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與狼王有個約會 > 我與狼王有個約會 > 

第八章 血咒

第八章 血咒

行至一處茂林,但見得古木參天,繁花逼人,高草瘋長,幽幽蜂鳴,彩蝶飛舞。

“怎麼了,爲什麼停下來?”亦雪一驚,天騁帶着她落了地。只見得他一臉肅然,滿是謹慎之意。“好奇怪,這林子,何時變得古木參天了?我剛纔來的時候,這裡明明是一座荒山啊!”天騁四下尋望一番,只覺得事情太過詭異,卻又說不上哪裡出了岔子。

經他這麼一說,亦雪也覺得氣氛有些異樣,周遭看了一番,但見得一排古木井然有序,縱散分列,橫豎編排,像是某中陣法。亦雪險些跌坐在地,急了了天騁的手道:“是空冥世界,是娘來了!我們快走啊!”

天騁亦是駭了一跳,摟起亦雪,折身便要返回,剛跨出一步,但見得光芒一閃,一道光網從天而降,當頭向二人砸來,二人連地翻身錯開,縱退半尺,方是躲了過去。

“好女兒,我養了你二十多年,如今要出嫁了,就不請娘喝上一杯嗎?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聽得一陣冷笑,跟着,人影一晃,三道人影從天而降,來者正是那蘇月容,身後跟着兩名身穿素衣的弟子,二人各執拂塵一把。

“娘!”亦雪一臉煞白,心下既歡喜,又害怕,卻不敢正視蘇月容。

“你心中還有我這個娘嗎?哼,怕是早當我死了吧!”蘇月容一臉怒色,長衫一甩,斜了她一眼。

“我……我……”亦雪卻是一陣難堪,不知道說些什麼纔好。

“如果你是來祝福我們的,我們非常歡迎!如果不是的話,就請你讓路!”天騁雙手抱胸。冷語相對。

“哼,小畜生,你拐走了我的女兒,讓我在道界擡不起頭來,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我留了你半年的性命,已經是很不錯的祝福了。今天,是該瞭解總帳的時候了!”蘇月容滿面威嚴,怒氣衝衝地看着他。

“娘,今天是我和天騁大喜的日子,求娘不要……”亦雪心下不安起來,瞥了她手中的“誅邪”一眼,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你給我閉嘴!我纔沒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現在,天地人三界,全都知道我蘇月容的好女兒要下嫁給天狼宮,我們蘇家世代的臉,全被你丟光了!半年前,我就和你說過,你和這頭豺狼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蘇月容疾言厲色,轉手一揚,“誅邪”粲然逼人。

“娘,不要,求你放過天騁!只要你放了他,女兒馬上跟你回去,從此以後,心如止水,潛心向道,決不……”亦雪懇求道,天騁卻是灑然一笑,打斷了她的話:“不要求她。她比妖更冷血,是非不辯,善惡不分,求她不如求己!阿雪,你先走,這裡交給我來對付!”

“不,,不可以,天騁,我不會走的!”亦雪搖了搖頭,緊挨着天騁。

“真是不要臉,我看你真是讓這頭豺狼灌得神昏顛倒了,連自己是人是妖都分不清了!”蘇月容見得他兒人如此難捨難分,好不生氣。

“娘,我和天騁是真心相愛的!你放過我們吧!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好好統領天狼宮的,不會讓他們危害百姓的,不會讓他們胡來的,娘……”亦雪一臉悲慼地看着蘇月容,試圖挽回。

“說得倒輕巧,妖就是妖,只會禍亂人間!要我放了這隻小畜生,哼,門都沒有。他是我們蘇家的奇恥大辱,今天我若不斬了他,我如何立足於世上,如何面對列祖列宗!”蘇月容冷冷地道,絲毫不爲所動。

“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哼,要殺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天騁冷哼一聲,不屑地笑了笑。

“好狂妄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這頭豺狼半年來除了風花雪月,還能有什麼氣候!”蘇月容見得風天騁如此傲慢,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怒火更盛,早已按捺不住,右手一揮,“誅邪”光芒大盛,迎頭便向他斬了下來。

“哼,一把破銅爛鐵,還拿出來丟人現眼!”天騁不以爲然,披風張開,銀色鎧甲閃出奪目華光,但見得他雙手一合,環胸一抱,隨手打出一拳,轟地一聲,拳影漫漫,立時向蘇月容猛掃而來。蘇月容卻是吃驚不小,身子一偏,斜手一翻,寶劍左右相格,召出一道道劍網,將拳影衝散。隨即又是翻空一躍,點出幾道紫芒,往前撞開,向天騁咬了過來。天騁不避不閃,右手一斬,奪空一轉,啊地一聲嚎叫,星月寶刀脫手擊出,放大數倍,朝蘇月容壓下。

蘇月容但覺一陣戾氣直衝而來,慌地舉劍相擋,硬是將那一刀掃了回去,但人已震後數丈,所退之處,卻是兩排深痕,一時血氣翻涌,真氣上騰,心下好不吃驚地道:“半年的功夫,這小畜生功力不但沒有減弱,還越來越厲害,難道,他真是我們蘇家命裡的剋星嗎?不,我不信!”

