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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教

清歌教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頭腦發燙昏沉,連睜開眼睛都艱難無比,耳邊一片嗡鳴,我想回憶起發生了什麼,卻只是茫然和頭痛。

腳上鑽心的疼痛沿着左腿蔓延上來,整條腿都不能動彈。

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眼前漸漸浮現出些影像,眼角有一道紫色晃過,我驚的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看過去。

一個着紫衣華裳的妖嬈女子正翹着修長的腿,一手托腮巧笑盈盈的看着我,她笑得極其燦爛勾人,卻讓人無端生出幾分詭異,她修長圓潤的指甲有節奏的在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敲擊着,一雙勾人的鳳眸眼波流轉,看向你時覺得深不見底,如血的紅脣挑着一個微妙的弧度,非冷非暖,亦善亦惡。

“醒啦?”女子的聲音嬌媚婉轉,語調中帶着讓人不安的喜悅,“睡的可好?”

“你是誰?”高燒讓我的神智不清,聲音也生澀艱難,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危險無比,“爲什麼要傷我?”

“不,可不是我!”女子擺擺手,露出無辜的表情,笑容卻越發燦爛,“齊越不懂得憐香惜玉,傷了如此美人,已經拖出去喂狗了。”

她說着話的時候聲音微揚,眸光瀲灩,似乎取別人的性命對她來說不過像隨手摘花一樣簡單。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抓我?”我越發厭惡她的笑,那笑像指甲刮過玻璃一般讓我難受,“我跟你到底有什麼仇怨?”

“我說過了不是我,”女子的目光冷下來,情緒的變動讓人措手不及,“要你的是教主,我不過是奉命看着你而已。”

“教主?”我心頭一涼,一絲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什麼教主?”

“清歌教啊!”女子又恢復那副嫵媚勾人的模樣,輕笑着搖了搖頭,“原想抓你可能會費些功夫,沒想到這樣容易,教主說真是高估你了,真是弱啊!”

我的心立刻沉下來,雖然已經料想到幾分,卻沒想到竟然是清歌教的教主。忽然想起水千寒早前說過從來沒有活人見過清歌教教主,他到底抓我來幹什麼,殺我嗎?還是又一個想用我來威脅凌墨軒的人?

“你們教主在哪兒?”我冷冷的看着她道,“我要見他!”

“不要着急嘛,”女子伸出塗着丹蔻的手指狀似無意的隔着被子劃過我受傷的左腳,鑽心的疼痛立刻讓我渾身一顫,倒吸

一口涼氣,“你這般的廢人樣子,讓教主見到該多心疼啊!”

我咬着嘴脣憤怒的瞪着她,咬牙切齒的道:“若不是你們,我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副模樣?!”

“如此你才能乖乖的不跑嘛,”女子勾脣一笑,媚眼如絲,“不然抓來抓去的多麻煩啊!”

“廢話少說!”我徹底被她激怒了,耐性全無,“讓你們教主出來!”

“你當真這樣心急?”一絲詭異的笑在女子脣邊蕩了蕩,她站起身來靠近我,“那好,我成全你。”

殘忍的笑在她眸中放大,她忽然一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將我一帶而起,左腳觸到地面,難以忍受的疼痛讓我尖叫出聲,險些昏死過去,冷汗流滿了全身,我雙腿一軟就要跪倒下去。

“小心!”女子嬌媚的聲音帶着變態的興奮,一伸手將快要倒下的我托起來,“你看你,傷沒好還要那麼心急,我可是提醒過你的。”

“你……變態!”我疼得已經無力出聲,汗水滲透了我的單衣,極度的痛苦讓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你不願等,那我就發發善心攙扶你去吧。”

女子邪魅殘忍的笑着,然後抓住我的手強拉着我向門外走去。強大的力道讓我掙脫不了,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扯着向前,迫不得已我只能單着一條右腿跳着跟上去,每一步牽扯到傷口都讓我痛苦的低呼出聲,然而那個殘忍的魔鬼卻兀自快步走着,殘忍興奮的笑越發肆意起來。

