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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女

第三章 天女

百花泉。

冉冉的霧氣迷朦地籠罩着泉眼,漾漾的輕水蕩浮着七彩花瓣,散發出醉人的香氣,流水淙淙,蜿蜒的溪流順勢而下,淺淺的水聲滴入泉中,奏出天籟之音。清脆的鳥鳴迂迴百轉,別有一番情趣,不時有幾隻小鳥停在泉邊的樹枝上,怔怔地望着水中的那一泓倩影,那樣的晶瑩剔透,那樣的冰清玉潔,那玲瓏曼妙的身姿,那如瀑的秀髮,那淺淺的笑靨,天地萬物,黯然失色,空谷幽蘭,美得眩目。

“好舒服啊!百花泉,果然名不虛傳!如果可以天天來這兒,該有多好!可惜……”水中的少年擰了擰眉,一臉的憂鬱,看了看遊蕩在她身邊的小金鯉,呼了口氣,摸了摸水,淡淡地道:“爲什麼這個世上要有這麼多的殺戮,爲什麼要將人和動物區分得這麼清楚!沒有爭鬥,只有和諧,多好啊!小魚兒,你說是不是?”那小金鯉搖了搖尾,一躍而起,吐出一串水泡,噴向那少女。

“小魚兒,你好淘氣啊!看我怎麼修理你!看我還捉弄我不?”絕色少女嫣然一笑,往水裡一搗,隨着那小金鯉在水中游蕩追逐開來。

“不好了,不好了!打架了,前面打架了!雪兒,雪兒,不好了,打架了!”一隻鸚鵡撲撲地飛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道。那少女慌地浮出水面,看向鸚鵡,皺了皺眉道:“打什麼架?你又開玩笑不是?荒山野嶺的,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這兒,除非……啊,娘……”絕色少女臉色一變,身子一轉,右手一勾,身邊的衣服如數飛了起來,一晃眼,一襲雪白已然在身。那少女雙手一擺,已若輕燕一般飛了起來,往林子裡奔去。

“雪兒,雪兒,等等我……”那鸚鵡張開翅膀,緊隨其後。

“哼,風天騁,看你今天還往哪逃?你是人的時候,我們鬥不過你,現在你是一頭狼而已,只要我隨手一箭,便可要了你的命!”兩名灰衣男子凌空而立,一臉的冷笑,其中一人手握弓箭,箭已在弦,隨時待發。一叢灌木之中,受傷的風天騁斜臥在地,小肚之下,卻是血肉模糊一片。

“風天騁,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狂很傲嗎?哼,今天就讓我取你的狼命,扒了你的皮,拿你的肉下酒吃!哈哈,哈哈……”手持彎刀的灰衣男子冷喝一聲,繼而狂笑不止。風天騁自捱了那蘇月容一劍,忙於逃亡,此刻已是精力耗盡,再了動彈不得,取其性命,卻是易如反掌。

“幽冥血箭!”持箭的灰衣男子兩眼變冷,右手一伸,血箭“咻”地一聲飛了出去,射出一道血芒,直直地射向風天騁的胸口。兩名灰衣男子亦是一臉的得意,胸有成竹。

“冥府幽靈!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行兇,看本姑娘不收了你們兩個!”聽得一聲清喝,一拓白雪冉冉飛來,右手一拂,水袖一捲,已然摟了風天騁在懷,左手隨即一掃,五指併攏,劃出一道光符,往那血箭上一罩,立時化作一團烈火,燃成灰燼。

兩名灰衣人不想半路之中竟殺出一個程咬金來,細看之時,竟是人間難覓的絕色少女,只見得那白衣少女幾個旋轉,悠然落地。風天騁癡癡地凝視着她,它雖是狼身,但人心還在,望着眼前的她,時光在這一刻彷彿停滯,而她,是唯一的風景。

“你是什麼人?竟敢壞本大爺的好事!”彎刀男子一喝。“冥界小鬼 ,竟然跑到陽間來,就不怕魂飛魄散嗎?白衣少女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彎刀男子一眼。

