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百里傲雲的劍劃過席左辰的手臂,席多多閃身出現:“他的血無用。”
一邊輕輕皺眉,自己王兄一向都是強大無敵的,不知道怎麼會着了對方的道。
看來,百里傲雲真的不能讓人小瞧。
百里傲雲並沒有住手,而是用短劍劃了下去。
他不想逼問席多多是爲什麼,他知道只要刀落下去,席多多自然會說。
“韓凝中的不是盅蟲,是血盅……”
席多多大驚,忙大喊。
帶着五百精兵守在院外的玉面書生也是臉色慘白,平日的優雅從容全無,有些艱難的走上來:“郡主,你說的可是真的?”
“什麼是血盅?”百里傲雲也停了手,看了看有些木納卻在掙扎的席左辰,心中也有幾分佩服,沒想到,這麼快,這傀儡術就有些制不住他了。
原計劃,也要控制他三五天的,至少要讓他交出兵權,看來,計劃再一次失敗。
“我沒有必要騙玉先生,的確是血盅,是以自己的血凝成線,餵養成形,然後,中入他人身體裡,可以控制一個人的行動,只要中盅者怒,被種盅者就會痛,生不如死的痛,但不會死,除非……”席多多看着三個玉面書生的男人都陰沉着臉瞪着自己,有些怕了。
“除非,中盅者死了,被中盅者也活不成。”玉面書生淡淡的接了下去。
席多多隻能點頭,她有些怕百里傲雲手中的長劍指向自己。
“咣噹!”百里傲雲手中的長劍落在地上。
一旁的東方素綠又吐了幾口血,她沒想到,竟然是血盅,臉色已經異常難看。
“席王爺的盅怎麼解?”玉面書生再次逼問席多多,血盅,是根本中盅者的嗜好,想怎麼解都成。
微微顫抖的深吸一口氣,席多多閉着眼睛:“只要他們之間有一個人動了真情,用動情那人的血滴在另一人的身上,就……解了……”這是席左辰最有信心的,因爲他相信韓凝不會愛上自己,而自己也不會愛上韓凝那樣的女人。
“這次真的無解了。”智宇輕輕嘆息,手中的劍也扔到了地上。
看席左辰和韓凝每次相見都要掐架,不掐死對方不會罷休,如果這樣的兩個人能相愛,聖劍一定不用聖女來喚醒的。
當場的人都是愣愣的站在那裡。
百里傲雲也忘記了自己的傀儡術了:“這怎麼可以?凝兒……這樣,不是一輩子都要受到席左辰的控制了……”
恨恨的握緊拳頭。
“沒有解決的辦法嗎?”智宇再次看向席多多。
輕輕搖頭,她也沒有辦法,她當然不想這樣的,如果不是爲了小北,她也不會這樣做。
現在,韓凝、百里傲雲和席左辰三個人已經不能分開了。
而最被動的一個人便是百里傲雲了。
只要韓凝和席左辰任何一個人有性命危險,他便有危險了。
本來只保護韓凝就可以了,現在看來還要保護席左辰了,回過頭看了一眼木納卻有些痛苦的席左辰,百里傲雲氣得想要殺人了。
事情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來解決了。
“席左辰,將韓凝送回聽雨閣。”
只是,就算沒有辦法解決,也不能讓韓凝留在席王府,她在自己身邊纔會最安全。
“王爺,王爺,你醒醒啊,你怎麼了?”東方素綠努力站起身,向前走去,看着木納的席左辰,一臉的不可思議,傀儡術只在極少的少數民族地區纔有人聽說,百里傲雲能通此術,連智宇都十分的驚駭。
“讓她離開。”百里傲雲的臉上有幾分瘋狂,這樣的局面已經讓他無法平靜了。
木納的席左辰,微微點頭,看向東方素綠:“你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影響本王的事情。”平時的冷酷猶在。
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跡,東方素綠不敢相信的看着席左辰。
連席多多也不敢相信了。
“還不快滾。”看着東方素綠的樣子,席左辰明顯的十分生氣,如昨天夜裡一樣的態度,一點都不給東方素綠面子。
他的耐心真的不好。
“王爺……”東方素綠還想說什麼,卻是看到席左辰與平日無異,只能低着頭默默退出去,她不懂,根本不懂這些反常,也無法解釋得清楚。
“還不離開嗎?”席左辰的眼中已經有了怒意。
東方素綠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聽雨閣。
其實她只是首富的女兒,對朝中的事情懂得少之又少。
關於盅蟲,如果不是全北冥都皆知,她估計也不懂,她只是養在深閨裡被寵壞的大小姐,不過,在席左辰面前,她卻只能乖乖的,因爲她愛這個男人。
罵過東方素綠,席左辰又如平日一樣,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對百里傲雲的態度依然沒變,向院外走去。
