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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毒攻毒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毒攻毒

經歷了這一遭,他已經將錢財看得極輕,這些不過身外之物,他已經經歷了散盡家財也換不回親人的健康的事,對他來說,錢財已如糞土。

兩人靜靜地在屋外站着,看起來很鎮定,其實他們二人眼中都寫滿了擔憂。

屋子一直很安靜,是夜蘭讓他入睡的藥起了作用。夜蘭心中暗自祈禱:若能一直這麼安靜下去,說不定慕容辰睡了一覺就好了。

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容辰開始出現了掙扎的聲音。

“好疼!爹,我好疼啊!啊!”

慕容辰的哀嚎聲逐漸變大,聽在慕容錯的心裡,就像鈍刀子剮肉,一下一下,折磨得他痛心不已。

“辰兒——”他身子一晃,站立不穩,跌在了石柱上,倚着石柱,他淚如雨下:“辰兒,你要堅持住啊,撐過了這一關,爹定會好好護着你,再不會讓你受傷了,辰兒,我的辰兒——”

屋內的響動逐漸劇烈起來,是慕容辰忍受不住身體的劇痛,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掙扎,綁住他的繩子太緊,他劇烈的掙扎, 竟讓身下的牀“吱呀”搖晃起來,似乎要經受不住,要散架了。

夜蘭心中也緊緊地揪了起來,這是她救過的最兇險的一例病症,她自己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他,寒食散這種讓人上癮的東西,本身就是靠着自己極大的意志力才能夠抵抗過去。

這一回,是生是死,全在慕容辰自己身上了。

慕容辰的嚎叫淒厲地響起:“啊啊啊啊——,我好疼啊,爹啊,你在哪裡,你快來救救我啊!我快撐不住了!”

慕容錯涕泗橫流,慕容辰哀嚎了多久,他就流了多久的眼淚,這讓夜蘭懷疑,男人也是水做的。

“唉——”她嘆氣,太過緊張的情緒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說:“慕容家主,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慕容錯使勁搓了搓臉,哭得喑啞的聲音說道:“不,我不能進去,我若進去了,辰兒他一看見我,定會鬆懈了,留他一個人在屋裡,他好歹能撐一撐。”

慕容錯不住的反思自己,這些年是不是他對慕容辰的保護太過了,讓他對塵世間的險惡一無所知,單純太過,這纔會着了慕容瑾和沈夜桃的道,若他稍微有一點點的警惕心,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這一回,就讓他一個人扛吧,他一個人也許還有還生的可能,若他一出現,辰兒他就只會抱着他撒嬌哭泣,哪還有什麼意志力可言了?

就當是鳳凰涅槃,想要蛻變,就必須從苦難裡走一遭,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

慕容辰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可他身上的讓人痛不欲生的疼痛還沒有停止,他必須藉助於大喊大叫,才能讓那痛苦稍微減弱些。

“爹,你在哪啊?救命啊!”

“我好疼啊!啊啊啊啊——”

“誰!誰來,誰能來殺了我?誰來殺了我!”

“讓我痛快一點吧!讓我死吧!”

“爹,我快疼死了!”

“辰兒好疼啊——”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慕容辰的動靜逐漸小了,最後,逐漸歸於平靜。

慕容錯“噌”地站起來,慌亂地說道:“辰兒他,他怎麼沒動靜了?”

心裡的恐慌逐漸增加,腦海中有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辰兒如果沒有撐過去的話,那他也不活了,黃泉路冷,他陪着他好了。

夜蘭定了定心神,安慰他道:“先別慌,許是痛暈了,你在這兒等着,我去看一看。”

她自己心裡也不確定,痛暈了應該是突然沒了聲音,可慕容辰是很明顯的,聲音一點一點的弱了下來。

眼中的凝重之色越來越嚴重,她匆匆地跑過去,推開門,來到慕容辰的牀邊,眼前的一幕讓她瞪大了眼睛。

慕容辰頭髮亂成一團,身上牀上吐得滿是乾涸的血跡,手腕腳腕,被繩子縛住的地方血肉模糊,手指粗的幾根繩子緊緊地嵌入了血肉之中,捆綁的繩子延長几寸的地方全都被染成了猩紅之色,隱隱有血塊掉落。

此刻,慕容辰腦袋歪倒在牀上,不省人事。

夜蘭疾步上前,把手指放在他的鼻息上一探。

微弱的氣息。

夜蘭渾身都鬆了下來,這麼看來,是慕容辰撐過了這一關,兩方毒性在慕容辰體內相沖的階段已經過去,雖然過程慘烈,慕容辰好歹是撐了過去。

夜蘭從袖中抽出了一柄短小的匕首,正是白墨初五年前送給她的那一把,她小心翼翼地割斷縛住慕容辰手腕的繩子。

儘管她已經很小心了,昏迷中的慕容辰還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屋裡有乾淨的水,夜蘭端來水,把慕容辰臉上身上的污漬全都處理乾淨,又把周遭被他弄亂的東西整理好。

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夜蘭才把慕容錯喊了進來。

聽夜蘭那裡聽說慕容辰挺了過去,慕容錯直奔到牀邊,儘管已經被夜蘭收拾了一遍,仍是能看到慕容辰身上的慘烈痕跡。

他鼻子一酸,眼淚說來就來。

慕容錯把他的手緊緊地抓在手裡,嗚咽着說道:“孩兒,你受苦了!我的孩兒!”

