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灑灑數十個召喚精靈頓時就把其中一個惡魔給團團圍住了,一時間雷光、火海、光束、冰凌……各種元素呼嘯而至,饒是這頭惡魔體型異常巨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陣元素攻擊打的擡不起頭來,而飄在這段時間裡所積蓄的全部力量也在這間不容髮的時刻爆發了。
飄雙手持巨劍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身形一在高空之中,隨着一團血紅色的光芒閃耀,飄早已重重的落了下來,飄手持巨劍猛地朝惡魔那巨大的背脊重重的砍了下來。
巨劍砍在惡魔背脊的同時,血色的光芒不斷朝四周擴散,所帶起的能量波動也已肉眼能夠捕捉的軌跡向四周擴散,片刻之後那巨大的惡魔背脊上突然爆發出了數股能量衝擊所形成的血紅的火焰,那些火焰就如同從地下衝出來的岩漿般沸騰了起來。
“崩山裂地斬”飄一字一頓的低吟着,看着眼前壯麗的情景,飄發自內心的感到了一陣激動。
而遠處的張少陽和獨孤雲則是一臉的驚奇,畢竟自己都還沒有出手,但是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戰鬥就要結束了。
就在衆人都開始有些送了一口氣的時候,雛田那柔柔弱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大家不要停,趕快攻擊,不然就晚了。”
幾人都還在奇怪的時候,只見從那惡魔的身上突然發生了異變,只見那巨大的惡魔那渾身上下所覆蓋的那層墨綠色的火焰開始猛烈的燃燒起來,其圍在那惡魔身邊的所有召喚精靈就如同生機被抽離了一樣開始逐漸枯萎乾癟,直到最後脆弱的被一陣能量餘波所產生的微風給完全的吹散了,而在其背脊的飄此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飄在看到那墨綠色的火焰開始沸騰起來的時候,處於本能的對危險的感知,飄立刻調動起全身上下能夠調動的能量向四周衝擊了一陣,然後立刻控制那些能量向空中直衝而上化解了一次災難性的攻勢。
“這怎麼可能?”眼前的一切讓衆人措手不及,飄的那一擊可謂天地爲之變色也不爲過,但是就是這麼強力的一擊對於那個惡魔來說卻硬是連最起碼的動搖都沒有做到,更加遑論‘傷勢’了。
“喝啊!!!!”隨着一陣震天動地的大喊,那惡魔的背脊之上再次閃現出沖天的血紅色光芒,而雛田也在那一陣猛烈的反擊之後迅速的跳上了那惡魔的背脊,而此時印入眼中的卻是一個原本溫文爾雅的飄變得猶如一頭嗜血的魔獸一般的樣子。
雙眼透着血紅色的光芒,全身的肌肉膨脹了不止一倍的體積,原本飄逸的頭髮根根倒豎,並且從頭頂、眼睛、耳朵還有渾身上下多處地方都有鮮血流出,只是那鮮血並不是順着身體往下流動而是以一個詭異的方式朝雙手流去,並且有規律的在飄所持的巨劍上逐漸形成了一些詭異的符文,而飄的表情卻沒有因爲失血的疼痛而感到不適,相反飄就如同一個野獸聞到了血腥味一般的開始狂暴起來,口中還不時有口水滴落,簡直就是一個幻化成人形的猛獸。
“趕快...趕快...離...開...這裡...快,我的意識...我的意識...就...就要...消失了,快。”很顯然飄認出了上到惡魔背脊的雛田,就在陷入完全的狂暴之前,飄依仗僅存的理智向雛田發出警示。
“飄先生!”雛田看到飄這個樣子,頓時感覺到了什麼,但是看到飄的表情,雛田知道已經無可挽回了,於是只能無言的向後退開。
“魔-獄-血-剎!!!!”近乎與咆哮般的大喝,飄雙手緊握那一把爆發着讓人無法直視的血紅色光芒的巨劍,猛地朝那惡魔的背脊狠狠的砍了下去。
再一次地動山搖,此時天地之間如同被血染了一樣充斥着血紅色的光芒,而那惡魔的背脊之上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沖天火柱夾雜着絲絲血色光芒沖天而起直透雲霄。
“哥哥!!”貝拉似乎知道這個沖天火柱的意義,於是也不管前方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能量狂潮,眼角滿含淚水猶如發了瘋一般拼命的向飄的方向衝去。
雛田眼疾手快,看到貝拉那不要命的樣子,驚詫之餘不顧眼前的危險一個瞬身閃到了貝拉的身邊,雙手死死的抱住了貝拉的身體,大聲的喊着“貝拉小姐,不能過去啊,危險!”