在外人看來,席左辰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冷淡而邪惡的臉上帶着木納。
“你們對我王兄做了什麼?”席多多看着離開的席左辰,驚嚇,不可思議,還有擔心。
“沒什麼,只要你們乖乖的配合,本王絕不會傷害到他。”百里傲雲的王者風範盡顯無遺。
既然已經這樣,就要狠到底。
韓凝躺在牀上竟然睡着了,而且一睡不起。
走回席王府的席左辰直接進了韓凝的院子,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中了傀儡術的人,所有的行爲都與平時無異,只是,施術者的話,她(他)會謹遵不誤。
看了看牀上的韓凝,席左辰有幾分愣神,彷彿有些無助,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一樣,上前,替韓凝蓋了蓋被子,又輕柔的撫了撫她的額頭,帶了幾分心疼:“韓凝……你爲什麼是韓凝?”那些傳聞,那些過去,讓他對韓凝的印象真是糟透了。
是的,相處了半日下來,對她的印象就更壞了。
只是,她就是能輕易的主宰自己的情緒。
雖然只是讓自己生氣,可是能在半日裡將自己氣到吐血的人還真是第一個。
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這個女人面對自己半點懼意也沒有,明明已經沒有任何轉身的可能了,依然淡定,依然處事不驚。
這樣的女子,已經是一個傳奇了吧。
至少整個北冥都找不出第二個。
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韓凝永遠能反擊回去,什麼都不畏懼。
感覺臉上有些癢,韓凝翻了個身,拍掉了席左辰的手:“喂,做什麼……我只睡了兩個小時,不要吵醒我!”
淡淡一笑,反手握住韓凝拍過來的手,看來連自己在哪裡都搞不清楚了吧。
真是沒心沒肺。
“雲……沒事,讓我多睡一會兒,睡覺對胎兒有好處……乖!”甩了甩被握住的手,韓凝迷迷糊糊的說着,是真的忘記身在何處了。
“回聽雨閣……”席左辰淡淡的說了一句,卻突然狠狠的皺着眉頭,握着韓凝的手就用了用力,怎麼會回去聽雨閣,她是要嫁給自己的……
猛的睜開眼睛,韓凝徹底的醒了過來,因爲她聽到了席左辰的話。
從牀上坐起來,憤憤的瞪着席左辰:“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不懂得禮義廉恥?”一邊向牀裡移了移,被這個男人吻過一次,當然要小心謹慎,她韓凝對這個腹黑揚黑的傢伙可是半點興趣也沒有。
表情又處在痛苦之中的席左辰,似乎在掙扎着什麼,手在半空中想伸向韓凝,卻又捂向了自己的額頭,雙眸中的冷淡和冷酷少了幾分,更多的是迷茫。
“我們……回聽雨閣……”掙扎半晌,席左辰終於開口說話,還愣愣的望着韓凝,一時有些暈,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爲什麼會在這裡?自己不是討厭這個自大驕傲的女人嗎?她那種自大的驕傲忍不住讓人想折斷她的翅膀……
退在牀角的韓凝雙手護着腹部,聽到席左辰的話,險些從牀上栽到地下,這個男人沒有病吧,費盡千辛萬苦將自己擄到這裡,這時又提出回聽雨閣,一時不知是不是陰謀,還是這個男人想通了,知道自己不會幫他的……
向前傾了傾身體,看着有些與平時不同的席左辰,嚥了咽口水:“我們……回聽雨閣?真的?”如果是真的,當然好。
輕輕點頭。
席左辰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雖然他意志堅強可以對抗傀儡術,可是越是對抗,就越是消耗內力,所以,此時臉色並不好看。
當然,與此同時,百里傲雲了不好過。
要知道,是他在控制席左辰,席左有有反抗的意志,他便也受到損傷。
一旁的智宇和玉面書生一左一右,爲百里傲雲渡內力,只要將韓凝先送來,所有人的心思纔會定下來,不然就算有幾百大軍在手裡,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韓凝在看到席左辰點頭後,以最快的速度起牀,然後繞過席左辰,向門邊走去:“你不許反悔哦,那個……回聽雨閣,你就不必去了,我一個人就可以……真的可以!”不管你搞什麼名堂,韓凝可不想錯過任何時機……
撒腿就跑!
一出院子,卻是四面八方的侍衛將韓凝圍了個水泄不通,長刀閃着冷光就在鼻尖處,手中的飛針緊緊的按着,韓凝在找最佳時機,可以一舉將敵人制服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