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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楊嬋有感往西南 瘟疫肆虐屬人爲

第218章 楊嬋有感往西南 瘟疫肆虐屬人爲

閣樓羅列,亭臺交橫。

雲水如綵帶,冉冉而行,天光垂於其上,層層的光暈搖擺,彎若細眉新月,渺渺茫茫,來來回回。

一泓青碧,環繞在亭臺樓閣,將這美輪美奐的景緻,倒映其中。

四下尚有白鳥橫翅飛過,尾翼大如輪,鳴聲如鶴。

波光水影間,方龍野端坐在一塊出水寶巖上。

寶巖不小,苔癬晴綠,上有修竹三三兩兩而生。四下澄明照在上面,黛青徘徊,搖曳生姿。

風吹來,紋理婆娑,竹音悅耳,恍若宮商發,角羽動,清亮的竹音迸發,若千百鶴唳,非常清脆。

沒錯,烈女也怕癡漢纏。

在方龍野死皮賴臉的糾纏下,他還是如願以償地留了下來。

住在楊嬋的道場中,每日時不時地在她眼前晃盪。

或是鬥嘴玩樂,或是論道交流,再不就是,聊一聊詩詞歌賦聊,道一道風花雪月。

當真好不自在!

如此持續了十數日,自覺兩人之間有了一定的曖昧,方龍野纔想着消化一下最近所得。

在竹音暈光下,可以看到,水面之上,團團簇簇的仙光氤氳,在裡面,是千姿百態的寶貝。

有精緻華美的儲物工具,有橫斜出來的茂盛枝葉,有滿生道韻的丹藥葫蘆,有鋒鋩驚人的兵器,……等等等等。

暈光生彩,明輝耀耀。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目光。

這些寶物,有的是之前積攢的,有的是東嶽大帝黃飛虎殷勤資助的。

至於,赤帝炎居~

說起這個,方龍野就心生腹誹,這麼一大佬,結果毛都沒見他拔一根。

別說饋贈寶物了,就是連修行也沒見他給指點一二。

跟他遇見過的燃燈、陸壓這樣的大佬相比,差太遠了!

時至如今,這還是方龍野遇到的第一個見了他這個後輩,卻什麼都沒給的大佬。

而且~

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屬於事實,在泰山那段時間不長的宴席上,他總感覺赤帝炎居對他透着一股疏離。

甚至,可以說夾雜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只是日了狗了~

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讓這位大佬好感度如此欠佳。

百思不得其解的方龍野,卻是忽略了一位人物,那就是神農的女兒——女娃。

不要以爲大佬就不記仇了。

雖然這裡面另有隱情,但女娃遭劫於東海龍族之手,卻是不容辯駁的鐵板事實。

作爲人族曾經的一任首領,赤帝炎居當然知道要顧全大局。但公是公,私是私,作爲女娃兄長,炎居自然不會對龍族有好臉色。

不隨便出手戮殺龍族,已經是他對龍族最大的溫柔了。

能對方龍野表現出一副疏離的親近,都算是他考慮到方龍野身份背景的結果了。

“嗯,挑挑揀揀,將目前我用得到的,揀出來。”

方龍野拋下這些雜念,目光沉凝,盯着面前的琳琅滿目。

背後五色光暈升騰,化作一道五色神光,在一衆寶貝中來來回回。

感應着各種寶貝的氣機,遇到有益自身修行的,稍一旋轉,就將其一卷而起。

如今的他,總算將孔宣大佬的五色神光神通,修行入門。

雖然還沒有到,神光一出,就刷落諸寶的地步,但也算是初見神形。

不多時,就挑揀完畢。

將剩餘的寶物收起,然後,背後現出一方龍首虛影,昂然長嘯,一口氣就將一干挑揀出來的寶物,全部吞下。

開始了煉化。

……

華山,楊嬋道場。

碧波清幽,水面雲氣浩蕩,煙氣嫋嫋,覆蓋大片,隱隱有龍吟之聲,清越非常。

聽在人的耳中,曠渺激昂。

甚至有大片大片的五色仙光,憑空出現,將整片界空,都映照得多彩繽紛。

好一會兒,只聽一聲夾雜着喜悅的龍吼,雲氣不停扭曲,和仙光交暈,然後化爲一個人影,正是方龍野。

只見其施施然而坐,背後一方洞天展開,筆墨丹青其上,日月勾勒成象,汪洋恣肆,大地蒼茫,星斗滿空。

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收穫不小!”