“不!讓我過去,哥哥他…哥哥他…在這麼下去,哥哥就回不來了……。”一陣抽泣之後,貝拉那一隻在眼角打轉的淚水猶如開閘的洪流一般傾瀉而出。
“貝拉小姐你清醒點!就算你現在過去一切也都無法挽回了,能量達到了這個地步,即使你阻止了下來,那狂暴的能量也不過只需片刻功夫就會撕碎飄先生的身體,讓他把能量釋放出來說不定飄先生還有生的希望。”
“不不不,雛田小姐,你不會明白的,哥哥的力量是什麼,哥哥的力量來自於他年輕是對力量的過分執着,以至於曾經因爲執念而被惡魔侵蝕過,經過幾大家族不遺餘力的聯手製止,哥哥他在勉強抑制住了那暴走的力量,而隨着年齡的增長,哥哥他的自制力也越來越強,以至於他的力量被無限壓制與內心,但是想要發動這一招,哥哥他必須放下所有的堅持、意志與矜持,把力量提升至最高,這殺傷力固然驚人,但是一旦爆發這股力量,哥哥他的意志也將完全被摧毀,變成一個嗜血的惡魔,嚴重只有殺戮,沒有猶豫沒有憐憫,除非殺死他,否則他將永遠不會停下。”
說完貝拉滿含淚水的雙眼無限悲傷的看着那沖天的火柱默默的祈禱着。
由於之前貝拉激動異常,所以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顧及,而隔着相對較遠的張少陽與獨孤雲也都把那些話盡收耳中,兩人驚訝之餘也無不默默感嘆飄的精神。
兩人互相看了一樣,從對方的嚴重,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眼生中的意思,於是兩人默默的點了點頭之後,都默默的開始了自己的準備工作,由於之前的一段時間,張少陽一直毫無保留的題獨孤雲治療,所以獨孤雲的傷勢幾乎已經治癒,但是由於飄的攻擊,兩人一直無法插上手,於是兩人只能默默的在一旁註視着前方的情況,只要一有情況兩人將毫不保留的衝上去。
猶如一個世紀般的時間過去,那沖天的火柱逐漸的暗淡了下來,那數十米粗的火柱逐漸縮小直到最後幾乎變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後消失與空氣之中,而那巨大的惡魔無聲無息的四肢跪倒在地,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傷害,這情景讓張少陽與獨孤雲不禁有些興奮,而雛田則是深鎖這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麼,而貝拉則早已憤怒異常,抓住魔杖的手已沁出絲絲鮮血。
“來自異世界的卡西亞斯遠古魔神,遵從契約的召喚,聽從我貝拉 懷特的召喚,完成你的使命,前來掃除我眼前的障礙吧。”
隨着貝拉法術的發動,空間中的能量幾乎已肉眼能夠看到的樣子開始以貝拉腳下的魔法陣爲核心瘋狂的彙集着,而猛烈的能量彙集所帶來的效果很快就在貝拉的身前顯現,一個黝黑深邃的十字型空間裂口隨着能量的彙集逐漸的變大,直到中間的位置大到可以容納三人個同時通過的地步方纔停下。
“遵從您的召喚,請您下達命令我的主人。”從那空間裂口裡走出了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當人衆人剛剛看清楚了那身影的樣子時,那個巨大的身影毫不遲疑的半跪在地上向貝拉行禮。
貝拉此時臉上寫滿了悲傷,天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滔天的怨恨與殺意,雛田看在眼中,心裡不住的替貝拉擔心,但是雛田還是走到了貝拉身邊打算勸解貝拉一番,只是雛田剛走到貝拉身邊的時候,那半跪在地的那個魔神已經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是我的主人。”很顯然貝拉已經利用契約向那個魔神下達了命令了,而且那個命令,雛田很輕易的就能想象的出那其中的內容是什麼。
“貝拉小姐,你……。”