“多管閒事的婆娘!不把那匹狼交給我們,我們就吃了你!啊!”另一名灰衣男子咬了咬牙,眼中綠光一閃,啊地一聲,雙手暴漲,指甲一亮,晃成白骨爪,朝白衣少女抓了過來。

白衣少女柔荑一甩,旋地一轉,左手往天靈蓋上一按,中食指一併,一開一合道:“五味真火!”說時,兩團烈色火氣已飛將出去,冥界二鬼立時方寸大亂,只見得火光一撲,手臂伸長的冥鬼撞上那五味真火,“啊”地一聲,燒成一股白煙。另一名灰衣冥鬼見勢不妙,拔腿欲跑,剛飛出半尺,一道白色絨球已經挽了過來,將他往後扯了回來,冥鬼反身就是一刀斬下,直取白衣少女的眉心,白衣少女側空一翻,左手一揚,兩道鬼符已甩了出去,轟地一聲,那冥鬼已無躲閃之地,貼上那鬼符,炸成了碎片。

山中陰氣漸次退散,鳥獸蟲鳴,移如往前。

風天騁揚了揚頭,嗷了一聲,看了看那絕色少女。

“啊,好多血!”“白衣少女怔了怔,在風天騁眼裡,她竟然沒有看到一絲獸性。見得風天騁小肚之下受了傷,立時放它在地,扳過它的身子,細細檢查起來。風天騁只覺一陣頭暈目眩,一陣女子幽香撲鼻而來,煞是好聞,身體的某處不自覺地有了反應。它現在雖是狼身,有些事情自是控制不住。

白衣少女面色一窘,一拍風天騁的屁股,吟吟一笑:“小色狼,死性不改!”“風天騁嗷了一聲,閉了閉眼,體內的那股燥熱漸次冷卻。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雷電滅魂訣“,怎麼會……”白衣少女撥開風天騁小肚之下的皮毛,立時大駭,但見得皮肉翻卷,受傷之處,隱隱藍光,若有若無,似連似斷,風天騁疼痛難忍,幸得他有千年道行,否則剛纔蘇月容那一劍,定將他打得形神俱滅。

“一定是娘做的!太殘忍了,爲什麼連一頭狼也不放過!娘怎麼可以這樣,她怎麼可以這樣濫殺無辜!不行,小狼,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白衣少女暗自思忖,憂愁地瞥了一眼風天騁,右手一環,摟了風天騁在懷,身子一擺,往前飛去。

“它是妖,它是妖,雪兒不要救它,不要救它!”鸚鵡嘰咕着,撲將着翅膀,在白衣少女身邊飛來返去。“別吵!聽見沒有!再吵的話,我扒了你的舌頭!它不是妖啊,它只是一頭狼而已!再說,它是妖又怎樣?妖精又沒有錯!妖也有好妖啊!就像喬雪兒,她就是一隻好妖,比人還要好上千倍萬倍的好妖精!”白衣少女斜了鸚鵡一眼,一臉的凝重。

“大色狼,大色狼……”鸚鵡依是不服氣地衝着風天騁一頓亂叫。風天騁嗷了一聲,只恨不得一口把它給吞了,無奈,卻讓那白衣少女按住了身子,卻是動彈不得。

“哎,受不了你了!給我睡覺!”白衣少女笑了笑,吹出一口霧氣往那鸚鵡身上送了過去,那鸚鵡呃了一聲,一邊道:“重色輕友,重色輕友……”唸叨幾句,身子一歪,便倒在了花叢之中。

“重色輕友!虧你想得出來!它不過是一頭受傷的狼罷了!”白衣少女淡然一笑,巧笑倩兮,一邊摸了摸風天騁的頭道,“乖,小狼,你不要亂動!你受了很重的傷,我要替你將噬魂之心吸出來,你一定要忍住痛,聽到沒有?”

