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亦琪心情頗是歡快,一邊騎着車,一邊高唱着小調。算算看,她和二姐有八年沒有見面了吧。蘇家是個財主世家,蘇家三兄妹父母過逝的早,全是姑婆蘇苑清拉扯長大。亦琪與她二姐從小就接受蘇苑清的訓練,鑽研五行八卦,奇門盾甲之術,兩人一身武藝也是姑婆所授。亦琪向來頑皮,對任何事情又是三分鐘的熱度,惟獨對練武情有獨鍾,小時候,常和男孩子打架,自然,卻是沒少闖禍,好動的性格,讓她對那些驅邪捉鬼的事情提不起興趣,雖有所涉及,卻不熟練。在十二歲之前,她自是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鬼神的存在,認爲那全是騙小孩子的鬼話。但幾次的捉鬼經歷,卻讓她改變了看法,此是後話。姐姐蘇亦雪柔順乖巧,心思細膩,做任何事情都很投入,捉妖誅邪之事,她卻是頗有天賦,很是精通。蘇苑清爲了繼續讓她深造,傳承蘇家世代的己任,八年前,帶着她飛往埃及鑽習巫法。大哥蘇拓海雖有一身好功夫,卻很反感姑婆的這一套,婆孫關心不是很好。他考上警校後,通過紮實的訓練,畢業後在本市場當了一名警官,上任兩年,就成功地破了多起販毒走私案件,在警界享有很高的聲譽。在這之前,亦琪上大學一直住在阿姨家裡,蘇拓海此時已經有能力照顧妹妹,在這裡工作後,便將亦琪接了回來,再加上祖上留下來的遺產,日子也過得舒坦。
亦琪卻是早盼着亦雪回來了,他們三兄妹感情自小便是很深厚,蘇拓海對這兩個妹妹更是疼愛,亦琪是老幺,哥哥姐姐對她的關懷自然是沒話說。八年前,姐妹分離,亦琪足足哭了兩個星期都沒有恢復過來,這一次,她決定要好好補回來。八年不見,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就會哭鬧的小丫頭了,憑着一身本事,學到了很多東西。大學這三年,更是收穫頗豐,參加了各種協會活動,在大學裡很有名氣。她的身邊自然也不乏追求者,但是她對感情似乎看得很淡,,至今爲之,依然是孤身一人。
八年的成長歲月,不知道蘇亦雪變成什麼樣了?
“八年了,終於可以見到二姐了,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模樣?她小時候就像仙女一樣,現在,一定更漂亮了吧!”亦琪唸叨着,沉浸在兒時的回憶裡。
正自思忖間,忽聽得前面拐彎道一陣“滴滴”之聲,刺耳地傳了過來,亦琪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便覺一陣熱浪涌了過來,後面帶起一陣煙塵。
“哇,怎麼騎車的?這個地方也來飆車,不要命了是不是?”正說着,一輛摩托呼嘯而來,蘇亦琪眼睛一花,只見得那摩托飛起一丈多高,長了翅膀一般,飛出幾米之遠,便迎頭向自己撞來,亦琪嘀咕一句道:“玩帥耍酷的傢伙,小心玩命啊!”正說着,只聽得卡嚓一聲,腳踏板全然沒了稱力,整個車子都失去了控制,卻是那鏈條斷了。“不會這麼慘吧!”車身一歪,伴着蘇亦琪的一聲尖叫,整個人都摔飛起來,跌在地上,卻是半天也爬不起來。
“嘀”地一聲刺耳鳴叫,亦琪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嚨口,那輛摩托已經疾弛而來。“啊!”蘇亦琪驚叫一聲,往後一仰,捂住雙眼,身子一抖,只覺得一陣熱氣朝她身上蓋下。
那賽車嗤地一聲,猛然剎車,斜穿着從她身邊衝了過去,險些就要了她的命。亦琪嚇得魂都沒了。啊個不停。那賽車似有靈性一般,小心地從她身旁貼了過去,繞着她轉了幾圈,往前一衝,又迴轉過來,方是停下。如果知道是哪個人這麼對她,她一定要叫他好看。
“喂,大白天的你鬼喊些什麼,那麼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和你有什麼了。小姐,你的嗓門可真大,超級女聲PK臺上下來的吧,看着你好象有點面熟啊!”那人吁了口氣,取下頭盔,卻是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大概在23左右,生得俊武高大,確是標準的帥哥一個,坐在賽車上,一臉調侃地看着自己,居然一點自責的跡象都沒有,簡直過分。
蘇亦琪纔不管他是不是帥哥,剛纔險些喪命於車下,這會兒還驚魂未定,不但沒有得到一點安慰,反遭來一頓冷嘲熱諷,居然說她的聲音像鬼叫,還說她是被PK下來的超女,簡直豈有此理!一時間,火氣也上來了,咬了咬牙,捏了捏拳頭。
