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秋日的黃昏。
天地間一片黃橙橙,孤雁啼鳴,飛過天空。
學院幾分蕭瑟,但怎奈一羣青春年少的學員,將秋的寂寥給衝得無影無蹤。
即使是翻飛的落葉,在這羣學員的眼中,也是飄飛的蝴蝶。
另一邊。
“那麼師父,此別日後便可能再也無法相見,還請師父多多保重。”
夕陽下,落日的餘暉灑在秦洛書身上,秋日黃昏的涼風吹拂他的黑髮,整個人便顯得淡泊飄逸起來。
“其實我只是你的導師而已。”慕秋雨心道,她其實很多時候都和秦洛書說明了導師和師父的區別,但奈何秦洛書一直叫她師父。以前慕秋雨聽秦洛書叫她師父,她心底還是很開心的,可如今聽秦洛書再叫她師父,她便心生愧疚,她沒有盡到師父的責任。
“洛書,我送你一件東西,”慕秋雨拿出了一個黑色玉盒,頗爲精美,靈氣繚繞,她將玉盒放進了秦洛書手中,說道,“這是一隻饕餮蠱的母蠱,它以靈物爲食,若是附近存在高品靈物的話,它有機率會指引你尋得此靈物。”
“饕餮蠱?這可是傳說蠱呀,師父,你這蠱哪來的?”秦洛書驚訝道。
“這是我曾經在帝都拍賣會上拍來的,傳說蠱?那它一定很稀有吧!”慕秋雨神色欣喜道,若是此蠱稀有,那對洛書就有意義了吧。
“嗯,師父,非常稀有。”秦洛書感受着師父欣喜的語氣,便不忍心揭穿,所謂的傳說蠱,那便是傳說中的蠱呀!現實中是否存在還是個謎呢,師父鐵定傻傻地被騙了!
“此蠱對我族來說作用極大,就算我帶回去的靈物不夠整個族用,大荒之大,無奇不有,有這蠱在,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了,謝謝師父的禮物!”
秦洛書將蠱收好後感謝道。
“那太好了,這樣你就更不用擔心娶不到妻子了吧。”慕秋雨頗爲得意道。
“借師父吉言。”秦洛書笑道。
斜陽漸沉,秋風微冷。
是時候告別了。
“師父,那徒兒就此別過了。”秦洛書跪着嚮慕秋雨磕了三個頭。此行他便要回大荒,蠱族的天地在大荒,那是比九州更加廣闊浩瀚之地。何況修行無歲月,說不定慕秋雨閉久關一次,失去修爲的他便已經年入半百,垂垂老矣。所以此別,極有可能就是永別了。
“路上小心,”慕秋雨鼻子微酸,將秦洛書扶起,露出微笑道,“以後我會來看你的。”
“真的?哈哈哈,那我隨時恭候!”秦洛書離別的不捨和傷感一下子便衝散了許多,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在告別聲中,他漸漸轉身離開,閉着雙眼,但走得很從容。
“真的不用僱傭人帶你回去嗎?”看着漸行漸遠的秦洛書,慕秋雨有些不放心大聲道。
“不用啦,師父,千眼蠱是我的第三隻眼睛。”
“再見啦師父!”
秦洛書揮手道別。
……
大荒之中。
南山下。
蠱族。
建築依山而建,皆爲木樓,數量繁多,似蜂房。
木頭做的棧道連接了不同地勢的樓宇。
一位全身穿着黑衣,就連頭上也裹着黑巾的修士被一年輕男子擊飛,從高處掉落在地。
黑衣人掙扎着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已經走到他面前的年輕男子。
“你是……”黑衣人還沒說完便被男子一隻手抓住脖子提了起來,隨後一隻蠱蟲從男子衣袖中飛出,並從黑衣人眼睛中鑽了進去。
“啊!!”黑衣人發出痛苦的慘叫,隨後便一動不動了。
年輕男子鬆開了手,黑衣人落地後仍舊站着不動。
“秦洛書?好像是有這樣一個人,”年輕人的聲音很好聽,不過帶有幾分疑惑,他看向黑衣人,眼神冰冷,冷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就說,毒蠱一族已經被你一個人成功滅掉了,秦洛書也被你殺了。”
“是。”黑衣人說道。
……
夏朝統御九州。
九州外是大荒。
如果說大荒是海,那麼九州便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島嶼。
但即使不起眼,從九州之一青州的星月學院,到與大荒接壤的邊界,乘坐馬車,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此行甚遠。
秦洛書盤坐在馬車內,失去了靈眼的他便失去了感應靈氣的基礎。
此外,丹田中的星漩被毀,丹田也會遭到牽連,變得無比脆弱,難以承載新靈物,也就失去了重新修煉的機會。
除非存在極其溫和微弱的靈物,可即使是一品靈物,也不夠“微弱”。
種種情況說明,他確實廢了,無法感應到靈氣的他就連蠱道,也行不通了,如今他只能使用以前煉化的蠱,無法再煉化新蠱。
所以師父送他的“饕餮蠱”,就算是真的,他也煉化不了。但畢竟是師父的禮物,秦洛書自然會好好珍惜。
蠱道再也無法前進,靈氣也無法修煉,秦洛書念及自己的未來時,便大灌了一口買來的綠酒,沒想到這酒勁還挺大,秦洛書很快便枕着馬車車窗睡着了。
正所謂:綠酒初嘗人易醉,一枕小窗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