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一晚上心神不寧,也睡不着覺,一直在擔心,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一般,往常天黑了夜深,她就睡覺了,此番她卻是怎麼也睡不着。
實在無心睡眠,只好走出去逛一逛。
太后的寢宮,依舊是樂器聲不斷,歡聲笑語很是熱鬧,除了這個宮殿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冷冷清清的。
顧青擔心小皇帝,一路走到了皇帝的寢宮,發現早已經關了大殿門,也不想多打擾,便打算回去了。
卻不想聽到那邊吵鬧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樣,找到沒有啊?”
“沒有啊,嬤嬤!”
真是秦嬤嬤帶着幾個宮人在找什麼,正想說話,就看到秦嬤嬤走了過來。
“顧尚書,你怎麼還沒有睡?”
“我睡不着.....你們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顧青見幾人着急,心想着若是有什麼事情自己也可以幫忙。
“是.....是皇上.....不見了!”秦嬤嬤一臉無奈焦急,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不見多久了?”顧青一聽就後怕了起來,司空辰有抑鬱症,若是他想揹着人找死,那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嗎?
“大概有半柱香了,老奴吩咐人裡外三層的找了,可是沒有找好到,怎麼辦啊!”
“快些讓人找,特別是深一些的河,還有後宮的枯井都看看!”顧青一聽也是嚇傻了,只能擔心的吩咐他們找危險的地方。
“你是說.....尚書大人,您可嚇唬我啊.....”秦嬤嬤嚇傻了眼,聽到顧青的話還以爲顧青是嚇唬自己,卻又見她臉色十分的嚴肅,一點也不像好笑的樣子。
“不好了.....思過樓走水拉.....”突然一個小宮女的喊叫聲響起,衆人紛紛的站起身往那邊跑去。
等跑到那邊的時候,思過樓已經着了大火。
樓裡面都是一些手抄本,還有一些書籍,一點火苗就能引起大火。
秦嬤嬤眼尖的發現了一個小身板在裡面揮舞着火把,嚇的癱軟在地上,顫巍巍的說道:“那個是.....皇....皇上.....”
“皇上您快出來,不要嚇老奴了,快些出來吧,老奴求您了!”秦嬤嬤鬼哭狼嚎起來,對着裡面的人叫喚着。
可裡面的人確實一點也沒有理會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聽不見,還是不想搭理。
周圍有人趕忙組織去拿桶提水,還有人四處奔走,尋找能撲滅火的水,一時間所有人的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懾了,已經有人眼尖的去告訴太后了。
顧青也不管不顧直接往思過樓裡跑了過去,任憑後面的人喊,自己都不曾理會,一個意念直接在進門處閃進空間,直接閃進泉水裡,下一秒又閃身出現在思過樓。
等她再出現的時候,身上已經全部溼透了,還有一些水滴在地上,那些火都觸不到顧青的身體,和衣服。
她也無心顧及其他,四處搜找着小皇帝的下落,就看到一個大的書架子,壓倒了一個小孩子,額頭上正留着血,地上都有一灘血跡了。
見狀也不敢再想其他,趕忙上前去查看一下,將木架子用力往旁邊推去,順勢將孩子從下來給拖了出來。
“你怎麼樣?”顧青拍打小孩的臉,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周圍的大火越來越旺,她的衣服也有被火烤的跡象,身上也愈發的燙了,她也不敢等了,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跑出去。
前腳出了思過樓的大門,後腳房樑就砸了下來。巨大的波動,她也有些站立不穩要往前面摔倒下去。
門外站的是太后一等人,自己摔下去不要緊,最怕懷裡的小皇帝,在太后的面前摔下去,就是一個死罪了。
就在自己想着死定了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個人眼疾手快的將孩子一把接住了,正是趕來救火的施禮安。
“太醫.....快去傳太醫!”太后見到施禮安接住了孩子,上前去差看了一眼,見到額頭上正流血,嚇的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皇帝的寢宮,五歲的男孩,陷進了高牀軟枕裡,整個人看着憔悴不堪,額頭的傷口都處理好了。
太醫說是被砸到了,加上在火場裡呆的時間久了,所以昏迷不醒,等明天醒了就沒事了。
顧青因爲救駕有功,她心裡又擔心皇帝,所以一直呆在殿內沒有出去。
“真是不想活了,好好的皇帝不想當了,整天尋死膩活的做什麼。哀家的孫兒怎麼就有這麼個沒出息的!”
殿內是太后的恨鐵不成鋼的話語,殿外是顧青和施禮安守着,她更擔心是孩子的身體,而不是太后的言語。
聽着太后的話,顧青實在忍不住直接衝了進去。
“太后,他還在昏迷,如此您也要對您的孫兒這麼苛刻嗎?”顧青直接進去說話,身後的施禮安快步跟了上來,伸手想拉着她已經來不及了。
“顧青,別以爲你救了皇上,哀家就不會打殺你,可別忘了自己什麼身份,況且哀家說的不是事實嗎,享受着金尊玉貴,還不懂得感恩,怎麼還成了哀家的苛刻了?”
“太后,這些金尊玉貴是皇上想要的嗎,是你搶佔給他的,硬塞給他的,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您不懂他現在的處境,卻還要在他受傷的時候責罵他,然道不是苛刻嗎?”
“顧青,莫要胡說了!”施禮安見狀趕忙上來拉了拉顧青,想制止她說下去,顯然他已經晚了,太后也發怒了!
“放肆,顧青你一再的挑釁哀家,真當哀家不敢殺了你不成?”太后氣沖沖的快步走了過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側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赫然出現。
“姑母息怒,顧青只是昏了頭,不是故意的!”施禮安彎腰行禮,也伸手拉着顧青。
“我沒有昏頭,我只是在說實話,你想要的並不是他想要的,太后心心念唸的天下,爲何要壓在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從出生的那一刻他就註定了不能歡笑,不能表露情緒。”
“沒有爹孃在身邊,他已經很傷心了,卻還要他做這個做那個,從來沒有鼓勵的話,有的只有苛責,只有謾罵,只會無形中告訴他,要去爭要去搶,是他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