“小師妹,跟我們回去!”兩名素衣女子隨空一翻,向亦雪搶了過來。“不,不,我不會回去的!我要和天騁在一起!”亦雪身子一移,搖了搖頭道。

“小師妹,你醒醒吧!他是妖,你是人!人和妖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一名素衣女子道。

“我不管,不管,什麼都不管!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吟風弄月,你們不要逼我!”亦雪道,半步也不肯退讓。

:你真是中他的毒太深了!快跟我們回去,只要你認錯,師父一定會從輕處罰的!”

弄月道。

“我又沒有錯,相愛無罪!是娘她太固執了,太專斷獨行!她自己得不到幸福,也看不得我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亦雪道。

吟風弄月見得苦勸不行,當下對視一眼,浮塵一掃,一左一右朝亦雪夾攻而來。亦雪本身天賦神力,功夫已臻上境,當下雙手一拂,身子一搖,左右出掌,便將二人震開。吟風弄月自是不讓,緊緊相逼,越纏越緊,亦雪顧及姐妹之情,出手終是留有餘地。

“斬妖絕!”蘇月容長劍凌空一指,太極光劍盡數飛出,有若牛毛一般,向天騁鐵了過去。

“又是這招!哼,上次是我身受重傷,所以纔回輸給你!今天,你以爲我還會怕你嗎?好,今天我就打爛你這把破銅爛鐵!”天騁卻不將這“誅邪”放在眼裡,身子一抖,雙腳一開一合,化作金剛剪,兩手扶搖,運氣如風,整片樹林一時震動起來。但聽得呼呼風聲,越吹越響,如泣如訴,有若鬼哭一般,跟前三尺之地,陡地照起七尺光幕,連成結界,那光劍一時速度受阻,叮叮作響,無法聚斂一體,金剛剪一絞,太極光劍裂成粉碎。

蘇月容自然不肯罷休,心神一聚,雙袖一掃,運掌如風,兩拍紫色光流橫衝而來。天騁身子微抖斜,右手划拳,幾撲幾擂,天地間只有一聲轟鳴,但見得一匹渾身散發藍色火焰的猛狼呼嘯一聲,幾步幾跨,大口一張,已然向蘇月容衝了過來。蘇月容大駭不已,慌地撤回“誅邪”,轉攻爲守,一劍劈落,那火狼一聲嚎叫,身子一張,雙爪一撲,便將蘇月容按倒在地,蘇月容喉中一甜,,一口熱血噴了出來,躺在地上,喘氣不止。

“看在你是阿雪親孃的份上,我不殺你!下次你要是再來的話,可別怪我狠心了!”天騁緩緩收拳,淒厲的狼嚎之聲隱隱淡去,消於無形。

“小畜生,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我纔不稀罕你!”蘇月容憤然地看着他,全然不領這份情。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我不想開殺戒,要你的命,什麼時候都可以!”天騁道。

“大喜之日!哼,我看今天是你的死期才差不多!”蘇月容哈哈一笑,遁地而起,一個鯉魚翻身,“誅邪”一閃,已然握在手中,晃出一陣耀眼華芒,天騁只覺得一陣刺眼,慌地運功抵擋。蘇月容右手一拂道:“天地玄光鏡,收!”說時,她的右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快寶鏡,但見得玄光一漫,便向天騁照了過來。

天地玄光鏡乃上古神物,專門收妖誅邪,天騁自是鬥它不過。被那玄光一照,天騁只覺身體發炸,疼痛難忍,似要撕裂一般痛叫之聲,不絕於耳,蘇月容哈哈一陣仰天大笑:“你再怎麼厲害,不一樣都鬥不過我嗎?哼,小畜生,你的日子到頭了!今天我就讓你灰飛煙滅!”

