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宇擦掉嘴角的血漬,才笑着轉過身來:“沒事的,休養上十天半月就恢復如初了,你別忘了,我可是大師。”一邊說一邊握住韓凝的手:“不要告訴傲雲,只說是我自己練功走火入魔……”深深的望着韓凝的雙眼。
“我希望傲雲幸福,韓家二小姐已經死了,所以,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緊了緊握着韓凝的手。
這話只是告訴韓凝,我爲你做的一切,只是因爲百里傲雲。
韓凝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點頭。
“還有,昨天……冒犯了!”微低了下頭,卻突然咳了起來,瘦削的身子像斷線的風箏,韓凝不知道,這負身板昨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平生第一次,韓凝竟然臉微微一紅,有些焦急的搖頭:“沒事,你不要急,我不介意的……”然後,咬了舌頭一下,自己在說什麼啊……
智宇咳得更兇了。
韓凝也有幾分尷尬,若不是智宇替自己受了天雷地火,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扒了他的皮吧,怎麼會不介意,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受人救命,氣勢更短,連這也不能介意了!
車伕過來,看到智宇的樣子,大吃一驚:“大師……發生什麼事了?你這是……”車伕是半月樓的人,也有些武功底子,只一眼便看出智宇受了嚴重的內傷。
直起身子,半個人都支撐在韓凝身上,智宇淡然的一笑:“沒事,準備回王府吧。”
無論何時何地,何等狼狽,智宇永遠都是一副飄然出塵的淡定,彷彿是一朵白蓮,永遠都是純淨無暇的。
伸出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智宇,韓凝感覺心裡酸酸的,這人的耐力是怎麼練出來,受天雷地火之劫,竟然一聲不哼一聲,心底,只餘了對他的佩服。
半月樓又派出人四處尋找智宇大師和韓家二小姐。
小北亦在其中。
回到王府時,天已經大亮,四月暖春,陽光明媚。
凝香院依然寧靜,李菲菲如期來給百里傲雲問安,問過安卻遲遲不懇走,讓春花秋月煲了蔘湯送過來,周鐵當着李菲菲的面前,用銀針試毒,這是韓凝吩咐過的,任何人,就算韓凝親手端來,也要試毒。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看着周鐵的舉動,李菲菲臉色鐵青,卻不好說什麼,向院子裡面看了看,她是比較奇怪,韓凝竟然沒有出來候在一旁。
連小北和智宇也失蹤了,一大早她就挨個院子送過湯了,爲的,是下江南一事,韓凝如果下了江南,自己的任務就成了問題了,所以,自己也要爭取一同前去,中途再使計騙韓凝離開,人不知鬼不覺……
現在看來,三個人是一夜未歸。
心頭計議了一陣,卻想不出這些人在搞什麼鬼。
百里傲雲滿腹心思,根本任何心思都沒有,此時他只想出去找韓凝和智宇,連小北出去都沒有回來,說明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本王不想喝湯,撤下去吧。”
李菲菲臉色又暗了暗,給春花秋月使眼色,讓兩女撤掉了蔘湯,本人卻站在那裡:“王爺身體不舒服嗎?用不用傳智宇大師過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