等我被她拖到一處石橋的時候我已經筋疲力盡,再也支撐不住了,牙齒咬破了下嘴脣,鮮血順着下頜流到衣襟上,白色襯着血色,刺目的驚心。女子猛然放開我,失去支撐力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重重的跌在漢白玉石板上,左腳再次受創,我終於忍不住的尖叫出聲,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啊,對不起!”女子假意要扶起我,被我一拂手打過去,“你要不要緊?”

“我……沒事……”我咬着牙強撐着我最後的神智,“教主在哪兒?叫他出來!”

“你等會兒就會見到了,”女子似乎也玩夠了,見我不反抗撇了撇嘴表示無趣的道,“我就不陪你完了,你自己找他吧!”

女子輕哼一聲,轉身風一般瞬間消失了。

我強撐着身子扶着玉砌的圍欄緩慢的爬起來,伸手撥開擋在額前的溼透了的頭髮,艱難的打

量着周圍的環境,石橋伊水而立,水流緩緩向西,繞過不遠處一座低矮的山坡,山坡上種着大片的楓樹,枯枝落葉在荒蕪中透着幾分靜美,山頂一座小亭,飛檐紅瓦,精美異常。

我正欲將目光移向別處,小亭內忽然出現一抹紅色的影子,紅衣烈烈如火,墨發飛揚如瀑,隔得太遠我看不清容貌,但那一個瞬間給我的感覺驚豔絕倫,竟讓我再也移不開眼睛。

紅衣美人在亭前立了片刻又消失了,時間太短我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低下頭來我自嘲的咬了咬嘴脣,在這個鬼地方人再美的人也是魔鬼。

正在這時,迎面拂來一陣淡雅的香氣,有極輕的腳步聲緩緩向我走來,我頓時一驚,忙擡起頭戒備的看過去。

我終於知道傾城媚世用在誰身上最貼切了。

從我來到這個世界,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女子中絕凌笙清麗俊逸,千歌嫵媚高貴,仙姬成熟冷豔,茗煙柔美嬌弱,冰燹冷漠脫俗;男子中凌墨軒俊美冰冷,歐陽子晗華麗高貴,水千寒邪媚溫柔,皇甫邱晨霸氣內斂,司馬凌軒陽剛沉穩。可即使如此,在看到眼前這個人的時候我還是無法控制的呆住了,即便是我,在他面前仍遜色了幾分,所以在看着我的時候,他纔會帶着幾分憐憫和嘲諷,放佛看着一隻即將死去的螻蟻,連脣邊的笑意都冷漠的肆意。

那是一個美得雌雄莫變的男人,瀑布般的烏髮極長,一直散落在火紅的衣襬上,黑與紅的色差,在陽光的籠罩下美的妖異,冰雪般的肌,一雙眉目修長,低垂的睫毛半掩着眸子中的瀲灩波光,半開半閉間露出幾分危險和妖異,如血的紅脣微微上挑,浮着幾分嫵媚與肆意。他安靜冷漠的看着我,如同盯着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漆黑如墨的眸幽深莫變,鎖定你的時候有一種靈魂都被窺探的感覺。

“原以爲會是多麼傾城美豔的貨色,”男人上前一步用手中紫骨鑲金的摺扇擡起我的下巴,逼迫我面對他,“其實也不過如此嘛。”

我厭惡他看我的目光,更討厭這種被人捏在掌中的感覺,用力打開他的摺扇,我冷冷的看着他問:“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抓我來?”

“這個……”他微眯了眼眸,看着我的眼神帶了幾分危險和詭異,“男人囚禁一個女人,不是愛,就是恨嘍。”

他俯了身,靠近我邪魅的笑道:“你猜猜,會是哪個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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