“來!”摩托少年跳下車來,緩步走到亦琪身旁,紳士地身出右手。亦琪將頭一偏,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好象沒有怎樣啊!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摩托少年拍了拍手,淡淡一笑,轉身便要離去。亦琪斜了他一眼,卻是生得高大威猛,可惜一點禮貌也沒有,這樣的花花公子,定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亦琪仗着一身武藝,自然要讓他出醜一番。那少年回腳有一走,蘇亦琪一個掃堂腿打出,直磕他下膝,哪知那少年單腿一跳,輕輕一躍,竟避了開來。隨即衝她邪邪一笑:“哦,原來是個功夫女郎,有意思,身手不錯啊!”說着,又豎了豎大拇指。
“看招!”亦琪頓覺大失面子,想她在學校裡聲威顯赫,人人提及蘇亦琪,都知道她是功夫女郎,一些居心不良的男生沒少讓她打得落花流水,眼下卻讓她遇到了對手,心中自然憋不下這口氣。說話間,斜引一掌,向那帥哥蓋了過去。那少年淡淡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左手跟着一掃,分力一推,將那一掌擋了回去。
“你……”蘇亦琪連發兩招,都拿他沒轍,心下好不氣憤,恨恨地白了他一眼道:“臭混蛋,你等着!”話音一落,幾個前翻,身子一轉,只聽得呼呼風聲,虎虎生威,看時,她手中已經多了兩根雙截棍。
“呀!”只聽得凌空一聲嬌喝,亦琪就是一棍甩開。
“喂,不是吧!你來真的,我逗你玩的啊!喂,我逗你玩的!別這樣嘛,小心出人命啊。如果我死了的話,會有一大堆的女人羣攻你的,喂!”摩托少年臉色一變,暗暗叫苦,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河東師吼了。
“玩玩,我玩你個頭!我看你還敢在我面前神氣,差一點就被你給撞死了!像你這種人,死了才叫好,免得禍害無辜少女,一看你這討厭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今天我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叫蘇亦琪了!”亦琪大叫一聲,蹬空一縱,雙截棍迎面向他砸了過來。
“哇,你還來真的啊。女人真是麻煩!”那少年搖了搖頭道,身子跟着後仰,輕巧地躲了過去。亦琪反手一斬,又朝他劈了下來,雙截棍隨風而舞,化作滿天光影,但那少年的工夫似乎遠在她之上,頻頻向後退開,總能安然躲開。
“嗚”地一聲,亦琪手中的雙截棍脫手飛出,向他射了過去,眼看着便要將他的一張帥臉毀容,豈料那少年雙手一翻,一卷一拍,已然接住了那雙截棍,竟如耍街頭籃球一般,揮灑自如。亦琪心下吃驚不小,竟沒想到他身手會這麼好。
“還你!”摩托少年咧嘴一笑,右手一點,雙截棍反手一拖,連地射了過來,亦琪下盤不穩,雙腳讓那雙截棍一絆,站立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那少年見得她如此動作,甚是可愛搞笑,一陣狂笑,捂着肚子兩邊搖擺。“啊!”亦琪但覺臉面丟盡,生氣地吼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地飛了他一個白眼,一臉難看地扶起自行車,便要走人。
“喂,你的車子都摔壞了,小心再摔個四腳朝天啊!真是個神經病!啦,不介意的話,本帥哥載你一程,怎樣?我心胸夠寬廣吧,呵呵!”聽他如此一說,亦琪更覺難受,猛地將那自行車往旁邊一摔,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一副我不稀罕的表情。
“不是吧,這麼容易生氣?是你自己先動手的啊,技不如人,不能怪我的!不錯嗎,你還有兩把刷子!”那少年瀟灑地笑了笑,一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亦琪撇了撇嘴,生着悶氣。她可是個有仇必報之人,絕不會讓這傢伙小人得志。
“來!上車吧!”那少年溫婉一笑,拉了她的手就要上車,“美女,去哪裡?”
“我啊!恩……”蘇亦琪抿了抿嘴,鬼鬼地笑了笑,猛地一抓那少年的手,右手順勢往他腋下一格,左手跟着推來,給他來了個過肩摔。那少年哪聊到她會來這麼一招,啊地一聲,一個倒仰,從車子上摔了下來,亦琪卻不解恨,背後又補上一腳,踹了過去,一踩油門,嫣然一笑,衝他打了個響指:“還不摔到你,呵呵,拜拜,帥哥!”臨前不忘送上一個飛吻。
那少年跌坐在地上,好氣地笑了笑,卻是無可奈何,一邊搖了搖頭,脫下黑色皮手套,抖了抖黑色勁裝上的灰塵,吹了聲口哨,看着飛弛而去的蘇亦琪,回她一個響指:“算你狠,下次遇到,我們走着瞧!不把你追到手,我就不在這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