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沉默了一會兒,他脣瓣動了動。
“絃音。”
下一瞬,絃音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到楚瑾瑜身前行了個禮,等着楚瑾瑜吩咐。
“命人去北疆尋來五面面具。”楚瑾瑜道。
楚瑾瑜沒多說,絃音也是明白王爺指的是何種面具。
絃音頷首,隨後轉身離去。
朝陽見絃音走遠,走上去問,“瑾瑜哥哥,這面具可否送朝陽一面,我帶回天女國找人研究研究。”
說這話時,朝陽扯了扯楚瑾瑜的衣袖。
楚瑾瑜皺着眉,不着痕跡的將她的手拂開。
“嗯。”他冷淡的嗯了聲,懶散的走到沈青黛一側。
朝陽也沒在意他的小動作,笑道,“謝謝瑾瑜哥哥。”
自己喜歡多年的男子娶了妻,對象還不是她,朝陽說不傷心肯定是假。
可這幾日她又仔細想了想,也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她這時纔算明白,她對楚瑾瑜的感情不是愛,是敬仰、崇拜。
也正因爲這樣,她纔會見到沈青黛時討厭沒一會兒,就心生和她做朋友的念頭。
沈青黛沒注意到兩人的動作,她想起了什麼問道,“王爺,這面具要幾日才能送到京城?”
太傅案子自然是破的越早越好,更何況過幾日她就要和王嬸兒……好吧,還有楚瑾瑜去江南了。
今早王嬸兒還問兩人何時有空。
昨天她同王嬸兒說楚瑾瑜也想去時,起初心裡想的是,若是王嬸兒不願楚瑾瑜跟隨,楚瑾瑜定不會說些什麼。
哪會想到王嬸兒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就差鼓掌歡迎了。
楚瑾瑜聽她問,抿脣答道,“約莫兩日。”
兩天時間,其實這速度已經夠快了。
就古代這個交通情況,沈青黛也很是理解,所以也沒再說什麼。
王博遠在一旁聽着幾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他也插不上話來。
半天,待沒人說話,他才得空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刑部的人最近在查另外一個案子,可供調遣的人並不多。
沈青黛笑道,“回家睡覺。”
她話音一落,衆人再次看向沈青黛,無聲詢問她方纔那句的可信度。
“太傅一案目前沒有突破口,與其把精力浪費到左右撞壁,還不如回去好好思考從何下手。”
在沈青黛的“驚天言論”說出後沒多久,衆人還真的散了。
只不過沈青黛和楚瑾瑜上了馬車後,見楚瑾瑜闔眼欲睡。
沈青黛冷不丁開口道,“王爺,你是不是在懷疑禮部尚書、禮部侍郎二人?”
楚瑾瑜聽後鳳眸陡然睜開,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示意她往下說。
沈青黛笑了笑,“雖然太傅的屋子沒法查,查不出兇手的作案手法,但是如果有嫌疑人的話,我們倒是可以確認他是不是兇手。”
她這麼一說,楚瑾瑜本來極淡的興致被勾了起來。
鳳眸一眯,“王妃和本王說道說道,怎麼個確認法兒?”
沈青黛含笑,“若是曼陀迷散,它的保存過於繁複,只需搜查一番,不難確認嫌疑人是不是兇手。”
這個辦法有很多漏洞,或者說很有可能會冤枉無辜的人,但是這案子本就是僵局,與其一直僵着,還不如整點波瀾。
楚瑾瑜看了沈青黛一會兒,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本王覺得可行。”楚瑾瑜如是道。
“就先查禮部尚書和禮部侍郎二人。”
沈青黛點頭。
“絃音,改道去禮部尚書府上。”
駕着馬車的絃音聽到王爺的吩咐,立即掉頭。
馬車猛地掉頭,沈青黛本就坐的不太穩,身子被甩的往旁邊倒。
不期然,栽倒了楚瑾瑜懷裡。
沈青黛忙不迭的坐直,不給楚瑾瑜調侃她、佔她便宜的機會。
然而該來的總會來。
“王妃白日倒是比晚上熱情,”楚瑾瑜吊着眼尾看沈青黛,見她疑惑,又補充,“白日總喜歡投懷送抱。”
總喜歡?
這三個字,沈青黛哪個都不會承認,她揉了揉鼻尖,低頭裝鵪鶉。
以她對楚瑾瑜的瞭解,你只要不搭理這男人,過不了一會兒他就沉默了。
楚瑾瑜果然沒再說些什麼。
兩人到了禮部尚書府上,李玉並不知二人要來,二人到時,他人還在皇宮,府上有人去皇宮尋他,這才把人找來。
李玉沒料到攝政王帶着王妃會忽然到訪,而且是貿然來府上。
楚瑾瑜三言兩語解釋清楚,李玉倒是打消疑慮,反而一臉浩然正氣,“王爺和王妃儘管查,我李玉行得正坐的端。”
在搜查之前,沈青黛先交代了待會兒要去搜查的侍衛幾句話。
其他房間都有人搜查,楚瑾瑜和沈青黛兩人則是去了李玉常住的臥房。
楚瑾瑜也不知從哪兒找了幾十名侍衛,陣仗大的連府上的女眷都給驚動了。
這李玉有一妻一妾,三兒兩女,正妻和小妾又是難得的相處融洽。
沈青黛不禁和楚瑾瑜低聲感嘆,“這禮部尚書生活倒是美滿。”
“李玉是個有本事的人,奮鬥了這麼多年,這些都是他應得的。”楚瑾瑜聲音很平。
沈青黛撇了撇嘴,往臥房一角的香爐走去,她今日穿的有些薄了,這會兒才覺得冷。
她走上前圍了一會兒,聽到楚瑾瑜的腳步聲,她歪頭看他,“王爺,這個李玉是什麼出身啊?”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
沈青黛話落,楚瑾瑜想了想道,“尋常百姓,一心考取功名,後來一舉高中。”
“十幾年寒窗苦讀,自然是知道讀書不易,這纔到了禮部後格外惜才。”
沈青黛半天沒出聲。
“王妃怎的不說話?”楚瑾瑜問。
沈青黛抿了抿脣,“沒什麼,只是想到了莫染莫遠兩兄妹了。”
也就是一瞬,沈青黛回神,又成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王爺別偷懶,快些找線索吧。”
楚瑾瑜嗯了聲,旋即轉身去臥房的別處搜查。
搜查了半天,沈青黛和楚瑾瑜也沒找到什麼可疑的點,二人出了別院。
等了一會兒,一行侍衛在院口聚集。
時值正午,陽光肆虐的刺眼,溫度卻是不高。
沈青黛擡手擋着太陽,動了動脣問侍衛,“方纔我交代的幾個地方,你們留意了嗎?”
侍衛頭頭上前和楚瑾瑜屈身行禮,隨後走到沈青黛面前,“啓稟王妃,留意了,但並沒有你所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