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爲自己到劍閣來,唯一重要的事情便是報仇。
可因爲當初肖睿和楊祁萬的話,瞬間明白。
若是她窮盡一生只爲報仇。
那報仇之後呢?
她又該何去何從?
楊祁萬現在不也是這樣?
一直將自己困在當年的事情中,不放過自己,也不放過成洺皓,何必呢?
聽到林泓汐的話,在場的幾個內門弟子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只剩下肖睿和幾個看熱鬧的弟子聽得雲裡霧裡。
只是楚言和成洺皓,除了滿臉震驚,其他的便是笑意。
他們怎麼不知道,這臭小子竟有如此胸懷?
只是楊祁萬顯然還不甘心。
“你不懂。”
“是,我不懂,我不懂當年過去那麼久的事情,你們藏在心中無可厚非,可爲何要因爲此事傷害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林泓汐口中,楊祁萬“重要的人”,自然值得就是成洺皓。
她在賭,賭楊祁萬到底是不是把成洺皓當兄弟。
“成師兄這樣你不覺得灑脫嗎?你覺得他是在折磨自己,那你呢?你不也是在變相折磨自己嗎?”
這句話出來,成洺皓和楊祁萬同時怔住。
只有楚言,滿臉欣賞。
他自然知道,當年的事情之後,成洺皓頹廢了好一陣子。
就變成了如今模樣。
其實單純的只是因爲成洺皓不想在插手內閣的事情。
這才裝作桀驁不馴的樣子。
但在楊祁萬心中,他以爲是當年的事情,成洺皓自甘墮落。
但他同時心中也認可林泓汐的話。
他總是覺得成洺皓在自我折磨,那他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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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楊祁萬竟是覺得有些可怕。
面前這個瘦瘦小小的臭小子,竟完全看不透。
深不可測。
“楊師兄,我知道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我說的話你也能想明白。”
林泓汐見他一直不搭話,這才繼續開口。
“在你覺得成師兄自甘墮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是不是他自願的?”
說到這兒,林泓汐看了成洺皓一眼,突然笑了出來。
“成師兄本就是個不愛受人管轄的性子,說不定這樣纔是他最想成爲的樣子。”
見成洺皓一臉無奈,林泓汐這才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而你呢,你用自己的心思猜測他在折磨自己,卻並不肯跟他好好聊聊,這和折磨自己有什麼區別?”
其實林泓汐早就看出來了。
楊祁萬對於成洺皓的不爽,大部分都是來自於成洺皓的頹廢。
之前林泓汐也覺得他有些過於頹廢。
但轉念一想,人家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呢?
尤其是在剛纔說完那番話之後,林泓汐也瞬間印證了自己心中猜測。
成洺皓現在如此灑脫,自然能說明其實之前一直不滿劍閣的約束。
其實這件事情不過是個引子,也讓他輕鬆成爲自己想成爲的人。
只是在林泓汐說這番話的時候,震驚的不止成洺皓一人。
成洺皓其實將自己的心思藏的很深。
他自小因爲母親的事情厭惡權貴。
更厭惡這套惺惺作態的規矩。
所以之前合作出了差錯的事情,不僅成爲楊祁萬心中的刺。
自然也成爲成洺皓變成自己樣子的踏板。
但這件事,只有楚言一人知道。
他方纔看了眼楚言的神情,自己的這種小心思顯然不是這貨說的。
那就是說,自己的心思被林泓汐猜的一清二楚!
一時間,成洺皓更是覺得這臭小子深不可測。
不過林泓汐的話,也在楊祁萬心中種下了種子。
或許人家成洺皓真的喜歡自在灑脫呢?
“你……很懂人心。”
良久,楊祁萬低聲吐出一句。
周圍有些弟子,在看着林泓汐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小子簡直是個神人啊!
其實林泓汐很早就懷疑。
成洺皓桀驁不馴的外表下,其實另有一副面孔。
畢竟他有時候的細心,可不是一個自大的人能有的心思。
這也是林泓汐懷疑的點。
在聽到楚言跟自己解釋成洺皓所遇到的事情之後。
她便瞬間明白。
那件事情不過是成洺皓成爲自己想要成爲的人的一個契機罷了。
林泓汐早就懷疑,成洺皓一直留在劍閣另有目的。
所以楚言講述他母親的事情,也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多謝楊師兄誇獎。”
見楊祁萬說話,林泓汐摸了摸鼻子應到。
只是便沒了下文。
楊祁萬自以爲自己很懂成洺皓。
可現在,竟不如一個剛入劍閣的弟子懂。
很快,楊祁萬倒是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在林泓汐說這些話的時候,在場只有一人,臉上沒有驚訝。
那就是肖睿。
或許肖睿比林泓汐還要猜到的早。
只是沒有林泓汐知道事情原委這麼詳細罷了。
所以,林泓汐的話,也是印證他的猜測。
這場鬧劇其實在所有弟子心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只是此刻在暗處,一個身影靜靜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尤其是在所有人震驚的時候,神秘身影的視線在肖睿臉上落了很長時間。
回到教室之後,楚言和成洺皓各懷心思坐在林泓汐身邊。
同時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見兩人跟之前大不相同,林泓汐不免有些想笑。
“你們不用這麼震驚,這些事情不難想到,是不是啊肖兄。”
突然被點到,不遠處的肖睿下意識點頭,“對。”
一句話,讓成洺皓一臉懵逼。
怎麼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
下課之後,林泓汐找了個藉口,跟着楚言和成洺皓離開,叫肖睿先回去了。
開玩笑!
去內閣這種事情能不避開肖睿?
盯着三人離開的身影,肖睿的疑惑愈加濃烈了起來。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們三人定有事情瞞着自己。
剛到內閣,三人就看到站在牆邊的楊祁萬。
楊祁萬雙手抱臂,竟然還有些失魂落魄。
“這貨是不是傻了?”
林泓汐湊到成洺皓耳邊問了一句。
後者撇了撇嘴,難得的在跟楊祁萬有關的事情上沒有露出不屑。
“也許是。”
聽到三人的話,楊祁萬很快擡頭。
但沒有說任何話,往旁邊挪了挪,看樣子死氣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