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瀟然寵溺的揉了揉季莫的頭髮，然後迎着雪花臉上充滿了笑意。
“都是我自願的啊，爲什麼要道歉呢，”榮瀟然溫柔的看着季莫，“只是，如果你偶爾能對我笑笑，我就很滿足了。其他的…季莫，我也不是我們上學時候的那個年紀了，不會玩一些小男生的浪漫和花招，只是你要相信，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你愛着你，願意保護你。我會用另一種方式默默地守護着你…直到你找到那個你自己真正愛也願意保護你的人。莫莫，這樣好嗎？”
季莫點點頭，心中有些溫暖，卻沒有過多的感動。
“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很感謝你做的這些，真的謝謝你…”
面對季莫的客氣，榮瀟然苦笑，微微皺起的眉頭裡帶着一絲隱忍和憂傷。
“不用說這個了，”他看着低着頭的季莫，“我喜歡你，都是應該的。”
“可是我卻什麼都爲你做不了。”
“你因爲爲我什麼都做不了而感到難過，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莫莫，真的，我能夠認識你，看着你一路從一個柔弱可愛的季莫變成了堅韌冷靜的季莫，我真的很爲你開心。即使你的人生裡一直都不會有我的陪伴..我也不會輕易離開你。”
季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了，哈哈哈，”榮瀟然掩飾的笑了起來，“這樣我也死而無憾了。好了，天太晚了，送你回家吧？”
季莫點頭，然後擡頭的時候看到了榮瀟然溫暖隱忍的笑容。
心裡一陣抽痛，她忽然想到了連城曜….那個會讓自己心痛會擾亂自己心緒的男人。
“好，不過，”季莫難受的避開了榮瀟然溫柔的目光，“你以後…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了…請你…”
“我給你壓力，讓你難受了，是嗎？”榮瀟然懇切的看着季莫。
季莫點點頭，她實在是不願意傷害自己眼前這個溫柔善良的男人，可是…季莫又不能給了他希望再冷漠的把他拒絕，長痛不如短痛，季莫希望榮瀟然能夠找到一個愛他的女孩兒，然後彼此相守一生。
榮瀟然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子…只是…自己配不上他。
“那個，”季莫忽然想到了小路，“你和我那個同事還有聯繫嗎，上次我讓她幫我還給你手錶禮物的那個…”
榮瀟然點點頭：“有時候會說幾句吧，在社交網絡。”
“你覺得她怎麼樣？”
榮瀟然看着季莫，然後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笑了。
季莫忽然覺得自己好蠢。
“小路是個好姑娘，”榮瀟然中肯的說，“不過，季莫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如果可以自己解脫的話，還是可以找得到女朋友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季莫第一次在榮瀟然面前感到尷尬和窘迫，“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都是好人，很般配。”
“謝謝你，”榮瀟然的語氣有些冷淡了，讓季莫感到更加的難受，“我送你回家吧。”
季莫沉默，然後點頭。
兩個人肩並肩向季莫家走去，雪花和路燈的暖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榮瀟然帥氣的工裝呢子大衣印上了點點白色的花瓣。
“下雪了。”榮瀟然忽然說。
“是啊，下雪了。”季莫沉默。
“好美，”榮瀟然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甜的。”
季莫奇怪的看了看榮瀟然，笑了：“你幹嘛像個小孩子。”
“因爲能和季莫一起看雪景，感覺好開心啊。”
“榮瀟然，”季莫帶着無可奈何的語氣，“你…”
“我知道啦，”榮瀟然用快活的語氣掩蓋着自己的難過和悲傷，“以後不會說這種話了，可是有的時候真是剋制不住啊。”
“那…”季莫還是忍不住心軟了，“‘有的時候’允許你說吧。”
“呵呵，”榮瀟然像個孩子一樣傻笑了起來，“莫莫真好。”
“你這些都整理的什麼東西！”
季莫站在夏凝的辦公室裡，看着她把自己辛辛苦苦整理出來的有關於公司的文件“啪”的一聲扔進了垃圾桶。
“這些賬目和項目哪些地方不對，”季莫冷冷的斜睨着董鈺婷，“還請夏總經理指正。還有，請不要用什麼東西來形容這些文件，會顯得很沒有教養。”
“哼，還嘴硬？”夏凝輕蔑的坐在老闆椅上，擡頭看着冷冰冰的季莫，“賬目混亂不清，項目也標記的亂七八糟。真不知道你這個代總經理是怎麼當的？居然還贏得了那麼多的誇讚！難道蘇氏高層的眼睛都瞎了嗎？”
“夏總經理怎麼還敢大搖大擺的說這種話，”季莫冷笑，“不怕被秘書長他們再聽到嗎？”
