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黃,你說這情況正不正常?”
武窈娘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老公,身子卻頭也不回的盯着窗外,眼睛裡滿是好奇。
在距離獅子橋酒樓大概八九百米的地方,林北化身的虎妖被羣詭簇擁在中間,與羣詭高談闊論,相談甚歡。
哪怕隔着這麼遠,武窈娘作爲女人,也能清晰的感覺到,羣詭之中,絕大多數“女”性詭異,對化身虎妖的林北都心有愛慕,恨不得當場交配。
更絕的是……
哪怕是同性詭異,也對林北毫無敵意,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說實話……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所以不只是她,在場的鄰居都很好奇……
“這種情況,正常嗎?”
黃捕頭搖頭苦笑:"你們覺得正常嗎?”
衆人紛紛搖頭:這要是也叫正常,那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那不就得了!”
黃捕頭懶得解釋太多,他也急着看戲呢,這樣的場面,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見過。
老掌櫃呵呵一笑:你以爲我八十歲就見過?
只可惜……
武窈娘和街坊鄰居卻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黃捕頭。
因爲,這裡只有黃捕頭一個武者,只有他能解開他們心裡的疑惑。
除了這場面正不正常之外。
他們不理解的是……
“馭詭武者,是不是都能這麼跟詭異聊天?”
要真是這樣,那他們真是死,都要拼命想辦法成爲馭詭武者。就算他們不能,也一定要在墓碑上留下遺言,讓子孫拼命去當馭詭武者。
“你們在想什麼美事呢?”黃捕頭忍不住吐槽:“馭詭武者只是駕馭了詭,又不是真的變成詭了!”
就好像獅子跟老虎雜交。
獅子雖然會有老虎的特性,但也一樣會有獅子的特徵。
馭詭武者,因爲駕馭詭的力量和數量不同,身上的詭味可能有多有少,一時見面,或者接觸時間不長,一般的詭異可能還辨別不出來。
可馭詭武者終究還是有人味的。
時間一長,距離一近,保管會暴露!
不然……
就算馭詭武者再怎麼稀少,上甘郡乃至整個大夏的斬詭隊,都一定會把所有馭詭武者,全都僞裝成詭異讓他們去當臥底。
而且……
你們難道以爲。
詭異跟詭異就毫無間隙,全都其樂融融?
別逗了!
詭異的世界,比人類的世界,還要殘酷一百倍。
事實上,詭異的敵人從來就不是人類,人類在它們看來只是食物,就好像是稻田裡種的稻子,其他詭異才是它們的敵人。
所以說……
就算有人能完全僞裝成詭異。
也絕對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分鐘內,成爲這麼多詭異的座上賓!
別做這個美夢了!
街坊鄰居還是有點不服氣。
你黃捕頭說了這麼多,林北跟這些詭異的距離難道不近?那些女詭就差鑽到林北的身下自己動了,他怎麼還沒被識破人類身份?
還有……
誰說詭異的世界很殘酷?
看林北,他不是混的風生水起?
“……”
黃捕頭罵人的心思都有了,忍着怒意:“所以我剛剛不是早就說了?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而且……
“他叫林北!”
真當人人都能三天武者,五天馭詭?
誰要是敢拿自己跟掛狗比,最後死的一定很慘!
當然了!
也不是他看不起這幫街坊鄰居。
純粹是太熟了,誰都清楚誰是什麼貨色。
幾代人都出不了一個武者,在這做馭詭武者的美夢。
“差不多得了!”
“你TM……”
衆鄰居紛紛在心中口吐芬芳。
當然了,表面上,街坊鄰居還是很給黃捕頭這個三重武道修爲武者面子的,紛紛點頭表示受教。
只可惜……
黃捕頭能壓服衆街坊,卻壓不服自家老婆。
武窈娘呵呵一笑:“衆位街坊不要放在心上,我家這口子,整天就知道逛勾欄,在窯子裡勾搭不三不四,叫什麼怡翠的女人,他懂個屁!”
“……”
黃捕頭面色一黑,知道自家老婆還在生他去喝花酒的氣,可是說他懂個屁,那是真的過分了。
“再怎麼說,你老公我也是武道三重……”
“重什麼重?”武窈娘呵呵冷笑,毫不客氣的打斷黃捕頭:“你是馭詭武者?”
“不是。”
黃捕頭悶聲悶氣:"可是我在上甘郡,也有聽說過……"
“聽說?”武窈娘瞪着眼睛:“四十多歲的人,還這麼幼稚,如今這世道,聽說的事也能當真?若是真的,林官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聽到這。
黃捕頭恍然大悟。
他老婆,原來是在幫林北打掩護。
畢竟,如今這世道,但凡有一點好處,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更別說……
林北做到的事如此驚世駭俗,超出尋常理解。稍微往大了點說,這秘密,若是能普及開來,能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都有可能!
可是……
真的能普及嗎?
且不說這麼逆天的手段,有多少普及的可能。單是林北他願不願意普及,都是他個人的意願,作爲兄長,他理應替他遮掩。
其次……
細想下去。
說不準還有另一種可能。
假如,林北其實不是人,而是詭呢?
一想到這,黃捕頭就徹底熄了辯解的心思。他可不能恩將仇報,爲了面子,引來斬詭隊,把自家兄弟害死!
好在……
陽谷縣的這些街坊鄰居也的確沒什麼見識,見黃捕頭沒有反駁,也只當是黃捕頭真的見識短,心虛,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關心起另一個問題。
“林北他這是在幹嘛?”
跟詭異交朋友,談戀愛,的確夠驚世駭俗,是他們從來都沒見過的熱鬧。
可是……
這有什麼用呢?
“我大概能猜到一點。”一直沒說話的老掌櫃眯着眼睛:“林北他臨走前說,他要讓這個詭異把路讓開,想來就是這個打算!”
先以詭異的身份跟這些詭交朋友,然後再讓他們把路讓開。
只是……
這可能嗎?
衆人不太相信:
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些詭異有多喜歡這地方。
它們這些詭異,大部分連滅鄉級都不到,要不是病窮奇搞出羣詭圍城這一招,它們這輩子都吃不到這麼好的自助餐。
這會正吃在高興,哪裡捨得離開?
林北憑啥讓它們讓開路?
老掌櫃搖搖頭:這他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林北肚子裡的蛔蟲。
衆人默然,紛紛好奇的睜着眼睛:西門官人,你到底打算怎麼做呢?
與此同時……
坐在羣詭中間的林北,隨手扒開一個試圖“自己動”的女詭,笑着拍了拍手,吸引羣詭的注意力:“不知在座的諸位,有沒有吃過一種名叫肉皮凍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