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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存死志

第七十一章 心存死志

佟微緩緩搖頭:“他沒有騙老朽,所有的事情老朽都心知肚明。”

“那日,他突然來到老朽屋裡,告訴老朽,單竹月害了他的妻子,他恨極了單竹月,爲了報復她,他要同樣殺了她心心念唸的人。”

說到這裡,佟微似乎體力不支,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方纔繼續說道:“老朽告訴他,他誤會了,老朽,只是她的姐夫,已經好些年不來往了。”

“他不信,給老朽兩條路要老朽選,要麼,以肉身給他煉蠱,要麼,等着給單竹月收屍。”

“老朽想着,總不能對不住她早逝的姐姐,就選了第一條路。”

“老朽請求那人多給老朽一些時間,老朽還有一些事沒有完成。那人答應了。”

“老朽便去了一趟鐵塔鎮,把攢下的銀錢都扔進了她家院子,這東西,老朽留着也帶不進棺材去,給了她,也算做了件善事。”

“老朽回來之後,那個人就把一隻白色的蟲子放在了老朽身上。”

“老朽躺在牀上正回顧生前往事,就聽到那個人開口說話。”

“快死的人明明是老朽,他倒把他的平生回顧了個遍。”

說到這裡,佟微的眼角皺成了一條縫,彷彿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奇怪的是,他同老朽說了幾個時辰的話,也沒敢回頭看老朽一眼,背對着老朽,彷彿要把從前來不及說的話都說完。”

“他說單竹月同他一樣,都是玄一教的人,單竹月毒術比他厲害些,他動不了她,這纔來找老朽。”

“他把實情說了,老朽心中倒也沒大感覺,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有什麼關係呢?”

“老朽一直知道單竹月對媛媛的殘忍,那人卻不知,他說害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單竹月,如果沒有她和媛媛,他就不會被萬人唾罵庸醫誤人。”

“說起來,單竹月實在是對不起他,她和那人糾葛了這麼多年,換來這樣的結果也是應當。那人說他要在過幾日的醫藥大會動手,看起來應當是失敗了,不然早就天翻地覆了。”

“老朽還活着,那就說明那人已經被抓住了,那和他一起幹壞事的單竹月,還能跑得了嗎?”

佟微搖頭嘆息:“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夜蘭沉默了許久,方纔說道:“按照律例,她罪惡累累,當處以極刑。”

佟微的手微微顫抖,他蒼老着聲音說道:“自當如此,自當如此。”

風過無聲,夜蘭連喚了他很多次,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佟微陷入了回憶之中。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有時我再想,若當年的我能跟勇敢一切,拋掉無謂的人倫禮法,帶着她走得遠遠的,一定會比現在好很多。”

夜蘭以爲自己聽錯了:“老伯伯,你在說什麼?”

佟微終於回過神來,慌亂地用衣袖擋住眼睛:“沒什麼,姑娘你聽岔了。”

夜蘭掏出藥材放在躺椅旁:“老伯伯,我們要走了,這些藥材,可調養身體,你好生保重。”

“多謝姑娘,”佟微的視線落在藥包上,他語氣寂寥:“只是沒有目的的活着,有何意義?”

最後一句喃喃自語,聲音低地讓人聽不見。

身爲旁觀者,夜蘭看得清楚,佟微對單竹月是有情的,儘管一遍遍強調了他替單竹月去死的理由,他眼中的情意,聽到單竹月處以極刑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出了院子,走出去老遠,夜蘭忍不住回頭看,佟老人的小院,孤零零地立在山腳下,就像佟老人一樣。

“他老了,又經歷了一場無妄之災,恐怕不能再像從前一樣養花種菜,連吃食都成了問題。”

“放心,”白墨初拍拍她的肩膀:“佟老人爲人和善,草集村的村民都很照顧他。”

“何況,”白墨初看了小院一眼,“他看起來也時日無多了。”

沒錯,他們離開之前,佟微看那藥包的神情,很明顯沒有求生之意。

“唉——”夜蘭嘆氣,她可以醫好身體上的病痛,卻永遠沒辦法醫好心上的傷痛。

“我們走吧。”

……

這日,夜蘭一家正在忙忙綠綠準備所用的東西時,白墨初不知從哪裡回來,手裡還拿着一個小布袋。

見到夜蘭,他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一把把布袋扔給她:“蘭蘭,接着,這是你的。”

“什麼東西?”夜蘭接住,有點疑惑,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東西落在白墨初那裡。

白墨初解釋道:“這是醫藥大會的獎勵,那日出了變故,縣令沒把該發發獎勵發了,這不,補回來了。”

夜蘭可不信鐵塔鎮縣令會主動補回來,八成是他親自去找的縣令。

“我是第二名也有獎勵嗎?”她疑惑着打開包裹。

獎勵還不錯啊,有幾琔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一株草藥,一張寫滿字的紙。

這藥草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呢?