方龍野眸光熠熠,面上笑容不止。

東嶽大帝饋贈給他的一衆寶物,無論是丹藥、靈物,都蘊含不少天地精粹,道蘊法理。

經由煉化,無論是法力還是血脈,都有了不小的進益。

最關鍵的——

只見他端坐在寶巖上,頂門之上,慶雲若水,仙光蒸騰,團團簇簇,如同千百樹上花開,繁茂繽紛。

上下左右,全是瓔珞金花。

仙光瑞靄紛呈。

不知道過了多久,瓔珞也好,金花也罷,越開越多,越聚越滿,充塞於時空中。

然後驀地一起,引動冥冥。

看上去聲勢不大,可在肉眼難見的冥冥中,方龍野眼前浮現出一方震撼的景象。

只見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時空中,道之汪洋,浩浩蕩蕩,橫無涯岸。

大道所在,陰陽遮蔽,因果隔絕,不見東西南北,無有宙宇五行。

只有『道』,至真至大。

即便是金仙,在這樣的道之汪洋中,都微不可察。

恍若塵埃一樣,沒有存在感。一個風吹浪打,都可能被徹底湮滅。

只是瞥了數眼,方龍野便感覺自身心力消竭,急忙退出了這方大道之海。

“原來,要晉升太乙,就要在這方道海中,留下自己的印記。”

方龍野喃喃自語,若有所悟道。

這一番進益,精氣神方面的提升,自是不小。但更重要的是,厚積薄發下,他竟然提前窺見了大道汪洋。

要知道,這可是金仙圓滿,才得以觸碰到的前路。

如今的他,對於金仙晉升太乙的門檻,可謂是燭照澄明。

起身負手,打量四下,碧波盪漾,木石浸冷,清風拂面,說不出的沁然。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方龍野回想着方纔看到的景象,心中暗道,“眼下考慮這個沒有什麼意義。”

“關鍵的點在於,得以窺視金仙圓滿才能看到的大道汪洋,這對我來說,可是難得的助力啊!”

心頭浮現出涓流不息的大道感悟,方龍野滿意一笑。

這些全是窺視那方大道汪洋所得。甚至到現在,他心頭還氤氳着一層未曾明悟的玄妙。

伸了個懶腰,方龍野心情愉悅,心中暗道:“也該出關見一見小富婆了!”

……

“咦?你倒是出關出得挺及時!我本來都打算留一道留影給你,就準備啓程了~”一方殿宇中。

燈花若星辰般垂落下來,倏大倏小,其上焰明生雲,凝彩飄煙,懸浮在周匝。

飄忽不定,來回奔走,相互碰撞,發出不同的妙音。

一方桌案,兩人對坐,楊嬋伸手爲方龍野斟了杯酒,笑意盈盈。

方龍野見其心情愉悅,觀瞧了一眼,當即瞭然。

氣運勃發!

看來這小富婆有機緣到了~

只見她身上,氤氳着大片大片的紫青氣運,絲絲縷縷自虛空中而來,滲入到頂門中,甚至發出鐘磬漁鼓之音。

整個人的氣運勃發,直衝霄漢,覆蓋四下。華蓋瓔珞垂落,七彩之氣盤旋,浩浩蕩蕩,不見其底。

這般的氣運,真的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寶物自投~

“看來,仙子這是機緣到了?就是不知機緣應在何方啊?”

方龍野小口啜着杯中仙釀,笑呵呵道。

楊嬋抿了一口酒水,笑道:“怎麼?看來你是打算要隨我一塊去了?”

“不可以嗎?我可捨不得與仙子分開~”方龍野故作一副色授予魂的模樣,往她身邊湊了過來。

“油嘴滑舌!”

楊嬋身子一晃,避了一下,卻又不知怎麼的,沒有真正移動。

只是口中嘟囔着,眸中有莫名的色彩。

是的,嘟囔。

這般語氣,顯然已對方龍野的花言巧語麻木了。

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只是,到底是懶得生氣,還是沒有生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纖凝散落,扶光疏淡。

碧空之上,一方雲頭匯聚,方龍野與楊嬋兩人,正聯袂趕路。

往大漢西南邊境而去。

楊嬋眸生神光,看向遠處,驚咦道:“這西南邊疆之地,居然瘟疫遍生?之前,我居然沒能從天機中得知?”

她在天機中,得知自己此番機緣,應在西南方向後,就演算過西南之地的天機。

雖然沒能知道機緣的具體信息,但西南之地的事物,也算清晰宛然。可天機之中,卻沒有瘟疫這等事。

這太不正常了!

