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不太好聽。”韓凝皺了皺眉頭。
“沒關係,只要真有情,世間無物能斷,如若假有情,根本不用斷。”智宇彷彿在參禪一般。
瞪了智宇一眼,百里傲雲摟緊韓凝:“不要影響凝兒的心情哦,這肚子裡可是你的義子。”
看來,有人的地方,就不會斷了爭鬥。
韓凝感覺好無聊,爭來爭去,不過是爲了一把椅子。
除夕夜。
“太醫說孩子很健康哦。”羣臣宴一結束,百里傲風便扶着韓煙回了鳳儀殿,雖然後宮嬪妃大鬧了幾日,不過,百里傲風都用強行手段都壓了下去,不服了,直接杖責,打死了幾個,纔算平靜下來。
雨貴妃精心布的局也不敢施展出來了。
看着慘死的幾個姐妹,心中只有懼意。
“聽說昨天夜裡,皇宮裡來了刺客。”韓煙有些驚弓之鳥的感覺了。
淡淡一笑:“放心,那些都是朕的人,太后將你軟禁了,朕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很堅定的語氣。
韓煙微微點頭:“皇上,如果百里不保,我也不會苟活於世的,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我願意去紫天洞,不過,我想求皇太后讓我生下腹中的孩子……”
鬥了這麼久,雙方都有些筋疲力盡,卻是誰也不懇讓步,有這樣的精力還不如聯手抗擊外敵。
“胡說!”
一句話讓百里傲風的臉色冰冷了許多,摟着韓煙的手也用了用力:“沒有你,朕也不會要這天下。”
鼻頭有些酸澀,韓煙整個人倚在百里傲風身上,感受着彼此身體傳來的溫度。
“一羣沒用的廢物。”皇太后的人竟然遇襲了,李月龍轉着眼珠,一時算計不出是何人所爲,除夕夜,皇太后,卻生了一肚子悶氣。
“鳳儀殿再次被圍住了,只是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看來,要確保萬無一失,要將皇后娘娘先行送入紫天洞才行。”李月龍淡淡接話。
輕輕嘆息:“哀家只是想讓他們兩人多聚一些日子,你也知道,我這一生就這麼一個兒子,看到他難過,我也會心疼啊。”說是一回,要真的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要對自己的兒子做到無情無義,更難。
李月龍沒有再接話,他何償願意如此狠心的拆散一對有情人呢。
智宇又開始給韓凝號脈,卻是這一次,眉頭皺得更緊:“凝兒,你感覺哪裡不舒服嗎?”有些擔心。
身旁的百里傲雲則一臉緊張:“智宇,你不要嚇我,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是醫生。”這樣一驚一乍的,自己早晚患上心臟病。
這一個月裡,智宇已經皺了很多次眉毛了,真的受到了。
請了幾個北冥宮裡的太醫都說母子平安,就智宇總是在嚇人。
韓凝這一次,沒有瞪智宇,而是微微點頭,我感覺兩隻手臂上最近總是緊緊的,好像有一根繩子系在上面,而且會時鬆時緊,智宇有時候會感覺不到脈搏,或許跟此有關係吧,只是,連自己也不懂,爲什麼會這樣。
“凝兒,你感覺怎麼樣?”看到韓凝點頭,百里傲雲也急了,永遠溫潤如玉的臉上滿是焦急,緊緊的握了韓凝的手指。
智宇也有幾分期盼的看着韓凝,他根本診不出韓凝有病,但就是感覺不對勁。
或許,韓凝自己會知道爲什麼,她畢竟也是千年難遇的神醫。
“我感覺手臂上有什麼東西束着我,時鬆時緊,有時候會緊到血脈不通,等我查看時,又什麼都沒有,這幾天縮緊的次數越來越多。”她也怕,她怕肚子裡的孩子有危險。
知道了半香是奸細以後,韓凝的飲食,全是由百里傲雲和智宇親手料理,絕不會有半點問題,每日還派小北的人盯緊半香,在井裡下迷藥的事情也沒有再發生,可就是這樣小心翼翼,韓凝還是着了道。
聽着韓凝的描述,智宇卻只是迷茫的搖頭,這樣的事情,饒是他走過大江南北,也沒有聽說過,看着韓凝潔白無暇的手臂,根本沒有勒過的痕跡。
“大概多久才縮緊一次?”智宇也急,他不想讓韓凝有任何危險。
“六個時辰吧。”韓凝微微低頭想了想,她在自己所學的醫術犯圍內,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症狀,根本就是匪夷所思。
百里傲雲仔細的盯着韓凝的手臂,卻突然一愣:“凝兒,你接觸過什麼東西?你的手臂裡有紅線絲……”很淡很淡,只是突然乍現,便消失不見了,百里傲雲卻看得一清二楚。
“紅線絲……”智宇重複了幾遍,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真不知道自己讓她厲過天劫化身爲人,是不是錯誤……
“智宇……”韓凝和百里傲雲同時擡頭。
一臉無助的看着韓凝:“那幾只彩色的貝殼還在嗎?”發現的太晚了,一切都遲了。
“在!”