此刻,已經是夜晚時分,星星屈指可數,一彎新月早已爬上枝頭,漸漸變成滿月。須知,月滿之時,便是風天騁變回人形之日。風天騁不同於一般的妖精,其餘妖精修煉成精,只須經過一次蛻變,而風天成卻要經歷三次變劫。千年前,陰山老嫗偷上天庭,因緣際會之下,得到了觀音蓮,時值蓮花開花結果,陰山老嫗爲了對抗冥界妖皇,又因身孕在身,爲求自保,遂偷吃了了觀音蓮果,不但功力大增,且讓風天騁增加了兩百年的功力,並且有仙氣護體。但因陰山老嫗狼性極深,殘留了一部分於風天騁體內,因而,風天騁須經過三次幻化方可變回人形,前兩次的蛻變已經將風天騁體內的狼性淨化得差不多了,此次乃最後一次,過了這一關,風天騁便可以完完全全擁有一具肉身,且不會有現原形之苦了。

他眼下的情況並不樂觀,捉妖之後蘇月容緊追不捨,一時半會雖然還找他不到,但到月滿之時,風天騁身上奇異的能量釋放一定會讓她找過來的。冥界妖皇也盯上了他,自是不會讓他幻化成人。更重要的是,如若沒有純陰之女與他交合,風天騁定將**焚身而死。狼妖一族乃精力最爲旺盛一族,屬於純陽一派,惟有陰陽交合,才能御氣於內,形神聚斂。陰山老嫗本已經將一切計劃好,不料風天成卻是不願妥協,火狐雖是純陰之身,但風天騁對她一點情意也沒有,男女之事,惟有心甘情願才能達到完美無暇的境界,苟合之情,卻爲風天騁所不恥。他只想找到一個心甘情願爲他付出的女子,惟有兩情相願,纔是他心中所求。

而眼前的這個傾城的白衣少女讓他一陣心動,她那麼純潔,那麼無暇,一點邪念也沒有,雖是道法出身,但對妖精卻宅心仁厚,如此心地的女子,怎不叫他愛慕呢?

白衣少女閉了閉眼,從秀髮上取出一根銀色金釵,看了看風天騁道:“你一定要忍住!不把它吸出來的話,你活不過明天!小狼,別怕!”說着,白衣少女又撫了撫風天騁的頭,言畢,雙腿一盤,右手一勾,手握銀色金釵,蘭花指一拂道:“雷電之心,以鳳引之!”說時,金釵霞光一閃,一隻彩色鳳凰疾衝出去,穿進了風天騁的傷口之中。

“嗷!”風天騁啊地一聲嚎叫,整座林子爲之一震,白衣少女一怔,只覺手心一陣發麻,一股強大的引力將她緊緊吸附過去。“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這……”白衣少女不可思議地看着風天騁,那兩道幽藍深邃的目光直射她的心房。“啊……”白衣少女這覺一陣地動山搖,四周光虹大盛,“咻”地一聲,但見得自月亮之上射下一道紅光,直沒風天騁的身體,風天騁啊的一聲嚎叫,立時,整片土地陷入一片光虹之中。白衣少女只見得周邊虹光遊走,裙袂吹得獵獵作響,剎那間,轟地一聲炸開了,白衣少女只覺一股氣旋將她捲了起來,身子一晃,倒飛出去,慢慢地,她失去了知覺。

此刻,滿月當空,皎皎月華,投射於地,映得白衣少年別樣的傾城美麗。

白衣少女咳了咳,幽幽轉醒,睜開眼時,四周已是寧靜安詳一片。

“怎麼回事?剛纔明明……小狼,小狼了?”白衣少女拍了拍頭,疲憊不堪,正要起身,卻覺有些不對勁,只覺得左手被人扣住了一般,一股滾燙的熱流襲遍全身,臉也發熱發脹

,像是睡在了某人的懷裡,還有強烈的心跳之聲。白衣少女側頭一看,卻是大叫一聲,一時呆在那裡。她此刻正躺在一個男人懷裡,那少年劍眉俊目,全身透出一股軒昂之氣,精緻的五官,健壯有力的肌肉,說不出的英武瀟灑,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氣息幾乎要將她淹沒。