“先前,人王不是黜落神靈嗎?許是這就是遭受的反噬。”

方龍野施展千里眼,見得遠處悽慘的場景,口中說道。

緊接着口中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既然你沒能自天機中察覺到,也有可能是有人遮掩了天機。”

“所以,也不排除是修行瘟疫一道的修士所爲。”

“既然不確定,那自然要查看一番了~”楊嬋轉頭笑道。

兩人一言一語間,就徑過蜀地,來到了大漢西南邊疆。

大概相當於前世的雲貴、南越地區。

一方破敗小城,長不足五里,城牆低矮,住着千餘戶人家。

只是,此時這方小城很是死寂。

一條長街上,不見人影,家家閉戶,戶戶關門,幾乎門前都有白幡飄蕩,整個城池恍若鬼城。

城池的各個通道,都有全副武裝的兵卒設卡,禁止城中的人出來,將瘟疫擴散出去。

在這醫療條件很差的時代,瘟疫爆發,一城一城的死,將城圍了,避免瘟疫擴散,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且,說實在的——

就這邊疆之地,還能有兵卒盡忠職守,也算可以了~

方龍野與楊嬋直接在城內降下雲頭,不過兩人都是隱身狀態,沒有驚動分毫。

城內很安靜,偶爾幾聲悲慼的哭聲響起,更加淒涼。

不遠處一條野狗,狗毛枯黃,脫落大半,露出其下爛皮爛肉,渾身散發着惡臭,趴在地上,雙目灰暗,如同死狗。

方龍野元神掃視,發覺千戶小城,到現在就只剩下一千多人了,堪稱十室九空。

他擡起頭,法眼觀瞧城池上空。只見其上死氣瀰漫,無有生氣。

見此氣象,他轉頭對着楊嬋道:“生機斷絕,若無奇蹟,這裡的人,十天之內,怕是就會死絕!”

這可不是這一座城池的結果,而是大片大片的城池,都是這樣。

豈料,待他轉頭,卻發現楊嬋正在施展神通,揮灑仙霖甘露,救治那條野狗。

隨着仙霖揮灑,野狗身上的瘟毒全部被洗去,潰爛的皮肉也隨之恢復如初,不由有了生氣。

若非久病初愈,身體虛弱,怕是會立馬生龍活虎的跳起來。

楊嬋一揮手,劃開空間,將這條野狗送入自己的神道法界中。

然後,她衝着方龍野一揮手,道:“走吧!這場瘟疫可不是天災,而是由修士釀成的人禍。”

“將他找出來,打殺掉。”

“估計,這就是我感應到的機緣了!”

“額~”方龍野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楊嬋,指着旁邊一方破敗的庭院,道:“你不打算去救一下這裡的百姓?”

只見那座破敗庭院中,放着五張草蓆,草蓆上躺着五個衣衫襤褸,遍體流膿的男女。

這五人,雙目無神,氣息衰弱,似乎隨時都會死去。

楊嬋擺手道:“那是無用功,瘟疫源頭不除,他們過段時間,還是會瘟疫復發而亡。”

“沒有意義!”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不僅僅是這座小城,整個西南邊疆,都被那未知的修士,用一股奇特的氣場籠罩。”

“這裡的生靈,靈魂深處都被瘟毒鎖定了。就算暫時除去了他們身上的瘟毒,要不了多久,他們又會染上。”

“我能救幾回,又能救多少人?”

語氣冷冰冰地,整個人顯得極爲理智,近乎不近人情。

渾然沒有絲毫救苦救難,行大慈悲之事的覺悟。

方龍野倒沒意見,對此表示無感。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就明白,楊嬋根本不是前世傳說中聖母般的性格。

人家作爲半個人族都不在意,他一個留影妖師府的龍族,管那麼多幹嘛?

沒去威脅着要童男童女血祭,都算不錯了~

就是有一點~

楊嬋美眸微閉,似乎是感應到了他投來的古怪目光,舒了口氣,開口解釋道:“那隻野狗是有意義的!”

“它讓我想到了,當年與二哥初見哮天犬的場景。”

方龍野聳了聳肩。

憶苦思甜嘛!

一直小富婆小富婆的叫,差點忘了,人家年齡可比他大多了!

怎麼也有一百多個元會了~

活了這麼多年。

恍若螻蟻的凡人,算個毛線?

回憶纔是無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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