白墨初說道:“這是第一名的獎勵,夜蘭雖說得了第二名,但是在我的心裡,你的醫術無人能敵,這些東西都是你該得的。”

她想起來了,這株長相奇特的藥草,不正是她的空間裡,第一次種出來的那株不知名的藥材嗎?

夜蘭反覆驗證了幾遍,心裡一喜:還真是!

“你說這是什麼?”夜蘭擡頭問道。

白墨初回答:“這是奇草啊,解毒的聖品,一株奇草,單單只是它,便能解了天下大多毒藥的毒,若合理配置解毒藥方,加了奇草的解毒藥,幾乎可以說是能解天下所有毒。”

“這麼厲害!”夜蘭緊緊地握着奇草,不愧是四星藥材,藥效霸道,她空間裡的藥田,只要是種出來的藥材,就可以無限量的產出這種藥草,奇草這這世間稀有,她空間裡卻無限量。

想想都好開心。

“蘭蘭,蘭蘭,在想什麼?怎麼發起呆來了?”白墨初好笑地看着她,跟她說話呢,半天聽不到迴音,一看,人家壓根也沒在聽。

“哦哦,”夜蘭回過神來,“多謝你了,承蒙你照顧,我欠你良多,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能還給你了。”

白墨初愣了。

反應過來之後,欣喜狂喜。

蘭蘭說她要還給我,莫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白墨初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連夜蘭離開了都沒注意。

夜蘭一邊在心中盤算着回頭得問問劉義,一株奇草能賣多少錢,一邊去了沈溪風房中。

“爹,明日便要搬家了,你覺得身體恢復的如何?若是覺得爲難,晚些時日也無妨,反正鎮上的房子已經安置好了。”

雖然沈溪風說得很好,夜蘭還是怕他的傷經過搬家的勞累又加重了。

聽見這話,沈溪風立刻要下地,展示給夜蘭看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好了好了,”夜蘭無奈阻止,“我知道了,你既然下定了決心,那明日就搬吧,不過明日一定要小心謹慎,若身體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放心吧,蘭蘭,爹好歹也是個大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會那麼不中用的。”沈溪風如是保證道。

沈溪風堅持,夜蘭也不好說什麼,她轉而說起醫館的事:“醫館的事我託大伯幫我留意,今日我問了他,他說倒是有一間合適的鋪子,正巧原來的鋪子老闆有急事要回老家去,着急把鋪子換成盤纏,正低價出手,我想着這是一個機會,就託大伯買下了這間鋪子。”

沈溪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蘭蘭,你辦事,爹放心,以後,家中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不用再和爹報備了。”

通過他這次受傷,他看出來了,他以前,簡直就是瞎了,差點埋沒了蘭蘭這顆明珠。

“好的,爹爹。”得到沈溪風的認可,夜蘭也很高興:“還有一件事,我已經邀請了大伯來我們館中當坐堂大夫,大伯幫助我良多,我不能不管他,還請爹爹不要介懷。”

沈溪風欣慰地點頭:“蘭蘭做的很對,爹爹還要表揚你。知恩圖報,本該如此,劉義他醫術尚佳,人品也不差,同他共事也可共同交流,爹爹有什麼好介懷的?”

聽了沈溪風的話,夜蘭總算放下心來。她還怕沈溪風會怪她自作主張。

“對了,爹爹,算一算夜桃也到了年紀,不如送她去讀女醫吧,等她學成,想在醫館做事也好,想去宮中謀求發展也好,總算是有一門拿手的本事。”

沈溪風認真思索了起來:夜桃這孩子性子浮躁了些,送她去教導之地學學規矩也行。

“好,回頭爹跟她說說,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得慢慢來,她若不願意,打死都不幹的。”

“爹地有心了。”

目的達成,夜蘭也準備出去了。

送夜桃去讀私塾,有一半的原因是像她說的一樣,真心爲了夜桃好,還有一半原因就是私心了。

醫館眼看着就要開張了,想在其他醫館口中分一杯羹,想想就知不容易,臺清遠雖有保證,夜蘭卻不太信任她。

已經有外患了,她可不想夜桃再看她不爽暗自生事,引起內憂。

醫館剛開,舉步維艱,她要小心經營,不能出岔子。

“不好了,不好了!”楊秀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夜桃被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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