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崑崙仇殺惡人太多次, 苗妙被抓進監獄,搬了兩天磚才被刑滿釋放。
話說監獄門口着實好風景,雖然名字難聽了點, 卻是個拍照截圖的好地方。正擺着造型四處尋找合適的角度截圖, 苗妙忽然發現自己被懸賞了, 頭頂上多出一個亮閃閃的“賞”字, 怎麼看怎麼像一塊待宰的大肥肉。
系統提示, 有人花一千金懸賞她。苗妙已經懶得猜是誰掛的懸賞了,仇家太多,實在猜不過來。
噼裡啪啦截了十幾張圖, 苗妙心滿意足地走出大門口,然後就像個木樁似的愣在那裡。
鬱鬱蔥蔥的林間小道, 一個軍爺騎着馬站在那裡, 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是個什麼情況, 來接她出獄嗎?
呵呵。
苗妙打了個響指放出坐騎,爬上自己的馬背, 然後旁若無人地從軍爺旁邊策馬而過,對其視若無睹。
苗妙馬上輕功跑得很快,但是軍爺很快追了上來,不遠不近跟在她後面,似乎在等待機會殺掉她好拿賞金。
從監獄出來是洛陽郊外, 看起來大約是深秋的季節, 黃土連延, 荒草連天。苗妙打馬在黃土路上飛奔, 突然間前面蹦出來兩個劫道的, 一個炮哥一個炮蘿,雙雙架起機關弩對着苗妙虎視眈眈。
“妹子對不住了”炮哥近聊刷了一句, 然後就動手了。
苗妙連忙下馬躲閃,放出呱太甩笛子讀蠍心。
可是一個蠍心的讀條都還未讀完,那個炮哥就倒下了,威武霸氣的軍爺將他踏在馬蹄之下,一揮□□擼死了他。
炮蘿趁軍爺打炮哥的空裡,撲向苗妙撿漏,結果她的下場更慘,被軍爺突掉半管血,然後一發龍牙會心秒殺。
毫髮無傷的苗妙站在那裡很無語。
軍爺重新騎上馬,邀請苗妙同騎。
苗妙冷笑一聲拒絕,神行去五毒地圖,從軍爺眼前消失了。
雖然被稱爲“本服第一毒經”,但是苗妙在門派裡從沒像今天這樣引人注目過。無數同門從她身邊經過,望着她頭頂上那個亮閃閃的“賞”字垂涎欲滴。
一個毒哥忍耐不住了,吹起笛子向苗妙發難。
毒經打毒經最蛋疼了,因爲你會的他都會,他不會的你也不會。
不過苗妙還是贏了。將毒哥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血槽還剩三分之二,苗妙正盤地打坐回血,結果被第二個毒哥激了起來。
將第二個毒哥幹掉,苗妙的血槽還剩三分之一,然後又跑出來一個毒蘿撿漏。
不得不說,毒蘿的技術還不錯,她把苗妙幹掉了,拿到了賞金。
“師姐麼麼噠O(∩_∩)O~”毒蘿賣萌。
苗妙……
回營地復活,苗妙一邊打坐回血,一邊安慰自己被同門傷害到的幼小童心。
血還沒回滿,她發現自己又被懸賞了,同樣一千金。
還真是全天候360度無側漏的呵護啊。。。
柳柳發來密聊:妙啊,腫麼個情況?
苗妙:長得太美,犯了衆怒[得意] [得意]
柳柳:難道比勞資還美?[斜眼] [斜眼]
苗妙:也就稍微差了那麼一丁點~o(╯□╰)o~
柳柳:恩,乖~有事就叫我哈!
苗妙:木問題麼麼噠O(∩_∩)O~
從地上爬起來,苗妙正琢磨着到何處去,然後就發現她已經無路可去了。
復活點外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站了十幾個人,都等在那裡躍躍欲試想拿賞金。
雙擊大不留加空格,苗妙轉頭快速向後飛去,準備逃離五毒地圖。雖然走到哪裡都免不了被人惦記,但是依然不想死在同門的笛子之下。嚶嚶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T_T
眼看就要到達傳送點,苗妙被一個毒哥和一個毒姐攔住了,兩人一起攻上前來,苗妙的小命又要不保了。
血線還剩百分之十,一個軍爺擋到苗妙身前,一發滄月將毒哥震了出去,然後開爆發將半血的毒姐擼死了。毒哥一看情況不妙,斟酌半天,轉身騎上馬飛快地逃走了。
這算什麼,英雄救美嗎?
苗妙不打算接受某人的好意,連血都不回就爬上自己的馬背,奔向傳送點一眨眼消失了。
過地圖讀條,屏幕上剛露出成都的月亮,苗妙就看到那個軍爺又出現在自己面前。白衣白馬,風神俊逸。邀請自己同騎。
苗妙點了拒絕。
邀請,拒絕。
邀請,拒絕。
邀請,拒絕。
邀請,拒絕。
軍爺邀請了一百次。
苗妙拒絕了一百次。
然後軍爺邀請了第一百零一次。
然後苗妙哭了。
屏幕上的毒姐一轉身麻溜兒地爬上軍爺的馬背,頭頂上的天牛角依舊威武霸氣,但是那側首半低頭的姿態卻小女兒無比。那是在心愛之人的馬背上嬌羞不已又忍不住開心的姿態,那是一個單純懵懂的姑娘第一次愛上一個大山般明朗的漢子的姿態。
馬背上載着毒姐,軍爺走得很慢,從錦楓村到巨樹村,從巫蠱丘到玄中觀,路上行人很多,對毒姐頭頂賞金垂涎欲滴的人也很多,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不爲別的,因爲那個軍爺的名字叫常念。
堂而皇之穿城而過,軍爺載着毒姐四處看風景。從楓華谷的如海楓林到融天嶺的斷腸丘,從洛陽城外殷黃的圓月到明教的映月湖,從洛道滿目蒼涼蕭寂的枯樹到寇島燦紅不似人間的幽蘭之海,從巴陵野外一年四季都開得燦爛的油菜花田到純陽山巔純淨如玉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軍爺不說話,苗妙也不說話。兩個人慢慢騎着馬,走過一個地圖又一個地圖,身旁景色不斷變換,把握不住,就好像這變幻莫測的人生。
最終到達天策府,從傳送點出來就是城門樓,有盔甲嚴整的士兵把衛在那裡,青灰的石牆高聳的瞭塔,巍峨的氣勢莊嚴肅穆。
軍爺勒馬停在那裡,久久都沒有上前一步。
不是去看天策府的黃昏嗎,爲什麼不動了?
苗妙等了很久,久到她忍不住懷疑那個軍爺是不是偷懶,將她丟在那裡自己睡覺去了。
翻身跳下馬,苗妙走到軍爺馬前,面對面看着他。
苗妙:媳婦兒,不鬧了好嗎?我們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不好嗎?[桃心] [桃心]
軍爺沒有說話。
苗妙又等了很久,久到快要失去信心了。
苗妙:吶,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數到五,你回答我好不好?[桃心] [桃心]
苗妙:我數了啊!
1!
2!
3!
4!
……
4.5!
4.6!
4.7!
4.8!
4.9!
……
4.95!
4.96!
4.97!
正顫着手在鍵盤輸入4.98,屏幕上那個軍爺忽然躍下馬,然後化成一道白光,不見了。
他下線了。
苗妙愣愣看着屏幕,忽然間涌起滿腔的憤怒。
砸電腦她捨不得,劈手抓起水杯丟了出去。
呯的一聲脆響,透明的玻璃一地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