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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傻書生

第九十九章 傻書生

覷了她們一眼,夜蘭又說道:“要麼,你們全不知情,受蘇媽媽威脅,被逼迫着撒謊,要麼,你們所有人都有參與,爲了共同的利益,統一了口徑。”

蘇媽媽再也繃不住了:“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展凌雲上前一步,冷着臉:“從實招來,再撒謊,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打入地牢。”

展凌雲心中驚奇,他辦案這麼久,最煩跟女人打交道,她們要麼婆婆媽媽,要麼哭哭唧唧,要麼撒潑打滾耍賴,最難相與,尤其是青樓女子,一想到要跟她們磨嘰半天,他頭都大了。

一進門就聽見沈夜蘭的要求,不得不說他心中確實存了讓她幫忙的心思,不過,他不確定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他不做聲,一路看着她認真的檢查這個,檢查那個,又低着頭沉思,果然有了收穫。

寥寥幾句話就打得蘇媽媽落花流水,不得不讓他佩服。

他威脅着補充:“再不說實話,蘇媽媽你就是殺人兇手。”

蘇媽媽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在哀求了:“我說,還不行嗎?”

“今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桃紅她突然在屋子裡大喊大叫起來,非說她的屋子裡有一樣東西不見了,問她是什麼,她也不肯說,我勸了她幾句,說醉春風裡不會招小偷,昨日也沒有開門營業,樓裡的姐妹更不會拿她的東西。”

“結果她就生起氣來,推搡了我幾下,我心道她真是反了天了,忍不住罵了她幾句,姑娘們聽見動靜都過來看,桃紅突然跟瘋了一樣,使勁地推我們,讓我們出去,把好幾個姑娘都推倒了。”

“姑娘們還沒反抗,就看見——”

說到這,蘇媽媽頓了頓,似乎要忍住恐懼一般方纔說道:“就看見她的臉上好像有一隻大蟲子在她的臉皮底下爬來爬去,我離她最近,好像隱隱約約透過她的臉皮看見那蟲子的形狀。”

蘇媽媽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桃紅她尖叫一聲捂住了臉,她一邊在臉上使勁撓,一邊喊我們救她,朝着我們撲了過來。”

“我們被她嚇壞了,她抓着我們不放,我們怕她臉上的蟲子跑到我們身上,就使勁推了她一下。”

蘇媽媽嚥了咽口水,看向展凌雲:“然後,然後,就看見她倒在地上,不,不動彈了——”

“當時場面太混亂了,推她的人,不知道是誰,真要算起來,我們都有份,一見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們都嚇壞了,慌亂之下,把她房間裡的東西都弄倒了。”

“也沒有什麼人影,那,那都是我瞎編的。”

夜蘭好像抓住了什麼一般,問道:“你們把她推倒在地上時,她的臉有沒有被她自己抓破?”

蘇媽媽連連搖頭:“沒有,她的臉還好好的,是你們來了之後,擡下來她的屍體,就在剛纔,我們纔看到,她的臉已經被她撓成了那樣。”

展凌雲橫眉:“爲何撒謊?”

蘇媽媽膽戰心驚:“我們以爲把她推倒之後,她死了,我們不是殺人兇手,我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她的臉,太駭人了。”

夜蘭眯着眼瞧她們的反應,蘇媽媽身後的姑娘們皆附和着點頭,唯獨一個例外。

夜蘭忽然開口喊道:“柳紅!”

一人擡頭,正是那個神色異常的女子。

夜蘭走到她身旁,緊緊盯着她的眼睛:“蘇媽媽所說,是真的嗎?”

她想也未想:“不錯,一字不差。”

“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夜蘭說道,“比如說,桃紅她的房間裡,丟的是什麼東西?”

柳紅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去,“小女子不知,我與她不算交好,不清楚她的日常。”

夜蘭回過頭來,看向展凌雲:“大人,我問完了。”

“嗯,”展凌雲點頭,“這幾日醉春風關門,等事情調查清楚之後,你們才能正常營業。”

一聽這話,蘇媽媽的臉立刻垮了,她急急說道:“大人,展大人,可否在通融通融,我這上下幾十張嘴等着吃飯呢,大人——”

展凌雲瞥了她一眼:“醉春風這些錢攬得錢還少嗎?”

他眼神凌厲,嚇得蘇媽媽縮了縮脖子,終於不敢擡起腳去,她小聲嘀咕道:“那還不是都交給上頭了。”

夜蘭耳朵尖,聽到了這句話,瞥了她一眼,蘇媽媽立刻低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展凌雲轉身要走,他還要去二樓查看,夜蘭跟在了她身後。

“那些人都不知道桃紅的房間裡丟了什麼東西,也許,知道丟得那個東西,就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展凌雲說道。

夜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發現說給了展凌雲:“大人,我在夜桃的指甲上發現了殘留的麝香,不知這麝香,是夜桃所有,還是兇手之物?”

