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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地地道道主人家

第85章 地地道道主人家

“沈恩衣,錯了,我們都錯,你難道不知道我馬哥?他,正,在,追,小玉?!”沈木的這句看似理所當然又平平無奇的話,瞬間在沈恩衣心中像***那樣炸開來!

“哪個小玉?”她屏了心痛問。

“就我們班那個劉玉啊,除她還有誰!劉玉講,我不會洗衣不會做飯什麼也都不會,然後我馬哥說,不怕,我家有洗衣機,不用你洗。話都講到這份上了你還怎麼擠?”

王八蛋!

沈恩衣突然覺得呼吸不暢了,連路邊的花也不香了。

如果桃花眼在追什麼旁的沈恩衣不認識的人,她也許不會痛只會笑。

那個段子怎麼說來的。

小三是個好東西,她帶走了我不愛的狗東西。你就算是仙女,他還是會愛上一隻豬,因爲他沒上過。

現在回到沈恩衣的情況。

沈恩衣追,算追,因爲她現在是上了賊船,騎虎難下了,沈恩衣追五筆馬,五筆馬爲難,因爲他正在追另外一個人,但那人,居然是劉玉,是劉玉啊!

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李飄然的兩年同班,沈恩衣的兩年好友一年同學的劉玉,又因爲李飄然,沈恩衣平時又沒少吃沒少喝劉玉家的東西。

五筆馬在追劉玉,他追她,先後是什麼順序?

沈恩衣悲哀的想:“現在我變成什麼了?五筆馬是一個王八蛋,我變成另一個王八蛋,兩個王八蛋,還不是一頻道那種!”

想到此,沈恩衣啞然:“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好像你越怕什麼就越會碰到什麼!可是,五筆馬,我一直力求簡簡單單,想要的也簡簡單單。沒想到旁人的一句話,事情就變複雜了!”

沈恩衣很痛,巨痛,她疼得直接蹲了下去,甚至窒息在方便麪的身後。

如果有一位六十歲的老人說他走的路比她過的橋長,他吃的鹽比她吃的飯還多,沈恩衣是相信的。

但如果沈恩衣說劉玉請她吃的飯比桃花眼跟她講的話還多,劉玉和沈恩衣擠一張牀的次數比桃花眼看她的眼神次數還大,那也是絕對不騙人的。

沈恩衣的心突然缺了一塊,碎成玻璃殘渣。

五筆馬追劉玉!

她成了什麼,劉玉又成什麼!

五筆馬的批量玩物嗎?

以後這事算帳起來,沈恩衣要怎樣同劉玉講呢?沈恩衣一下子突然覺得桃花眼當時讓她保密的做法很對。

一下子,她又覺得那麼大事,五筆馬瞞沈恩衣又太不應該,他居然還神密兮兮,鬼鬼祟祟的讓方便麪來跟她說這件事,難怪那廝莫名其妙的跟了沈恩衣一路。

方便麪笑,是因爲他早已經知道了一切,唯獨沈恩衣傻乎乎的以爲自己很快樂,也跟着他傻兒巴雞的樂。

沈恩衣樂是樂自己無知無識。

而沈木樂是沈恩衣馬上要栽跟頭倒血黴。

人生在世無非兩條路,一條路開滿鮮花,一條路落滿灰塵。如果來時的路鳥語花香的話,現在,她再走回去,路還是原來的路,花還是滿田的花,可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她了。

她的心落滿了灰土,沉沉重重的,早已儼然一個沒知沒覺的木偶。

方便麪的房間光禿禿的,除了窗簾那面有些許旁的色彩以外,三面全是白牆。

他的房間也是有牀沒被,有桌沒椅。

他家是一屋一層三間加獨立廚房的風磚,寬敞明亮的場壩一眼看上去有些小洋氣。

他的房間打開門望過去是一片綠油油的菜地,沈恩衣且算他爲有錢人吧。

沈恩衣很難受,她行屍走肉的跟着一條人線呼啦啦的進來,方便麪如此善解人意,他直接把她領到他安靜的房間裡,體貼入微的說:“要喝嗎?我家有的是酒。”

能不喝嗎?

這情形,清醒着多難受,沈恩衣以前老看不慣她的同學張沾心,她也是女追男,對方也是復讀生。

她給那男的寫信。

老花知道後三八的拉着沈恩衣說:“徐有榮抽掘裡有東西!”

“什麼?”沈恩衣問。

“衛生棉墊!”老花在沈恩衣耳邊說完就哈哈大笑,沈恩衣尖叫起來,她忘了小聲的說了,然後一句“男生也用那東西。”

於是,整個教室都知道徐有榮掖掖藏藏的抽屜裡有大寶了。

徐有榮還算是有風度的,至少當時是這樣,他整個人文質彬彬,謙虛慬慎,後來才變成同學們不喜歡的鳥。

徐有榮知道沈恩衣在講他,他也不惱,不僅不惱,還十分欣賞的看着沈恩衣,搞了大半天,原來是他心情不錯,因爲抽屜裡的大寶是沈恩衣的朋友張沾心給他寫的情書。

張沾心說:“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

終於,千難萬難後,她把他追到手了,他笑她也笑,他不笑她也跟着萬箭穿心當頭棒喝的難過。

後來發展到他只一句不中聽的話,她就趴在桌位上哭一整天。

沈恩衣當時特別難過,你說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吧,家裡有錢還不說,人家還是學生會撐廣播電臺的,打着燈籠不好找,偏偏好白菜都給豬拱了。

每當沈恩衣看到張沾心爲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她都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一個成天只會惹你生氣的人,他還值得你愛嗎?

整天以淚冼面還叫愛情嗎?

現在,沈恩衣懂了,都懂了。

沈恩衣不用客氣的跟方便麪說:“酒拿來,要快,要多。”

他聽了,神速的出去,又神速的回來。酒滿杯的放臺上面,是夠快,可惜不夠多。

沈恩衣拿起來一飲而盡,液體與液體的轉換十分的快,酒才燒到喉嚨,她的淚就不爭氣涮過,順着眼角流了下去。

她的心好碎好痛。此時此刻,她還要爭氣幹什麼,不爭氣就不爭氣吧。沈恩衣喝完後把杯子往臺上一放,頭埋進臂彎間。

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哭泣,她不能擡頭也不想說話,方便麪意猶未盡,說:“還要嗎?還要不要。”

沈恩衣不響,任他叫死吧!任他叫死也不應。沈恩衣不相信她的事會死人。

一路無慾無夢,木頭人大概就是如此吧。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她把手趴麻了才清醒過來。

擡頭一看,桃花眼正站房間默默的看她,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這樣看多久了,方便麪真會安排,有人吃酒有人照顧,地地道道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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