白衣少女定了定神,慌地掙扎起來,有氣無力地斜靠在一旁,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他是誰?爲什麼會……”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白衣少女正自思忖間,卻覺肩頭一熱,一雙大手已搭在了她的肩上。白衣少女嚇了一跳,往前一傾,左手一掃,但見得白光一晃,一柄光劍已然抵住了那俊美少年的喉嚨,俊美少年一怔,癡癡地看着白衣少女,那幽藍的眼光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你,你把手放開!我……你……”白衣少女回望了那少年一眼,立時如觸電一般,趕緊縮回目光,心裡道:“天,我是怎麼了?爲什麼我的心會跳得這麼厲害!我……”

風天騁悵然若失地看着她,將搭在她肩頭的手收了回來。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裡?你……小狼呢?小狼呢?你把小狼帶哪去了?你快把它還給我。它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救它的話,它會死的!”白衣少女焦急地道。

“你……很關心它?它是一頭狼,專門吃人的,你不怕!”風天騁溫和地道。

“不,它沒有吃人!”白衣少女堅決地否定。

“你怎麼知道它沒有吃人?”風天騁一怔,奇異於她對自己的信任。

“是感覺!這種感覺是不會錯的!在它身上,我沒有聞到血腥味!它流的血那麼純,那麼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它是不會吃人的!不然,我也不會救它!”白衣少女打道。

“是嗎?你這麼相信它?它不會死的,永遠永遠也不會死的!它已經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它再也不會孤單寂寞了,它找到了它想要的東西!”風天騁淡淡一笑,炯炯有神地看着白衣少女。白衣少女確不知道它爲什麼這麼說,呆了一呆,看了看風天騁,但見得他一襲黑色披風,額間一撮頭髮搭成劉海,散發隱隱黃光。

“你……你……你是……”白衣少女搖了搖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風天騁,目光落到他小腹處的那一灘殷紅,咬了咬脣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身上沒有一點妖氣,你不可能是……”

“其實,我……”風天騁欲待解釋,白衣少女兩眼一冷,光劍又往風天騁的咽喉處貼了過來,“你別過來!不然我……”

“你要殺我?”風天騁心裡一痛,冷冷地道。“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殊途!你……”白衣少年正色道。“鬼話連篇!什麼是人,什麼是妖!你們人類不過比我們早進化千年,有什麼了不起!人世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炸,兇狠殘暴,你死我亡,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嗎?比起你們人類的卑鄙無恥,我們要比你們好上千倍萬倍!風天騁諷刺地笑了笑,怒不可遏。

“你……”白衣少女一時無言,收了光劍回來,吸了口氣,彎彎眉毛道,“你說得對!有時候,人比妖更可怕!人爲了權勢名利和地位,可以不擇手段,爲了所謂的江湖霸業,可以不管妻女的死活!爲了自己的名聲,爲了所謂的捉妖大業,可以不分青紅皁白,將所有的妖精趕盡殺絕!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言畢,白衣少女淡淡地看着風天騁一眼,輕然一笑,“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你……”

“你們人類不是有句話嗎?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你就這麼仍下我不管嗎?我現在受了重傷,哪裡還走得動!你就不怕別人殺了我嗎?”風天騁看着白衣少女要走,心中好是不捨。

“你……哼,你捱了一劍雷電滅魂訣,還挺過來了!以你的道行,還需要我保護嗎?再說……”白衣少女幽然一笑,看了看風天騁,身子一揚,便要飛身而去,“呼”地一聲,卻見得不遠之處虹芒一閃,半天雲中,一朵紅蓮綻放開來,接着,一陣陰冷的劍氣撲面而來,只聽得林中不時發出一陣鬼哭之聲,聲音悽慘至極,間或有落劍之聲。

“娘,娘,是娘來了!”白衣少女一臉驚慌,看了看風天騁,右手一挽,拉住風天騁道,“快走!”說時,一黑一白融入叢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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