雛田話還沒說完,貝拉便擡起一隻手決絕的打斷了雛田後面的話語。“雛田小姐,請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做出任何讓步的,我出生在一個聲威顯赫的家族,但是家族裡所有的人都把我當作下一任的家主而對我畢恭畢敬,從來沒有一個人和我說過一個笑話,做過一個遊戲,只有哥哥,即使那時哥哥爲了最求最強的力量而導致幾乎入魔,也都是因爲他當年說過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我這個做妹妹的,即使是那時在學院裡的魔武大賽上,哥哥和鳴人的對決也是哥哥想盡了一切辦法動用了一切手段而促成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在事情成爲現實之前先替我‘測試’一下鳴人而做的,所以就如同哥哥即使選擇入魔也要保護我一樣,就算動用黑暗魔界的契約去召喚這個禁忌的魔神,我也要救出哥哥,這是屬於我的執念。”
雛田被貝拉的一席話說的無言以對,對於貝拉的心情雛田非常的瞭解,此時雛田越發的開始感慨鳴人的心境,此時如果鳴人在這裡他會怎麼做,他會用什麼樣的話語來感動貝拉讓她放棄這個可怕的行動,讓她相信夥伴的力量相信世界上沒有大家不能解決的事。
一瞬間,僅僅是一瞬之間,雛田的思考隨着一陣驚天的巨大能量爆發而終止,而傳來這陣能量爆發的地方居然是遠處的另一個戰場,一陣能量爆發讓雛田的心裡一下子繃緊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雛田迅速的開啓了白眼朝遠處傳來能量爆炸聲響的地方看去。
“啊哈啊哈,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他的力量怎麼穿透出來的?”鳴人睜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身邊僅兩米距離的一條深深的溝壑,與身後那誇張到無言的巨大深坑,作爲以牽制爲主要目的的鳴人爲了防止發生兩個惡魔因爲其中一個受到了攻擊而另一個過去增援,而在自己所牽制的這個惡魔的身邊佈下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口,並且各個空間裂口之間都是想通的,所以即使無論哪個惡魔從那個方向衝擊或者攻擊最後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回到原點,但是剛纔那一下驚天動地的攻擊卻穿透了空間裂口的隔離而直接從鳴人身邊劃了過去,如果剛纔那一下稍稍在正一點,此時的鳴人即使不死也已奄奄一息了。
爲了防止意外,鳴人調動起能量準備修補那破損的空間裂口,但是鳴人發現剛纔那一擊所造成的破壞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居然把空間裂口從一個單純的次元裂口攪亂成了一個混沌的傾瀉口,裂口中那暴走的能量隨着裂口不斷的朝外傾瀉着能量破壞着所接觸到的一切,但是無論哪泄漏的能量如何衝擊那個惡魔,那個惡魔似乎都不爲之所動一般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但是此時的鳴人爲了應對這個惡魔早已發動了仙人模式,而仙人模式的感知能力早已把飄的處境和貝拉的險境感知到了,但是此時鳴人心裡雖然着急,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直到那個惡魔被傾瀉的能量所衝擊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一股讓鳴人心裡一窒的沉重感隨着眼前的惡魔飛快的朝雛田她們的方向衝去。
“不好,這是?”鳴人幾乎失去了語言的能力,而不過片刻之後,一股不下於自己剛纔身邊所爆發出來的能量爆炸的震動劇烈的傳了過來,而讓鳴人心裡再次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此時鳴人分明感覺到雛田、貝拉的力量波動呈現出了驟然下降的情況,其中以雛田的爲最爲危險。
“呵呵呵呵呵呵!!!”一陣異常狂暴的笑聲傳來,那聲音來自於兩個方向,一個是鳴人身前的惡魔而另一個來自那個遠處的戰場。
“卑微的人類,你們的一切掙扎都毫無意義,整個世界、整個宇宙乃至整個混沌的未來都唯有毀滅,一切的終點都將隨着主人的來到而到來,你們就在顫抖無助的恐懼中享受着毀滅與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