展凌雲頓住了腳步:“麝香?前一段時間官府正在查辦一個關於麝香的案件,那是一個專門製造假麝香銷往各處的製造點,不過已經被我們搗毀了,怎麼還有麝香?”

夜蘭道:“大人,我在桃紅的指甲裡發現的麝香是真的麝香,我可以確定。”

展凌雲皺眉:“難道,這兩起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見展凌雲陷入沉思,夜蘭也不打擾他,越過他就往桃紅的房間而去。

她問了問房間裡一直在探查的衙役:“可有什麼發現?”

衙役下意識就要回彙報,一看問話的人不是展凌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他身邊的人悄悄伸胳膊捅了捅他,附耳過來嘀咕幾句,他立刻乖乖說道:“姑娘,是這樣,我們把這裡搜了好幾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夜蘭又問道:“可有發現,她的房間裡有麝香?”

衙役搖頭。

夜蘭指了指先前發現的一團奇怪的粉末,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麼?”

那衙役臉一紅,以爲夜蘭是在逗他,特地擡頭瞧了瞧她的表情,確認她沒有在說笑,方纔認真回答道:“姑娘,這是青樓女子,避,避孕之物。”

夜蘭愣了一下,她不曾接觸過這些,對這方面毫不知情:“這,這怎麼避孕?”

那衙役吞吞吐吐:“這是晴爪的糞便,把它們衝成湯水,青樓女子大都用它們來避孕。”

夜蘭默了,用現代的眼光來看,這簡直是愚昧至極!

怪不得衙役說沒有異常,她因爲不認識這些東西,還把它們偷偷裝起來一點。

夜蘭回過頭來,不再關注那些糞便,心中卻下定了決心,等有機會,她要好好跟這些姑娘普及正確的生理知識。

重新掃視屋子一眼,夜蘭準備下樓,方纔她已經檢查過了這屋子一邊,衙役把她的疑惑給解答了。

這會兒的時間,這幾個衙役又檢查了好幾遍,她以爲還是他們比較專業,認真做起事情來,她不會比他們做的更好。

夜蘭又重新下樓,來到蘇媽媽等姑娘面前,掃了柳紅一眼,她收回了視線,看向蘇媽媽。

憑夜蘭的直覺,柳紅一定有問題,不僅是在生前桃紅的嘴裡出現的頻率很高,就她現在的反應,也很值得探究。

夜蘭問道:“桃紅可有平日裡處的好的姐妹?”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整整齊齊地搖了搖頭。

蘇媽媽說道:“桃紅性子有些奇怪,經常說着說着話就脾氣暴躁起來,樓裡的姐妹都被她得罪過,沒有哪個姑娘願意跟她走的近?”

夜蘭問道:“那麼,恩客呢?醉春風外頭,可有與桃紅關係密切些的?”

這個只能問蘇媽媽,她是醉春風的老鴇,樓裡姑娘的狀態她一定緊緊地掌握在手中。

見夜蘭的眼光瞥了過來,蘇媽媽哂笑:“桃紅是前一段時間剛接客的新人,雖比不上花魁,卻也恩寵不斷,這些日子她的新鮮勁過去,來找她的人不多,但有一個人我印象深刻,那是一個白面書生,說話唯唯諾諾,攢了好久的錢纔來一趟醉春風,來了就喊桃紅作陪,也不看別的姑娘一眼。”

“據桃紅說,那個書生奇怪的很,花了銀子點姑娘,一晚上卻只談詩詞歌賦,桃紅被他說的昏昏欲睡,喊他上牀來他的頭立馬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喜人的很。”

要不是場合不對,蘇媽媽捂着嘴就要笑出聲來。

見夜蘭盯着她,蘇媽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就是她,來找了桃紅好幾次,桃紅一開始直罵她傻,後來再也沒說過,我看她,似乎也對那書生上了心。”

書生?

“那書生住在哪裡?叫什麼?”

“就在鐵塔鎮西市,他靠給人寫信作畫爲生,姑娘你若想找他,去西市一打聽便知,他這人勤快的很,便是雨雪天也會出來擺攤。”

夜蘭暗暗記在了心中。

展凌雲終於有了動作,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匆匆來到夜蘭身邊,把她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個案子不是經過我的手,但是我聽結案的人說,麝香案的主謀根本沒抓到,縣令怕上頭查業績,匆匆結了案。”

說這話時,展凌雲一臉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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