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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兩難

第15章 兩難

第15章

沈樂兮這麼說,不過是想讓王媽媽認清一個事實:保命的船票只有一張,誰先招認誰活命。

果不其然,本就懸着一顆心的王媽媽,聽沈樂兮這麼一說,豆大的汗珠子從額角簌簌直落。

她跟孫媽媽認識有七八年了,再熟悉對方不過了,孫媽媽膽小不說,而且還極爲自私,爲了自保連親兄妹都能捨棄不管,更何況她們這種浮與表面的面子交情?

昨天孫媽媽跟她說世子妃跟以往不太一樣時,她還不以爲然,還嘲笑對方膽小沒用,竟讓個小賤人給拿捏住了,當即就誇下海口說要好好收拾收拾世子妃。

沒想到今天她就被重重打臉了——世子妃沒收拾成,她反倒被世子妃收拾了。

而且事情還鬧到了老夫人那裡。

一場重罰眼看再也逃不過去了,王媽媽悔的腸子都青了,兩條腿篩糠似得抖個不停。

春燕能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心思何等機敏?

早從王媽媽的反應上看出了端倪。

她心中惱恨這老東西壞了老夫人的名聲,又記着自己剛纔險些被臭包子薰吐了的仇,當即沉聲道:“世子妃請稍等,婢子親自去審問孫媽媽。”

她用了“審問”這個詞,且咬的極重。

眼風更是刀子般凌遲着王媽媽。

春燕的態度無疑與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王媽媽當即嚇得腿軟如麪條,再不敢有半點僥倖心理,趕緊噗通跪下。

意義不言自明。

沈樂兮和春燕互望了一眼。

後者將處置權交給了沈樂兮。

畢竟這起事件中,沈樂兮纔是苦主。

沈樂兮也沒客氣,微垂眼眸掃着王媽媽,沉聲問道:“王媽媽這是打算招認了?”

“招……招,老奴招,老奴全招……”王媽媽哀嚎道,“昨日孫媽媽跑來找老奴哭訴,說世子妃您欺辱她,硬纏着老奴幫她出了這口惡氣,老奴跟她平日裡多有來往,因此架不住她苦苦哀求,一時豬油蒙了心,這才做下那糊塗混賬事……”

沈樂兮:“……”

這是招認嗎?這是甩鍋!

被動幹壞事跟主動幹壞事,兩者間區別大了去了。

前者是幫兇,後者纔是主謀,這王婆子,真是狡猾成精怪了!

沈樂兮暗自磨牙,面色陰沉地望着王媽媽媽不語。

王媽媽見她面色陰沉,倒也不含糊,擡手就啪啪打自個兒嘴巴子。

沒兩下就打落了幾顆牙齒。

她先前就被沈樂兮拿書砸破了頭,這麼用力自扇嘴巴子,免不得又扯動了頭上剛剛止住血的傷口,於是上下兩處的血一塊兒往外涌,轉眼間就把一張老臉糊的血糊糊的。

眼淚也適時加入。

那情形,看起來簡直人間實慘。

衆人不免就同情起王媽媽來,連春燕都似乎有些動容。

如果王媽媽是無緣無故作惡,那是咎由自取,活該,但王媽媽是被孫媽媽蠱惑的,真正該重罰的是孫媽媽。

此時,尚在其他院子做工的孫媽媽絲毫不知道,她昨天無意間發的一通牢騷,給她帶來了怎樣的禍端。

再說青竹院這邊。

王媽媽眼毒,一見衆人反應,就知自己的補救奏效了,連忙又加了把火,一會兒砰砰砰磕頭,一會兒啪啪啪扇嘴巴子,嘴裡更是哀求道:“都是老奴糊塗,老奴該死,老奴死不足惜……可老奴的男人還臥病在牀,老奴要是死了,他可怎麼辦啊,誰來照顧他啊……我可憐的栓子啊,他可是兩條腿都沒了呢。”

說完就頂着張血糊糊的臉,滿眼哀求地望着沈樂兮和春燕兩人。

兩人又互望一眼。

這次春燕先開口了。

春燕道:“世子妃,您看這事……?”

她沒直接說饒了王媽媽這一次。

但眼神已經表明態度了。

倒不是春燕被王媽媽的說辭感動了,而是王媽媽的男人,李大栓。

李大栓是府裡的馬車伕,兩年前護送老夫人去城外的寺廟上香,中途行人馬車受驚,眼看那馬就要一頭撞在老夫人身上,緊要關頭,是李大栓衝過去捨命制住了驚馬。

爲此李大栓付出了被馬踩碎兩條腿的代價。

現在王媽媽擡出了護主有功的男人李大栓,春燕還真沒法不仔細思量一番。

從春燕頭頂上的彈幕探知箇中隱情的沈樂兮傻眼了。

按照她的意思,對於王媽媽和孫媽媽這種人,小懲是不可能的,重罰纔是必須。

今天這些人敢故意給她吃加了臭肉的包子,保不準下次臭肉就變成了砒|霜。

可眼下又冒出李大栓這麼個變故來。

如果她執意要重罰王媽媽,勢必要讓老夫人陷入兩難境地,畢竟整個國公府上下,差不多都知道李大栓是因何才廢的雙腿。

爲了一個王媽媽,再把自己送上老夫人的黑名單,太不划算了。

可要她就這麼放過王媽媽,她又實在不甘心。

沈樂兮鬱悶地又望向王媽媽。

王媽媽依舊在痛哭流涕,眼中的神情更是像頭勤勤懇懇耕地一輩子、如今卻要被人殺了吃肉的老牛般悽楚可憐。

只是……

沈樂兮看見什麼,眼眸忽地眯起,目光玩味地落在王媽媽頭頂的大彈幕上——

【王春香:我現在已經把黑鍋都甩給孫媽媽了,老夫人就算氣惱,但看在栓子以前曾經救過她的份上,頂多罰我半年月銀,再打我幾板子完事。】

【王春香:小賤人就不一樣了,她身上可是還揹着偷盜老參的黑鍋呢。哼,小賤人,想收拾老孃,你還嫩了點兒!】

讀取完王媽媽內心活動的沈樂兮眼睛亮了。

黑鍋啊。

原來偷參賊是這老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沈樂兮壓下忍不住就想要翹起的脣角,擺出一張悲憤臉,恨恨地瞪着王媽媽道:“你以上犯下,故意欺辱主子,本該剝了你一層老皮纔是。但是——”

她話鋒一轉,又道:“我今天看在你男人尚且臥病在牀的份上,就饒過你這一次,不跟你計較,但若再有下次,本世子妃絕不輕饒!”

說完衣袖重重一甩,露出一臉有屈無處訴的憤懣。

恩情利用一次就夠了。

再反覆利用那就是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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