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過一人一百兩的天價入城稅,陽谷縣一行人,穿過高大城牆。
終於走進真正的上甘郡城!
當踏上郡城裡第一塊青磚時。
陽谷縣五百多人,有近一半人都哭了,不少人更是跪地痛哭。
“爹,我帶着媽,跟妹妹到上甘郡了,你可以安息了。”“終於,到上甘郡了!”“從今往後,咱也是郡城人了。”
哭着嚎着。
什麼樣的都有。
真可謂是人間百態。
路過的上甘郡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因爲……
這實在是沒什麼新鮮的。
上甘郡下面,有幾十個縣城,數百個鄉鎮。
這種事,隔不了幾天,總會發生幾次。
而且……
要不了多久。
這些人就會像水滴落進大海一樣,迅速且自然的融入上甘郡。
因爲……
大部分上甘郡人。
全都是這麼過來的。
事實上。
就這麼一會功夫。
已經有不少陽谷縣人,或揮手告別,或不告而別,開始單獨行動了。
“走,咱們去找你二伯!”
“二伯?我還有二伯?”
“噓,你二伯在上甘郡,大商行聚寶閣裡當櫃頭,咱們這次來上甘郡,就是投靠他的。”
這是在上甘郡有親戚的。
“快,趁着天還早,咱們抓緊時間,去食坊買點香料,今早回去。”
這是做香料生意的小商隊。
沒一會功夫。
陽谷縣人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了。
除了少部分白眼狼。
大部分人臨走前,還是會跟林北打個招呼,表達下感激之情。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
洪龍也拱手道別:“林官人,今日的恩情,洪龍記下了,往日若有需要,請儘管吩咐。”
林北點點頭,不置可否。
互道一聲珍重。
洪龍也帶着人走了。
對於行商來說,時間就是金錢,這麼多人在上甘郡,每多待一天,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眼看着陽谷縣人各奔東西……
黃捕頭咬着牙,憤憤不平:“一羣白眼狼,一到上甘郡就全跑了。”
林北淡淡一笑,不以爲意。
因爲……
這一路走來,他們跟陽谷縣衆人,本來就是互利互惠的關係。
如果沒有他殺詭。
陽谷縣衆人,不會這麼輕鬆抵達上甘郡,也不會有這麼高的存活率。
可如果沒有陽谷縣衆人。
黃捕頭他們也不會過的這麼悠哉,好像郊遊一樣,待在馬車裡。
餓了有飯吃,渴了有水喝。
而且……
正因爲有這麼多陽谷縣人,分散了詭異的火力和進攻節奏。
林北才能輕輕鬆鬆的逐個擊破。
這……
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選擇!
抵達上甘郡,合作結束。
大家各奔東西,本也是應有之意。
最重要的是……
“終於……”
林北攥緊了拳頭,面色激動。
黃捕頭一家三口和小屁孩,全都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
“終於?”
林北再也壓抑不住心中喜悅,仰天長嘯:“我林北,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黃捕頭,小屁孩:“……”
林北捂着臉,呵呵苦笑:這世上,誰人能懂他心中的苦悶?
穿越成西門慶。
第一天走在陽谷縣的大街上。
就有孩子朝他吐口水,唱着歌,咒他死。
陽谷縣的男人,也都是一臉憤恨的望着他,恨不得揍他一頓。
女人就更不用說了!
除了少部分跟孩子一樣,咒他死之外,絕大多數都想跟他發生點什麼,或者再發生點什麼。
可是……
他林北是那種人嗎?
他林北,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一身正氣,能隨便跟女人幹那事嗎?
能嗎?
你仔細想想,能嗎?
當然不能!
所以……
他痛苦,難受。
他想解釋,甚至公開表示不近女色。
可是……
陽谷縣沒有一個人信。
所有人都把他的話當做笑話。
不近女色西門慶?
陽谷縣本年度最佳笑話!
好在……
這一切都過去了。
在上甘郡。
在這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他完全可以用林北這個名字,開始全新的生活。
林北激動的甚至想哭:“終於,終於再也沒有人叫我西門慶了!”
話音未落……
“西門官人~”
成熟的少婦女聲,鑽進耳朵,不用看,林北都能聽出女人的興奮和高興。
眨了眨眼睛。
林北疑惑的轉過頭,望向武窈娘:“嫂子,剛剛是你在喊我?”
“喊你?”
武窈娘也同樣一臉疑惑:“沒有啊,有誰在叫你嗎?我沒聽到啊!”
“唔……”
林北思索了一陣,決定不再糾結,只是一臉認真的囑咐:“嫂子,請叫我林北。”
武窈娘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和善的點點頭:“好的,林……”
“西門官人~”
成熟的女聲再次響起。
這下,武窈娘也聽到了,立馬擺手澄清:“不是我喊的,是別人在喊你。”
黃婉兒猶豫了一下,指向北面的街道:“好像,是從那輛馬車裡傳來的聲音。”
“馬車?”
衆人順着手指向北望去。
果然在街上。
看到了一輛馬車。
準確來說,是一輛豪華馬車。
四匹純色白馬,套着白玉的車架,純鋼鍛造的車身上,鑲着一塊琉璃的車窗。
就連窗簾。
都是上好的絲綢。
黃捕頭流着口水,望眼欲穿:“這樣一輛馬車,得值多少錢啊?”
“一萬兩,兩萬兩?”
能坐上這樣一輛馬車的人,又得多有錢?這樣的人,會認識林北?
黃捕頭有點不相信。
可很快……
黃捕頭就不得不信了。
因爲……
車伕一掉車頭。
就筆直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希律律律……”
車伕輕輕一抖繮繩,馬車恰好就停在林北面前,正對着馬車的窗戶。
接着……
還不等衆人回過神。
馬車的窗簾,便被掀開,露出一張雍容又娟麗的俏臉來。
“西門官人!”
雍容的少婦就好像少女一樣,脆生生的喊着林北,面上的高興和興奮,遮都遮不住。
“你是?”
林北有點發懵:什麼情況?這上甘郡,爲什麼也有人認識西門慶?
見林北不認識自己。
少婦有些失落,一雙杏眼幽怨的眨了眨:“官人不認識奴家了?奴家是宋茜啊,三年前,那個雨夜,我路過你家藥鋪……”
“宋茜,雨夜,三年前。”
通過關鍵詞檢索。
林北很快,就在西門慶的記憶裡,找到了有關的一段記憶。
還記得……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雨夜。
他本來在家裡的藥材鋪睡覺。
睡的正香。
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一打開門。
就看到一隊衣着整齊,一看就非同一般的將士和武者,守在他家門口。
原來……
是他們家的小姐。
在陰雨天有腹痛的隱疾,想在他這藥鋪休息一陣,順便吃些調理的藥劑。
沒錯。
那小姐不是旁人,正是當年還年芳二一,未曾嫁人的宋茜。
後面的事,自然不用多說……
林北也不敢多說,總而言之,是看的他面紅耳赤,直呼會玩。
“你認出我了?”
宋茜很高興。
林北壓低了聲音,呵呵苦笑:“要是,你屁股上有一塊蝴蝶胎記的話,那應該是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