夜蘭方纔已經給他把過脈了,他身上毒性已祛除大半,她只需再給他開幾幅普通的藥方,把餘毒都去了,在調理調理身子,不用多久,慕容辰就能恢復了。

開完了藥方,囑咐了幾聲,夜蘭就要告辭,慕容錯的心神完全在慕容辰身上,魂不守舍地應了兩聲,他又把視線放在慕容辰身上。

夜蘭也沒在意,推門離開了。

出了慕容錯的院子,夜蘭沒有立馬回自己家,轉道去找了夜桃。

她來到了慕容府上,這一回,許是聽到了慕容瑾被打入大牢的消息,再加上慕容錯也離開了慕容府,府外沒有看門的小廝,也沒有人攔住她。

夜蘭長驅直入。

來過慕容府好幾回,她知道夜桃住在哪裡。

她猜測,這個時間,夜桃一定無處可去,待在院子裡。

果然,轉過一個彎,就看見夜桃呆呆地站在桃樹旁,身邊連一個丫鬟小廝也沒有。

枝丫上的桃花開得豔麗,微風拂過,那些輕薄的花瓣稀稀落下,似乎感受到什麼,盡數落在了她的身上。

“夜桃。”

夜桃回身, 看到夜蘭神情淡漠,站在她身後。

她不以爲意,又回過身來,盯着桃花瞧着。

夜蘭仔細打量起夜桃來,好些年沒見,她身形拔高了許多,長開了的她,容貌也絕美耀人,只是消瘦的厲害,單薄的身影立在桃樹下,彷彿風一吹,就會消散一般。

“慕容瑾坐牢了,你知道嗎?”夜蘭靜靜問道。

“我知道。”古井無波的聲音傳來,夜桃似乎懶得再跟她僞裝。

“你打算怎麼辦?”

夜桃輕笑一聲:“還能怎麼辦?我已經嫁進了慕容家,生是慕容家的人,死是慕容家的鬼。”

夜蘭語氣加重:“你嫁的人是慕容辰,不是慕容瑾,你可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夜桃的聲音像一葉扁舟孤零零地行走在浩瀚的大海之中,看不到盡頭。

“我是嫁給了慕容辰,可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被慕容瑾佔了身子。”夜桃回過身來,笑得雲淡風輕。

“夜蘭,有時候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命,你有爹孃疼愛,有厲害的醫術,有白墨初一直圍在你身邊,你有沈氏醫館,你還有許多錢,你得到了這麼多,爲什麼不能分一點給我,我只是想要爹爹和孃親的一點愛而已,一點點,都不行嗎?”

夜蘭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她在說什麼?她被慕容瑾佔了身子?她不是爲了嫁進慕容家,給慕容辰下了迷藥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夜桃捻起掉落在肩上的一片桃花,放於手掌上,輕輕吹飛:“並非我願,我不過是受了慕容瑾的威脅,我若不這麼做,他會強暴我,會把我捆起來打我,用鞭子抽,像對待畜生一樣對待我。”

回憶起那段慘淡的日子,夜桃心有餘悸,她眼神瑟縮,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

緊張地環顧了四周,發現沒有人,這才鬆了心神。

夜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逐漸明朗:“那天,你被人從楊家鎮擄走——”

“不是那天,”夜桃搖頭,“你去參加醫藥大會那天,娘帶着我們出去,我好奇小攤上的首飾,多呆了一會兒,轉頭就看不到她們的身影了。我着急尋找,卻撞在了慕容瑾的身上。”

她悽慘一笑:“我被他半哄半騙地帶走了,他給我下了藥,你知道,在老男人身下受辱,是什麼感覺嗎?”

“後來,他知道我去上了女醫館,開始在半路攔住我,把我帶走,凌辱我。他威脅我,若敢說出去,就讓我身敗名裂。”

“我怕的要死,他說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做,就要捱打。”

“再後來,他讓我嫁給慕容辰,給慕容辰下藥,毀了慕容辰,他就可以掌控慕容家。”

“他籌謀了好些年,終於藉助我的手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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