“天騁!”亦雪見得天騁遭此大劫,心下一陣揪疼,飛身上去,便要營救。吟風弄月自是不讓,纏得甚緊。亦雪啊地一聲大喝,雙手一推,兩道白光激射而出,卻是下了狠心。吟風弄月只覺得胸口一痛,兩道白光直穿入體,疼痛難忍,跌在地上,卻是再也站不起來。

шшш ¸ttκǎ n ¸co

亦雪雙袖起舞,但見得三尺白綾繞轉開來,朝那“天地玄光鏡”打了過去。蘇月容自是不會讓她如願,左手一架,扯住了白綾,二人卻是鬥了起來。

玄光越綻越大,天騁卻是愈加難受,狼嚎之聲,悽慘哀怨,亦雪擔心天騁安危,斜了蘇月容一眼,雙手用勁,啊地一聲嬌喝,自身體裡發出一陣青虹,身子轉開,一掌蓋下,血紅光芒如洶涌波濤怒吼,向蘇月容捲了下去。蘇月容啊地一聲慘叫,身體被穿了幾個血洞,法力一鈍,天地玄光鏡一時沒了功效,當地一聲,滾到了地上。

“爲了這隻畜生,你……居然使用”聖女血咒“,你……你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嗎?你真是犯賤!”蘇月容咬牙道,強打精神,一臉怨氣地看着亦雪。

“只要天騁平安,就算我灰飛煙滅我也不怕!娘,是你逼我的!”亦雪痛心地道,出此一招,那也是無可奈何。

“好,好,很好,好一個灰飛煙滅!”蘇月容一聲淒厲慘笑,像是撞了邪一般。

“天騁,天騁,你怎麼樣,怎麼樣,我扶你走!”亦雪緊張不安地看着天騁,連地將他扶起,一臉的擔心。“我……我沒事!”天騁虛弱地笑了笑,一邊安慰道。二人相視一笑,互相攙扶着往林外走去。驀地,頭頂一陣轟鳴,剛纔還日頭高照的天空一下子暗了起來,旋即一陣狂風疾舞。亦雪心裡一涼,知道大事不妙,放眼看時,二人的頭頂上方已經罩起一個太極光圖,一黑一白,陰陽膠合,十二個時辰一一換位,那光圈越轉越快,燒成一片青光。

“娘!你……”蘇亦雪大叫一聲,絕望地看着蘇月容,不想她會如此狠心,對自己竟也這樣無情。吟風弄月也是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着蘇月容,居然請出了“誅邪古陣”。

“怨不得我!蘇亦雪,千不該,萬不該,你要愛上這隻畜生。我早說過,背叛蘇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蘇月容目光冰冷,看了看那太極光圖,雙手一合,十指環繞:“天地之道,五行之氣,日月乾坤大法,以魂爲之!山川之闊,以魄噬之!誅邪古陣,現!”

聲音斷處,天色一黑,惟有那太極光圈在夜空中閃閃奪目。驀地,黑白兩點一閃,太極光圈顏色一變,換成了血紅之色。天騁但覺一陣頭暈,確是無法挪動身體,整個人被定在了那裡。“阿雪,怎麼回事?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動不了,爲什麼?”天騁道,滿臉的不安。亦雪身子一晃,右掌一開,對着他的人督二脈拍了過去,,啊了一聲,周身光焰大盛,體中真氣翻涌而出,源源不斷輸入天騁體內,天騁但覺一股內力壓胸,無形氣流將他往後推送。

“阿雪,阿雪,不要,你要做什麼,不要!有什麼困難我們不能一起面對,阿雪,停手啊,快停手啊!”天騁大叫起來,頃刻間已明白了亦雪想要做什麼,她想用自己的命來換得他的永生,能量越來越大,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沒用的!這一次,逃不掉了!天騁,好好代我活着,不要再想我,忘了我,永遠的忘了我……”亦雪一臉的淡然之色,身子緩緩飄升,周身血紅光芒將她蓋住。

“不要,阿雪,不要!千年萬年,我都不會忘了你的……”天騁狂吼一聲,天地震動,土塊翻卷,樹木坍倒,萋怨哀嚎之聲,在天地間經久迴盪。吟風弄月但覺身子發脹,腦袋內翁嗡作響,氣血翻騰,身子一歪,全然沒有了知覺。

“天騁,忘了我吧!”那一片血色光芒中,亦雪巧笑嫣然,那一刻,她是天空中燒得絢爛的雲彩,七彩的花雨裡,她淡淡隱去,帶着塵世的癡與愛,帶着生生世世的承諾,化做飛舞的彩蝶,在天之涯,海之角,舞動愛情的奇蹟。燃燒的血光中,她靜靜碎裂,孑然一身,惟有一縷幽香,一陣清風,相伴一生,守着那亙古的誓言,在某一天靜靜等候。

她以“聖女血咒”將“誅邪古陣”的能量封印,爲了愛情,不惜灰飛煙滅。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場血色的婚禮中歸於沉寂。

千年萬年,只有聲聲狼嚎,在每個冰冷的子夜,呼喚着心愛的人,生生世世,不曾間斷。

亙古的歲月,幽長的時光,天地間,那日夜的思念,覆蓋了多少個春夏秋冬?那一場異世的愛情煙花,在江南水鄉的夜空中怒放,一段悽美的人妖之戀,吟成了歲月的詩行!千古情仇,癡纏絕戀。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