。
他的死訊，人盡皆知。
若是他未死的消息，傳到皇上的耳中。
是欺君之罪。
“冷湘芷，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項奉楚高聲呵斥道：“仗着長輩身份，辱罵兒媳，打罵兒子，顛倒黑白，一樁樁，一件件，丟盡項家主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