“季莫，你威脅誰呢？”
“你可冤枉我了，”季莫不鹹不淡的說，“我這只是善意的提醒。還有，夏總經理，你指出的錯誤都太過於籠統和含糊了，有故意爲難的嫌疑。如果你真的認爲有什麼過失或者不當的地方，就請把具體的細節指出來吧。”
夏凝的臉漲得有些發紅，她的確指不出來，季莫抓住了她的把柄。確切的說，夏凝是因爲看不懂而幾乎沒有看那些材料。
“哼，你就這樣對你的上級說話的嗎？這是一個員工應該有的認錯態度嗎？”
“夏凝，”季莫鄙視的看着她，“你就只會用這種可笑的所謂上下級關係來反擊我嗎？這可不是值得尊敬的對手啊。”
“你！”夏凝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看着季莫，可是卻被反駁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季莫平靜的站在那裡，沉默，但毫不示弱。
“季莫，我告訴你，別以爲有人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沒錯，我現在的確只是一個小小的總經理，可是我們家的股份擺在那兒，你明白的！”
“當然明白，”季莫冷笑，“我倒是希望你的實力能擺在那兒，這樣才值得我去把你當做對手。現在，你的段位明顯太低級了。”
“季莫，”夏凝的眼睛裡充滿了惡毒的目光，“我現在以總經理的身份要求你，去把蘇氏進十年來的賬目全部都整理出來，每一筆我都要看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整理好，你明白了嗎？”
季莫冷冷的盯着夏凝，沒有說話。
“怎麼，連這個都辦不到嗎？季莫你不是有很高的段位嗎？”
季莫的表情突然戲劇化的變了，她沒忍住笑出了聲：“夏總經理，你真的是上過學的人嗎？你竟然把一個財務會計做的工作交給自己的副職人員？我想你應該去醫院好好地看過了，大概你小的時候溫度計沒玩好，腦子裡進了水銀吧。”
夏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可還是沒有把怒火發出來，她冷笑着：“可是你也不能拒絕你的上司安排的工作，是不是？季莫，不管你再能說再能幹，現在我纔是你的上司，蘇氏集團的總經理這點請你不要忘記。”
“如果我說不呢？”季莫揚起嘴角，看着夏凝。
她們兩個都在賭，賭對方的底線。
季莫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被夏凝這樣的人莫名其妙的激起了好勝的**，活血夏凝就是那種有着奇怪優越感的人吧，所以總是能讓人產生某種不快的念頭和把她踩在腳下的強烈衝動。季莫想剋制住自己的這種衝動，可是夏凝卻沒有給她機會。
“這樣最好，”夏凝無所謂的笑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開掉你了，我的季莫副總經理。”
“這份工作其實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季莫也無所謂的笑着，“你知道的，中國有句話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如果我從蘇氏離開，不就可以立刻進入連氏了嗎？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連城曜總是給我打電話要約我出來，可是我都以工作忙的理由拒絕了。如果你能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或許我和連城曜都會開心的吧。”
“你在用連城曜威脅我？”夏凝臉色變了，咬牙切齒的看着季莫。
“你是不是很像活吞了我？”季莫笑着看着夏凝。
“你這個賤人…”夏凝壓低了嗓門，惡狠狠地說。
“沒錯，我的確是在威脅你，”季莫依然笑着，“而且我覺得我成功了呢，你說呢，夏總經理？”
“你以爲這樣我就沒辦法整治你了？”夏凝冷冷的看着季莫。
“我並沒有小瞧你啊，”季莫平靜的說，“根據我對你的認識，你肯定還會想很多很多的手段，只不過在我眼裡都是些市井婦人的下三濫的手段，放不上臺面。”
“呵，”夏凝冷笑，“我就是要用你所謂的市井手段打垮你，你信麼？”
季莫勾起嘴角，輕蔑的笑了笑：“你應該做的不是打垮我，而是好好地去學習進修。這是我最善意的忠告。”
“季莫，”夏凝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的語氣，“我要你整理出來十年前的一筆賬務，這筆賬務可能當初處理的有些過失。你最好守在電腦前，今晚我會通過email發給你，希望你能儘快處理。”
季莫想了想，看着夏凝：“工作上的問題，我絕對不會推辭。我會盡快處理的。還有，夏總經理，請你以後也收斂一些。”
夏凝看着季莫轉身，然後冷冷的笑了。
“呵呵，季莫，好戲纔剛剛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