從隨身帶的香囊裡面取出幾隻貝殼遞到智宇手裡。
接貝殼時,智宇的手竟然有些抖:“這是……席多多送給你的,對吧,有一個月了……”聲音顫抖了幾分。
不用問,百里傲雲知道,這貝殼一定有問題。
打開一隻貝殼,冷眼看去,裡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智宇卻將貝殼裡面的一屋釉子樣的東西颳了下來,刮開之後,裡面竟然是血……
一共六隻貝殼,全部是這樣的。
“六條盅蟲……”智宇突然有些絕望的低語。
韓凝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鎮定的看着智宇:“是席多多害了我……”
“可有解盅的辦法?”百里傲雲此時不想追究是誰送過來,他只知道,六條盅蟲,不但會纏死韓凝肚中的孩子,連她的命也保不住的。
煙花照亮夜空,整個揚城都在歡喜熱鬧中,所有人都在歡歌載舞,聽雨閣內,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輕柔的揉着平平的小腹,韓凝臉上依然溫柔,眼角卻有些溼潤,百里傲雲輕輕的摟着她,一言不發,智宇微擡頭,看着遠空,卻彷彿什麼也沒有看。
“我明日,去找席左辰。”很堅定的語氣,韓凝知道,這一切都是席左辰策劃的。
“不,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找玉面書生。”百里傲雲不想韓凝冒險:“如果他也不能解,我會親自去找席左辰,我的女人,不許任何人傷害。”溫柔不再,有的只是蕭殺之氣,充斥着整個聽雨閣……
此時,韓凝才知道,智宇和百里傲雲不是自己靠近席多多是對的。
這個女人,純良的面孔,卻是一顆歹毒的心,竟然用盅蟲。
“哈哈哈,不用王爺大人親自費神了,本王等你很久了,智宇大師,你太讓本王失望了,都一個月了哦,怎麼才發現,本王都等的不耐煩了。”院子外,席左辰一襲紫衣,雙手負在身後,好看的五官卻帶着幾分邪氣。
如果除去他那狂傲的表情不說,他真是一翩翩美少年。
“席左辰,來的正好。”百里傲雲伸手攬緊韓凝:“解藥。”毫不客氣。
智宇也起身,站在百里傲雲的身側。
拍了拍手,笑聲依舊,席左辰表情有些驚訝:“傳說中的鎮南王只會溫和的笑,溫和的待人待事,卻不想,今日本王有幸見到王爺發火,真是三生有幸啊……”張揚跋扈。
“王爺,不覺得太過份了嗎?”院外,一襲白衣的玉面書生翩翩而來,聲音沒有起伏,卻是那種低沉,說明已經生氣了。
“過份?本王從來不覺得。”席左辰看向玉面書生時,有幾分惱怒了。
看到走進來的玉面書生,百里傲雲和智宇鬆了一口氣,或許,他可以知道解盅的辦法。
韓凝則面色有些焦急的瞪着席左辰,這個男人一直都和自己過不去,彷彿上輩子和自己有仇一般,磨了磨牙:“說吧,想要什麼?”她雖然不懂這個盅蟲,但是看着席左辰那囂張的表情就知道,無解。
他處心積虛的設計陷害自己,一定是有所圖謀。
“凝兒……”百里傲雲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智宇:“你照顧好凝兒,我來解決此事。”
玉面書生也已經站在韓凝身旁,無奈的看了看她手中正握着的一隻彩色貝殼,都怪自己大意,這麼久,沒有來聽雨閣,如果早一些發現,或許不用等到盅蟲長到強大的時候。
搖了搖頭:“鎮南王,本王的條件很簡單,不用你付出什麼。”席左辰眯着雙眼,自己可是和羣臣商議了五天五夜纔想出用盅的,不然,這面前百毒不侵的一男一女還真的是太棘手了。
“說說看。”在百里傲雲認爲,席左辰要的只是自己在百里的實力和兵力來助他爭王位罷了,雖然他一向脾氣隨和,但是,這一次,他並不想輕易的讓席左辰威脅自己,因爲他的賭注是韓凝,這讓百里傲雲動怒了。
“你現在,休掉韓凝,然後,定個好日子,讓韓凝和本王完婚……”席左辰說這話時,臉色不變,甚至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不等席左辰的話說完,韓凝手中的飛針已經破空而出,幾十根針,對準了席左辰的面門,前心,腹部幾大要害,針上有劇毒,只要一根扎進皮膚裡,保席左辰能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