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我的手藝就是好,以後誰要是嫁了小爺,不得樂死。”
成洺皓全然沒注意自己的呼吸打在林泓汐的耳垂。
林泓汐的耳朵瞬間紅了起來,滿腦子都是成洺皓方纔的話。
渾身下意識輕顫,林泓汐抿了抿脣,滿臉尷尬的偏頭。
成洺皓順手取過簪子,一一幫林泓汐戴好。
動作輕柔異常,滿臉認真。
特麼的……
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
“確實不錯,多謝成師兄。”
林泓汐發覺自己思緒飛遠,趕忙拉了回來。
“不錯。”
說罷,成洺皓這才直起身子,雙手在林泓汐肩膀輕輕拍了拍。
“妝容自己搞搞吧,這個小爺不會。”
說完,伸了個懶腰,直接往牀上倒去。
林泓汐這下注意到,仍舊站在門口發愣的肖睿。
“肖兄?”
林泓汐微挑眉頭,莞爾一笑。
“啊!”
肖睿這纔回過神來,喉結上下滑動,臉頰微紅,趕忙低下了頭。
林泓汐哂笑,自顧自的化起了妝。
她本就生的極爲好看,皮膚白皙,雙眸靈動。
平日裡怕被人發現女兒身,特意抹黑了不少。
眉毛也是按照男人的樣子化的。
這次……她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片刻之後,鏡中出現了個極爲俊俏的姑娘。
脣紅齒白,笑意連連。
狹長的丹鳳眼彷彿含情般流轉,眉心的花鈿妖冶異常。
白皙的膚色襯得極爲美豔。
看着鏡中的自己,林泓汐恍惚中,彷彿看到了孃親含笑的臉。
自嘲的微微搖頭,林泓汐取過紅色棉紗,輕輕戴上。
隨着動作,頭上的珠釵流蘇微微搖曳,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
等她忙完這一切回頭,只看到成洺皓和肖睿雙手抱臂,沉默的看着她。
“……”
一時間騷話到了嘴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錯。”
“挺好看。”
兩人言簡意賅的評價了一句。
但絲毫不掩飾眸子裡的驚豔和讚歎。
“你若是個姑娘,想必衆人都會爲你瘋狂。”
“話說林兄,你有沒有姐妹?”
“……”
林泓汐嘴角微微抽搐,在心中恨不得將兩人塞廁所沖走。
“能不犯病嗎?”
林泓汐儘可能維持着女人的樣子,眸光流轉,聲音酥軟。
“好好說話!”
成洺皓渾身一抖,很是驚恐。
開玩笑。
還治不了你倆了?
平日裡怕被發現,林泓汐刻意裝的聲音很低沉。
看來效果不錯。
“好嘞,趕緊的,趁着現在沒人,我們先去閣樓準備。”
話音剛落,林泓汐便提起裙子往門口而去。
剛出門,便看到孫貝和丁寬在門口溜達。
林泓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馬開溜,成洺皓和肖睿緊隨其後。
餘光掃視,孫貝撓了撓厚厚的手掌,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我剛纔好像看到一個妹子?”
“你想妹子想瘋了?連幻覺都出來了?”
丁寬連頭都沒擡,一臉嫌棄。
“真的真的,紅色華服,面紗遮面。”
聞言,丁寬擡頭順着孫貝的目光看去,一片空白。
“……給你能的,還說的有鼻子有眼。”
丁寬滿臉嫌棄的甩開了孫貝的手,轉身往宿舍而去。
“你自己想妹子吧,我回去收拾了,等會兒看林兄和成師兄比試。”
聽到這話,孫貝這才恢復神智,一步三回頭的盯着林泓汐迅速消失的角落。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上了書閣。
林泓汐站在書閣窗口,靜靜觀察。
雙騎的賽場背靠書閣,正面面臨主廳,面積非常之大。
各位審視的長老便在主廳的位置。
而賽場周圍是幾個大白柱子構成。
柱子上便是固定的靶子。
移動靶子根據柱子上的細線隨時改邊。
“等會兒把我的馬拴在這個最近的柱子,在叫人連接柱子,直接通到這兒。”
林泓汐伸手指着離書閣最近的柱子,一臉嚴肅。
“連接的繩子用紅紗纏繞,上面裹着我們昨天做好的花苞。”
觀察了地形之後,林泓汐悄聲分析。
肖睿點頭,一一記下。
“成師兄,記住我們的配合。”
林泓汐突然回頭,清亮的眸子撞到成洺皓眼中,讓他有一瞬間晃神。
“記着,看你信號,你射箭我便同時射中馬繮繩。”
聞言,林泓汐滿意的點點頭。
這下,可算是萬無一失了。
正當林泓汐回頭要再次叮囑的時候,目光所及,突然看到了兩道身影。
瞬間,無數情緒充斥在心中,讓她驟然握緊了雙手!
修長的指甲嵌在肉裡,胳膊發顫,臉色瞬間蒼白。
眼中流露出滔天恨意和恐懼,彷彿看到了極爲可怕的東西。
那是身着兩道華服的身影。
因爲目光一直看着臺上。
林泓汐並未注意身旁情緒驟然變化的成洺皓。
“他們怎麼會來?”
似是自言自語,但瞬間引起林泓汐的注意。
“他們?”
“皇上和皇后。”
林泓汐喘着粗氣,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
三人趴在窗邊,神色淡然。
倒是相比較他倆,肖睿顯得冷靜了許多。
“那是……楚師兄?”
聽到肖睿的話,林泓汐這才注意到,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楚言。
皇帝和皇后攜手坐在主位之後,不知吩咐了什麼。
身邊的公公很快下去,緊接着便是兩個人擡着一把檀木椅子,放到了皇帝身邊不遠處。
皇帝應聲笑着,不知說些什麼。
但很快,楚言便行禮,徑直的坐了下來!
瞬間,林泓汐滿臉驚疑。
能和皇帝同坐一處的弟子,究竟是誰?
劍閣向來不許皇子入學,可如此殊榮,怕是比皇子還要高貴!
“老楚是……北齊皇帝親封的郡王。”
似乎察覺兩人疑惑,成洺皓很快解釋一句。
此等身份!
林泓汐心中驚詫,難以置信。
“那……他的身世……”
聞言,成洺皓突然苦笑了起來。
“老楚跟質子沒什麼區別。”
一番話,讓林泓汐瞬間打消詢問的念頭。
微微抿脣,收下心中的萬千疑惑,繼續叮囑着比賽的事宜。
比如楚言的這個郡王身份,爲何跟質子沒區別。
又比如這平平無奇的學院比試,爲何皇帝和皇后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